“放心,方向都捅偏了,怎么死得了。”
陈大柱抽出匕首,晃了晃头,又是一刀捅了进去。
“娘,不要怪我,我不杀你们,你们也熬不过今晚。”
“相比于饿死,被我捅死不是更好吗。”
姜月言咂吧了一下嘴,虽然和她当初的想法有点不一样,但自相残杀的戏码一样让她爽到了。
这些人本来也饿到了头,她就大发慈悲,让他们早死几个小时,好去小破珠里享福。
好看,爱看,还想看。
“陈大柱,还磨磨蹭蹭的,看来你是不想吃鸡腿了。”
“想想想……爹,该你了。”
快要被饿死的陈老头,痛苦的闭上了眼,没想到他的人生中经历两次逃荒,第一次没死,第二次竟然死在了养了二十多年的野种儿子手上。
要是在陈大柱第一次动手打疯女人的时候,他阻止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饿得弥留之际的陈老头,又被陈大柱狠狠的捅了几刀,才终于死不瞑目。
“鸡腿,鸡腿,我做到了,快给我鸡腿。”
陈大柱眼前金星直冒,仿佛看见了他的太太。
他能感觉到再不进食,他会死,他绝对会死,活生生饿死的那种。
“想吃鸡腿啊……做梦去吧。”
“你……贱妇……你答应过的。”陈大柱的太奶牵起的他,他努力反抗,不想跟太奶走。
但最后……呜呜呜……
姜月言看了一眼同样死不瞑目的陈大柱,本来就饿到了尽头,再加气急攻心,就嘎了。
算了,也行吧。
只要死得痛苦就行。
陈伟、陈邦、陈桃花、陈力,绝望的闭上眼睛,除了他们,老陈家都全军覆没了。
孙小美在昨天就被饿死了。
不吃不喝,每天就一点点水,连一口都不到,能坚持了五天,都算孙小美厉害了。
老陈家的几个孙子和孙女,到底是年轻人,看这样子,应该还能再坚持两天吧。
姜月言进了灰绿色的帐篷,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些村民一眼,她不相信之前砍掉了几个叫嚣的脑袋,这些人为了活着升起来的念头会消失。
今晚该活动手脚了。
这些恶毒的永安村村民,就该永远消失。
生的女儿全部被送进了后山的大坑,据说是不能挡了儿子进门的路。
陈桃花那真是一个特例,当时他们家不愿意把陈桃花送走的时候,族长还带村民找上门来过。
想强行送走陈桃花。
还是永和村的王婆子过来一趟。
说陈桃花和他们被扔掉的闺女不一样,这是个带男娃的。
果然,陈桃花之后,老陈家又得了两个男孙。
所有人对王婆子更是信奉不已。
对陈桃花都想娶进家里。
时间溜得飞快,仿佛转眼间就明月高悬。
所有的村民都凑到陈伟他们那一辆马车四周,静静的听陈伟完善他们的计划。
“王大夫,你这迷药真的可以迷倒一头牛?”
“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是不能不相信我的医术。”
“别说一头牛了,十头牛都得给它迷倒。”
王大夫不高兴的开口,对陈伟的质疑非常生气。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手医术,和那颗对嫡兄始终如一的心。
“王叔,我也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们都是为了报仇,都是为了活下去,这次行动是孤注一掷,要是失败了,我们所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陈伟耐心的解释,这个给他爷戴了一顶绿帽子的王大夫,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不需质疑他的医术。
“我们都听秀才公的,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定按死那个疯女人。”
陈桃花他们也嘴角微勾。
这个像恶魔一样的婶子,终于可以死了。
就在这时,外围放哨的人小跑了过来。
“王大夫,陈秀才,有人过来了,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所有人心里一凝,难道又是流民?那些逃荒了大半年的流民?
陈伟心里也有点慌张,这次没有东西可抢,但……正是因为没东西可抢,才更危险。
“别慌,陈马六,你再去探一探,小心点。”
王大夫沉稳的吩咐,然后给了所有的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那些流民恶,我们就比他们更恶,为了活下去,有什么不能拼的。”
“就是可惜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
“嗯,我们跟那些人拼命,不让我们活,那就他们死。”
已经吃了好几天树皮和草根的村民们眼里凶光直冒。
人啊,就是要被逼到极致,才能有这样的勇气。
之前可没有敢跟难民拼命的勇气。
不一会儿,打探的陈马六又回来了。
“是永和村,是永和村的队伍。”
提到嗓子眼的心安全的落到了肚子里。
“原来是永和村啊,这就好,这就好。”
“你看到了那疯女人的爹娘没有?”
陈马六:“看到了看到了,走在最前面呢。”
毕竟那么明亮的月光,他又不瞎。
那疯女人的爹娘还是认识的。
“好好好,我们的计划可以变得更轻松,把永和村的族长村长和那疯女人的爹娘都请过来。”
“这个疯女人可是非常听她爹娘的话,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拿下她。”
陈伟的眼珠子一转,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断腿处,他恨不得喝那贱人的血,吃那贱人的肉,才能消心头之恨。
现在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为了等飘渺的希望。
也许就碰到了解救他们的人呢,也许就碰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呢。
哪个人没有话本子里的那种主角梦?
万一就是他呢?
姜月言躺在充气床垫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还没商量出一个方案吗?”
“真是废物,给机会都不中用,还不行动。”
就在姜月言想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帐篷外面响起了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大花……爹娘来了,快让我们进去。”
这帐篷的门太过古怪,竟然无从下手。
爹、娘?
姜月言笑了,不用她再去找了,自己送上门来。
虽然原身受了那些委屈和折磨后只想快点解脱,并没想报复谁。
但这可是她姜月言的一丝神识,做主的应该是她才对。
不报复这些人,她道心不畅。
帐篷的门无声地打开,姜月言闪了出去,帐篷的门又无声地关上。
“好好好,来的好啊!”姜月言动了动手腕,嘎吱作响。
对着离她最近的那张老脸就一个直拳挥了过去。
夹杂着怒火的一拳,把姜老头打成了空中飞人,还非常凑巧的落到了陈伟他们几个的身上。
被简陋包扎的双腿受到了二次冲击,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