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冷汗直滴,断臂处的血哗啦啦的流,他怎么止都止不住。
而且公主你眼瞎吗?看不见吗?
都说了为你挡灾的是个男人,你在这里给瞎扯蛋。
陈道士呕出了一口老血,实在是没忍住。
“公主殿下,老道算的那个为您挡灾之人,已经被面前的这个女子杀死了。”
陈道长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砰的一声跪倒在兰凌公主的面前。
“哦,是吗?”
“既然是为本公主挡灾之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杀死,能被人杀死的,就证明和本公主没缘。”
“还是你想说本公主命该如此?”
兰凌公主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陈道长的咽喉。
陈道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不不,公主殿下,老道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借刀杀人的意思吗?”
姜月言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公主,这就是上辈子那个眼瞎招了陈伟为驸马的公主。
原来还有挡灾这一回事啊,怪不得呢,呵呵,可真有意思。
“这位公主殿下,您看看这人和老道士长得像不像?”
手一挥,躺板板的陈老头无风自起,飘了过来,重重落到地上,落在了陈道长眼前。
兰凌公主目光如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地上的这个死人和陈道长起码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比陈道长更显老。
“陈道长,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宫说的吗?”
陈道长不停的磕头,“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
“快说,没听到公主殿下问话。”碧云在旁边轻喝一声,这个该死的老道士,竟然敢骗公主。
公主本来就这么可怜了,父皇不疼,母妃不爱,年纪轻轻就被送到了边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该死的老东西。
“公主……老道不认识这个人,千人千相,有相似之处的人,并不稀奇。”
那道士不敢承认,要是承认了,以面前这个公主的脾气,他怕是小命不保。
兰凌公主冷笑了一声,转而看向姜月言。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能不能告诉本宫,本宫重重有赏。”
“那赏赐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
姜月言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的老道士,“别搞小动作,你那点伎俩在我这里就是班门弄斧。”
陈道士夹在手间的一张黄纸,无风自燃,成了黑灰。
“来人,把老道士抓起来,先打50军棍。”公主殿下一剑捅过去,然后轻描淡写的抽出,拿出帕子认真地擦拭剑身上的血迹。
很快有几个士兵冲出来,强行抓住了陈道长,压到了不远处,很快砰砰砰的军棍声和陈道长的惨叫声就随之响起。
“公主,你这半生的确不顺,但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上战场杀敌之后,这种不顺越来越少。”
“而你的不顺遂,是皇宫里的太子造成的,在你刚出生那年,他就给你下了咒。”
“你的母妃和父皇并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爱你,越是爱你,越是关心你,你越倒霉。”
“这也是他们后面发现的,所以从三岁那年,你成了皇宫里的小可怜。”
“遇到陈道长之后,你的不顺的确减缓了,那是因为他给你贴了平安符。”
“这个老东西,别的不怎么会,平安符倒是画得炉火纯青,但到底是低级的,解不了咒。”
“至于陈道长和这个死人的关系,亲兄弟吧,他所谓的挡灾之人,也在陈家,是他的大侄孙。”
“其余的还要我多说吗?公主殿下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吧。”
兰凌公主的手攥得紧紧的,一滴滴的血从手心滑落,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面前的这个妇人,岂不是比姓陈的道长厉害100倍。
“大姐,本宫说话算话,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赏赐。”
“和你们一起回京城,给我在京城安排一个大宅院。”
姜月言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就这些吧!”
“好,我们这就回京!”兰凌公主也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妇人竟然就提这点要求。
想到陈道长从她这里前前后后拿走的那么多金银珠宝,心情更不好了。
“没吃饭吗?给本宫重重的打,要是50军棍人还没打死,就拿你们试问。”
“砰砰砰”木棍挥击的声音越来越重了,陈道长很快就没有了惨叫的力气。
他明明算好,这次出行是上上卦,怎么突然变卦了?
虽然在这上面他学得不精,但也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啊。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杀了他陈家满门的贱人。
爹啊,娘啊,儿不孝啊,不能为陈家满门报仇,不能带着陈家改换门庭,儿无言下地府见你们。
姜月言上了后面一辆马车,这是一辆备用马车,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享受生活了。
至于逃荒,逃什么荒,有好日子不过。
功德什么的,有的是法子,何必跟逃荒死磕。
这时,另外一辆马车里的主仆二人也在谈话。
“公主,您怎么不问一问那个妇人,也许她能解咒。”
“不急,总要拿出诚意来,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能付得出的代价。”
“一切等回京再说。”
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倒霉事情多了,她已经习惯了。
在战场上,她能杀个七进七出,但不管她多勇武,多小心,终会遇到暗箭,还是躲不开的那种,只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更别提什么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这么多年没死都是她命硬。
现在知道了,一切都是她太子哥哥干的好事。
太子今年四十有六,十岁立为太子,无时无刻梦想着登基。
只是她父皇却依旧健朗,怎么都不传位,不当太上皇。
而她今年26,因为倒霉,没人敢娶,再加上在战场上厮杀,觉得她血气重,狠戾无情,京城的那些公子生怕她多看了一眼。
呵呵,那些软脚虾,她可没一个瞧得上,找上陈伟,也只是为了挡灾,留在公主府当个吉祥物就算了。
…………
随着公主回京,京城里的婚嫁市场都热闹了起来,那些未婚的公子哥们人人自危,做梦都盼着定下亲。
免得公主看上了他们。
唉,边关战事怎么就结束了呢?
豪华的公主府,再一次迎来了他们的主人,随着车马入内,打开的大门又再一次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姜姐,您就住北院,我进宫一趟,回来一起用膳。”
10多天的车程,两人已经有些熟络,姜月言也了解到了兰凌公主就是那种对事不对人的性格。
恩是恩,怨是怨,并不会钻牛角尖。
为人更是豪爽,受了那么多罪,依然心向阳光。
只是上辈子却被陈伟害死,对外却称病重卧床,皇帝和公主的母妃也曾派人来探,却被道行有所精进的陈道长施了障眼法。
他们打着公主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可怜公主殿下早就死了。
本想放在府里挡灾,当个吉祥物,却害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