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这两天成了大院里的谈资,先是家里被盗,夫妻两个两败俱伤,打成了狗脑子,还把儿子女儿殃及到了。
又爆出他们发癫把工作卖了,本来以为这就是极限了,谁知两天后,街道办敲锣打鼓的来了他们纺织厂家属院。
竟然还是给娄家送荣誉的。
那面锦旗上写了,高思想高觉悟,下乡积极分子。
一家子竟然都报名,还是去的大西北这样的地方。
“王主任,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没有报名下乡,也没有想去大西北,而且家里被盗,户口本早就不知所踪。”
娄爱军的眼睛青一个紫一个,脸上被挠成了鸡丝面,嘴角更是高高肿起,他不可置信地接过锦旗,看了又看,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黄美丽抢过娄爱军手里的锦旗,猛的想塞回王主任手里。
王主任后退两步,眼神不愉。
“街里街坊的,还能认错人?”
“小孙干事,你说说是谁给他们家报的名?”
早就被这家人善变的嘴脸搞得一肚子火的小孙立马接话。
“主任,我不可能认错人,就是他们家那个闺女,叫娄小莲,先是她报的名,然后还问我,她爸妈能下乡么?”
“我告诉她能之后,她非常高兴,还说她爸妈天天睡都睡不好,就盼着下乡建设大西北。”
“之后再来的时候又说她爸急着转工作,她妈要留在家里收拾行李,就打发她过来,把一家人的名都报了,拿着户口本,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孙干事狠狠的瞪了一眼到现在都是不可置信,不在状况内的娄小莲和她那个弟弟。
装得可真像,要报名下乡的时候,可积极了,可热情了。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看来传他们把工作卖了又后悔,去纺织厂闹的事是真的。
呸,啥也不是!
王主任目光一扫,声音中透露着干练威严:“大家可都听到了,我们可没有胡来,她家女儿拿着户口本亲自去报的名,而且这件事情除了小孙干事,我们还有别的人证。”
“她去报名的时候可没避着人,街道办门口几个糊火柴盒的老婶婶可也瞧见了。”
“逆女,没想到家贼竟是你。”
娄爱军一口逆血吐出,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娄小莲的脸上。
“爸,不是我,那时候我和你一样,还在纺织厂的某个角落晕着呢。”
“而且我也没报过名,都是他们胡咧咧的,看到我家被盗,看到你没了工作,把我们当软柿子捏,报公安,我现在就要报公安。”
王主任双手环抱于胸前,目光冰凉:“尽管去报公安,我们有人证有物证,报名表是你亲自填的,那笔记总不会错。”
公安同志又一次来到了娄家,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了,三天不到报了三次䅁。
调查到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和王主任小孙干事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下乡的事情已经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
周围的人一片唏嘘,都觉得娄家人疯了,更有纺织厂知道一些内情的,把他知道的说出来后,对娄家人更鄙夷了。
又没人逼着他们卖工作,也没人逼着他们自己报名下乡,想一出是一出,干一出后悔一出。
真是活该啊!
“明天就下乡,早上6:30的火车,这是车票,你们收好。”
王主任把车票塞给了黄美丽,然后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锦旗,哼,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王主任,您别走啊,不是说有下乡补贴吗?”
现在他们家里穷得叮当响,城里是活不下去了,也许下乡之后,一家人抱团取暖,还能挣出一番天地。
王主任停下脚,头都没回:“问你那个好闺女去,都在她手上,别到时候又污蔑我们没给,我们可是有人证的。”
随着街道办的人离开,看热闹的人对着娄家人一阵指指点点,然后也各回各家。
这两三天的瓜实在太多了,他们都吃撑了,得好好的捋一捋,消化消化。
“钱呢?全部交出来!”娄爱军眼神阴栾,面色沉得滴水。
“爸,没有,不是我报的名,我哪有钱。”
娄小莲捂着脸,哭哭唧唧。
她觉得她比窦娥还冤,明明都不是她干的事,非要栽到她头上。
卖工作如此,报名下乡亦如此。
最后这个事情以娄小莲挨了一顿肥打落幕。
还有娄志学写的那封搅家的信,也终于在他们离开之前到了娄爱军的手上。
从这以后,这一家人再也没有安生过,哪怕到了大西北那个地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时不时的来个全武行。
姜月言下乡的生活平静无波,没什么极品凑到她面前来,知青点里的知青也没有勾心斗角,大家相处融洽。
反倒是娄志学越过越苦,剧情里有原主帮衬,天天围着他转,过得潇洒自如。
又一次被娄志学那幽怨的眼神扫过,姜月言撸起袖子,走上去就是哐哐几巴掌。
“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眼珠子都给你抠了。”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跟着顾忘忧她们拿着背篓就离开了。
王远华看到人走了,才敢过来劝慰。
“阿学,你说你这是干啥呢,不过就是一个大院里长大,非要坐实青梅竹马的事,姜知青就不是个好惹的,这两天你又不是没体会到。”
他停顿了一会儿,手搭到了娄志学的肩膀上,眼看娄志学没有反对,搭在肩膀上的手慢慢下移。
“你放心,哥哥以后会照顾你的,你说你这小脸,晒了几天,竟然一点都不变色,可稀罕死哥哥了。”
被扇肿之后更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娄志学并没感觉到身边这个知青对他有别的心思,反而觉得所有知青都孤立他,就只有王远华始终站在他身边。
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他根本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屁股突然被捏了一下。
娄志学那是一蹦三尺远。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知青点的知青都走完了,心里莫名提起的一股气立刻松掉。
他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脸,厉声质问。
“你……你竟然捏我屁股,我们可都是大男人,你这样做……要是被人看到,我……。”
王远华步步逼近,人高马大的身影,几乎都可以装下娄志学。
他为什么下乡?不就是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伤心之下才离开那片地方吗?
没想到老天爷都眷顾他,在下乡的火车上,他一眼就找到了替身。
“阿学,你慌个什么劲啊,从古至今,男人和男人之间那叫美谈。”
“老祖宗都承认的事,你怎么还看不明白?”
迎着娄志学震惊的目光,王远华继续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