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吃人,我只是一个善良的女侠,帮那些无辜的冤魂报仇罢了。”
“你们继续看,不收你们银钱。”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一个方向,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大嫂,小妹她……她没看到我们吧。”
躲在一辆板车后面的姜家大嫂、二嫂和她们的两个娃,鬼鬼祟祟露出个头,眼见人走了,舒了一大口气。
至于报仇,报什么仇?
不是永安村的人打死了她们男人吗?
“放心,小妹既然没找过来,应当是不会找我们麻烦,以后我们就各自带着孩子过。”
“遇到好的就嫁了吧。”
姜家大嫂低下头,余光却看向离她们板车不远的地方。
姜二嫂捂嘴笑了:“大嫂,你也算是脱离苦海,他们老姜家对女娃,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嫁进来的,一视同仁的打骂压榨。”
“好的轮不到我们,累死累活的活全我们干,在外面伺候田地,回来还得伺候他们。”
“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了,要不是这世道压得我喘不过气,不敢有别的想法,不然我早就离开姜家了。”
“死了也好,没死还得养他们,死了之后,我肩膀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一截。”
“弟妹,你说什么呢?”姜大嫂羞涩的笑了笑,朝廷鼓励寡妇再嫁,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想弄死那个狗东西了。
她想起每次夜深人静时,蠢蠢欲动的杀心,都忍了下来。
孩子不能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
现在简直是喜大奔丧啊。
“弟妹,你呢,想好了没有,我们在老姜家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当老黄牛一样被他们老姜家奴役,这日子现在是有盼头了,哪怕逃荒,我心里也不慌。”
“大嫂,你明知故问。”
“三弟妹都知道奔好前程,我又不是个傻的,现在不该喊你大嫂,应该喊你周姐姐。”
“周姐姐!”
“沈妹妹!”
两个孩子看到她们的母亲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月言目不斜视的经过诡异的血腥场景,路过陈伟他们几个的时候,也不曾停下。
“二婶,我们错了,救救我们,妹妹要吃了我们。”
“是啊,二婶,呜呜呜……好痛,我的腿被妹妹扯下来了。”
姜月言头都没回,“该你们受的,就给我好好的受着,一切冤有头债有主。”
…………
此刻在离这里有十里路的地方,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
“公主殿下,就是这个方向,我们快到了。”
“陈道长,你说的那人真的能为本宫挡灾吗?”
“回公主殿下,我算了好几次,绝对错不了。”
“公主你从出生开始就不顺,人生坎坷,这个人的八字和你非常匹配,不光能挡灾,还能旺你。”
陈道长摸了摸美须,骑着马跟随在马车的窗边,小眼睛里精光闪闪。
“那我们明早就出发。”
“是,公主殿下!”
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晚上没闭眼的永和村人,一大早就被血腥的场景冲击得呕吐不止。
虽然他们昨晚就知道,但白天和黑夜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哪怕月色再明亮。
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甚至还有滚到一边的脑袋,死不瞑目的睁着大大的眼睛。
而那些婴孩,在太阳升起之前就消失了。
永安村没一个活口,全部团灭了。
“呕……这就是他们不好好对待女娃的下场,还好我们有英明的村长和族长。”
“这样的孽债,以命相抵是应该的。”
“是啊……呕……就是……太恐怖了,村里好多人被这一幕吓得晕了过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倒是省了粮食,反正我这几天食欲不好,肯定吃不下啥东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族长过来了。
“大家抓紧时间收拾收拾,该赶路了。”
快速的说完,转身就走,离开的步伐非常匆忙。
“到底是族长,面对这样的一幕,还能面不改色。”
“是啊,是啊,村长都吐了勒。”
拐到一个大树后面,呕吐不止的族长,听到了这些议论的话,硬生生的止住了想继续呕吐的感觉。
只是心里还是太难受了。
但为了他的体面,为了他族长的威严,真不能再吐了。
“哒哒哒……”的马车声,突然闯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有人来了,所有人拿起家伙什,护住自己的家人。”
村民们顾不得呕吐了,拿锄头的拿锄头,拿锹的拿锹,没有的就找了根木棍,把妻儿爹娘都围在了中间。
这辆马车里正是一路找过来的兰凌公主。
“碧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公主……外面死了好多人,死状都很惨。”碧云的声音在马车旁边响起。
还好她是跟着公主上过战场的,不然可受不了这个场面。
“陈道长呢?”
公主殿下又继续问道。
“他慌慌忙忙的过去了,说是去好好查看,还说公主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哦,那我们也下去看看。”
碧云打开马车门,兰凌公主都不需要人扶,身姿利落的下了马车。
“哥哥,嫂子,大侄子,侄孙,这一切都是谁干的。”
老道士对天狂吼,再也没有那种风轻云淡的姿态。
现在愤怒得像发疯的公牛,眼睛红得滴血。
“我干的……好看吧,死得各有特色,相信他们在十八层地狱都不会忘记。”
“是你……侄媳妇。”可她不该在前几天就死了吗?
不然他敢带着公主找过来。
“不不不,我和你们老陈家可没关系,我已经休夫了,那废物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你就应该把他送进宫里当太监去。”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不行吗?不可以吗?不杀了留着过年?”
“好好好……我现在就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老道士怒到极致,脚步轻点,纵身一跃,直奔姜月言的咽喉索来。
“看来你和陈老头陈老婆子关系不浅啊,啧啧啧,长得还有点像,特别是眉毛和鼻子,和那陈老头像了个十足。”
姜月言挡开老道士的手,随后一拉一扯,老道士的手臂就离家出走了。
老道士抱着断臂,迅速的退出几步远,遇到硬茬子了。
他几乎三年会回一次家,不过陈老头和陈老婆子都不知道,老道士是早年因为饥荒被送出去的那个弃子。
但他不这样认为,一切都是为了活命,虽然他现在混出了名头,还学了一些凡人看不懂的手艺,就得让老陈家崛起。
他爹娘在地底下也会感谢他的。
可这一切都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破坏了,他来迟了一步啊。
“陈道长,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本宫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难道是面前这个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