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闹到最后,医术解决不了,就请了会玄术的。
马道婆带着徒弟进来,煞有其事的做法了一番。
“小公子是遇到煞了,把这张符纸烧了,化成水给他灌下去,就能解除症状。”
马道婆就是个懂一些些皮毛的假道士,她其实也没看明白,就肿着个脸,也没啥大不了的,怎么就痛成这样?
而且太医还看不好。
这熊孩子怕是有什么目的,故意这样闹的吧。
一碗符水灌下去,贾宝玉翻了个白眼,使劲的咳嗽。
可是症状并没得到缓解。
想到这里,马道婆拿出了她压箱底的好东西。
“看来这煞气很重,一般的符还奈何不了它,这是我压箱底的符篆,同样燃烧化水,灌进去。”
绘制这张符的时候,她可是加了一点好东西,保管让这熊孩子睡个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过后的事情可就和她无关。
于是贾宝玉又被迫的灌了一碗符水,没一会儿就眼皮沉重的睡着了。
这是下了多重的药量,竟然能抵过浑身的疼痛,一般痛成这样是睡不着的。
“小公子体内的煞气已除,已经睡过去了,今晚要尤为注意,别再沾惹上了,这样的符我也没几张。”
贾母终于松了口气:“谢谢马道长,鸳鸯,把我准备的厚礼拿出来,替我送马道长出去。”
鸳鸯端着一托盘的金银珠宝,看得马道婆眼睛都直了。
“道长,您这边请!”
“好好好,姑娘,我这就跟你走!”
这时站在贾母身边的玻璃欲言又止,马道婆走了,那二太太怎么办?
看主子那样子,怕是都不曾记起二太太也受伤了。
“玻璃,今晚你就带着人守着宝玉,我倒看看那些黑心烂肝的还敢不敢上门。”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林黛玉身边的几个嬷嬷一眼。
“外祖母,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回院子了,毕竟还在为娘守孝,实在不宜冲撞了宝哥哥。”
贾母一震,突然想到马道婆说的煞气,蓦然惊醒。
莫不是被玉儿克的?
是了,她还在守孝呢。
“好好好,赶紧回院里,好好守孝,没事不要出来。”
“是,外祖母,玉儿这就退下!”
等回到院子里,林黛玉气鼓鼓的,“可真是我的好外祖母,这事怪到我身上了,又不是我想去的,也不是我想住进贾府的。”
“姑娘,今晚我们给那老登一个教训,您好好休息,就别出手了,毕竟是您的外祖母。”
赵嬷嬷在旁边出着主意。
林黛玉肩膀一垮,“她也可以不是我外祖母,必须带上我,不然我就偷偷的跟上。”
“宗主大人,您看?”
姜月言摆了摆手坐到一边:“因果报应罢了,玉儿只管上手干,有什么事我为你摆平。”
“谢谢师父,您对我可真是太好了。”
赵嬷嬷几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宗主大人说的肯定是对的。
听就是了。
此刻的四皇子府,六皇子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哥。
“四哥,是真的,弟弟可没骗你,那高人嗖的一声就从院里飞了出去。”
“可厉害了。”
“而且她还自报家门,根本不怕我找上去兴师问罪。”
“我觉得高人是红尘历练,在林府默默的当了林黛玉的嬷嬷,那小姑娘可真幸运。”
六皇子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为什么他遇不到这样的人?
不对,现在遇到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抱紧大腿,他从小就梦想成为大侠,现在梦想近在咫尺。
谁都不能阻止他放弃。
“既然是高人,直接用诚意打动吧,四哥不阻止你,不过一切得等我查清楚之后再行动。”
对弟弟的大侠梦,四皇子也是知道的。
“谢谢四哥,高人坦坦荡荡,根本就不怕查,不过你还是要悠着点,别得罪了高人,害得我的大侠梦破碎。”
“你四哥办事还不放心?”
四皇子拍拍手,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就走了出来。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去办吧!”
“是,主子。”暗卫拱手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六皇子撇了撇嘴,别看暗卫神神秘秘的,但都是训练出来的,根本做不到飞檐走壁。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个高人从半空飞出去的,没有任何借力。
“待会留下用膳,你嫂子听说你来了,做了你爱吃的藕酥。”
“谢谢四哥,谢谢四嫂,你不说我也会留下来。”
六皇子嬉皮笑脸,狗腿似的给他哥捏了捏肩膀。
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不苟言笑的四皇子,嘴角微微上翘,又死死的压下。
“行了,坐一边去吧,有点皇子的样子,免得被父皇知道了,又得说教你。”
“不是有四哥吗?我怕什么。”
“再说了,父皇可心疼我了,才不会说教,倒是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要不是我是你弟弟,对你足够了解,怕是也得躲得远远的。”
六皇子的话音刚落,四皇子一个眼刀甩过来。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六皇子轻轻打了打嘴巴,模样搞怪。
四皇子却觉得心里暖极了,所有的人都避着他,怀疑着他,只有这个弟弟始终如一。
又一天过去了,太阳从东方升起,暖暖的照耀在大地上。
荣禧堂里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继宝二爷之后,贾母也被打成了猪头。
而且宝二爷的症状并没有减轻。
醒来之后继续哭嚎,痛得打滚。
林黛玉带着人走了进来,这次没让人请,是她自己主动来的。
毕竟昨晚的杰作,今早上可得看看戏。
“听说外祖母也出事了,我心里担心,就过来看看。”
“哦,大舅舅二舅舅琏二哥也在,见过大舅舅二舅舅琏二哥。”
贾政,贾贺、贾琏目露忧色,轻轻颔首,一脸担心的看向床上的贾母。
打过招呼之后,林黛玉忧心忡忡,来到贾母的床边。
“外祖母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疼就对了,昨晚她手都软了。
“玉儿……你……好得狠!”贾母咬牙切齿,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痛得又继续嚎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堂里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癞头和尚,一个跛足道士。
两人的目光死死的锁在姜月言的身上。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贾赦贾政见到这两人邋遢的模样,怒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