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科的主任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你……你要把工作换出去？”
顶着娄小莲的样子，姜月言非常淡定，肯定的重复了一遍。
“对，工作我要换出去。”
“主任，你到底有没有熟人需要这份工作？”
“有有有，肯定得有！”
“来，你先在旁边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姜月言被突然热情的马主任按到凳子上，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杯热水。
“你等等啊，我现在就去叫人来，人事科的王干事家的姑娘，有了这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话音刚落，人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办公室。
要是别人卖工作，他还会劝一劝，娄小莲要卖工作，他巴不得，至于娄家父母怎么想的，他也管不着。
几分钟过去了，马主任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中年妇女正是人事科的王干事。
“哎呦喂，就是小娄你要卖工作是吧，正好我家女儿需要，来来来，我钱都准备好了。”
姜月言：“……”不是，才几分钟钱就准备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姜月言的疑惑，王干事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大牙。
“嗐，是不是好奇我怎么像提前就知道一样，把钱都准备好了，本来厂里有另外一个人，今天也要换工作，但最后没谈好。”
“这钱是我一大早就取的，准备今天中午放回去，没想到遇到你也要换工作。”
“这不正好赶上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钱不够，我总会有办法的。”
之前那家是临时涨价，狮子大开口，她也不惯着，直接就放弃了那份工作。
听了王干事的解释，姜月言挑了挑眉，她这份工作是坐办公室的。
“900，你们也知道，我这个工作是宣传科的，不用下一线，只需要整理一些资料。”
王干事和马主任相互对视一眼，这娄小莲怕是脑壳有包，才900，比他们的心理价低了200。
“可以可以，我身上的钱够，正好马主任也在，现在就可以把手续办了。”
姜月言心里好笑，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呢。
“王干事，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这工作清闲，除了900的现金，还需要给我一些票，比如全国粮票，肉票，油票，糖票之类的，再加一张手表票就行。”
王干事眉头紧皱，如果加上这些票的话，那这工作一点都不便宜。
可也比之前狮子大开口的强。
要不再看看？
王干事的犹豫，姜月言看在眼里，她抿唇一笑：“今天街道办的还去我们大院里动员了，这下乡已经是迫在眉睫。”
“家家户户想把儿女留下的，找工作都找疯了，如果王干事不想要这份工作，正好我们那院里有人要。”
“我找上马主任，只是为了万无一失，毕竟我要卖工作这件事，家里人还不知道。”
“属于先斩后奏吧。”
“谁让我喜欢的人要下乡呢，我要追着去，免得他喜欢上别人。”
原来是这样。
“可别再犹豫了，就你上午没谈好的那个份工作，现在已经换出去了，这年头的工作，哪怕狮子大开口，也总有人要。”
“你如果缺什么票，我手上正好有一些，可以先借给你。”
王干事听了马主任的话，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点头同意下来了。
票，她就缺一张手表票，其余的票，之前的那个人也都提到过，都带在身上呢。
“我就缺一张手表票，等老张下个月的手表票发下来，我就还你。”
“可以，不着急，就我和老张这关系，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马主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他今天刚得的手表。话说回来，今天的事，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王干事接过，把钱和票通通都递给了姜月言。
“你数数，都在这里了。”
姜月言接过，各种票证不少，再加上马主任的那张手表票，“没错，我们现在就办手续。”
王干事嘴角微翘，工作终于到手了，她的暖暖不用下乡了。
不一会儿，转工作的手续就办好了。
王干事看着签完字就匆匆离开的姜月言，决定回家后给她女儿好好的讲一讲，不要情爱上脑。
这娄家的闺女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追着人下乡。
不过正好便宜了她。
姜月言离开纺织厂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街道办，“同志你好，我是来报名下乡的。”
正昏昏欲睡的街道办同志被这一嗓子吼清醒，听到是报名下乡，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好好好，同志，这边坐，先填个表格。”
“你主动报名下乡，我一定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同志，我要去大西北吃沙……哦，不对，我要去大西北搞建设，请您把我安排在最艰苦的地方。”
街道办的同志捏着的钢笔掉落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马上恢复。
“大西北啊，可以可以，你真是一个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
管你去哪里，只要报名下乡就行。
姜月言把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看，然后递了回去。
“这是报名下乡的表，你填一下。”
姜月言不一会儿就填好了，看到上面娄小莲的大名，嘴角微微勾起。
呵呵，我的工作是那么好干的，去大西北吃沙子去吧。
“对了，同志，我爸妈那个年龄的人也可以报名下乡吗？”
姜月言准备起身离开的，突然想起，也就问了。
现在时间还充足，她干了这么多事儿，一个小时都不到。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有些吃惊，这家人的觉悟这么高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前天还有个60岁的老大爷和孙女一起下乡了。”
“这就好，我爸妈40岁左右，正值壮年，正好和我一起去建设大西北。”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搞建设！”
“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爸妈这个好消息。”
姜月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拿着下乡补贴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然后就是老操作，变成娄志学父亲的样子，同样找上的马主任。
“娄同志，你的工作也要换，你好不容易干到后勤主任这个位置，不再考虑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