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言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股针对她的杀意,冷冷地笑了。
她能让顾渊觉醒记忆,就能让徐小凤失去前世记忆。
所以办完离婚证明的徐小凤,捶了捶脑袋,又看了看走远的顾渊。
“哼……我之前肯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为了嫁给顾渊毁自身名节,还和家里闹崩了。”
“还好后面想明白了,给顾渊戴了一顶绿帽子,顺利的离婚了。”
“就是为了摆脱顾渊,手段激烈了一点,但哪怕是鳏夫都比顾渊强。”
这个鳏夫年龄也不大,才26岁,之前的媳妇儿生病死了,这两年也一直没再娶。
家里有个寡母,生活条件在青山大队也算不错,就是寡母的控制欲比较强,对这个不请自来,让她儿子成为笑话中心,差点被游街的徐小凤,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摆脱了顾渊后,不得不和鳏夫顾老实在一起的徐小凤,体会到了婆婆的难缠。
而顾老实那是一个恐妈男,看到她被欺负了,刚想帮她说两句,就被他娘一个眼刀子吓得缩回了脑袋。
徐小凤婚后的生活是泡在苦水里的,一辈子都在和婆婆斗,还从来没占过上风。
是的,这个婆婆是个长寿的,活到了103岁。
她男人死了,婆婆都没死,当然她也是个长寿的,受了那么多苦难折磨硬是死不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猫冬之前,大队里组织人去山上狩猎。
娄志学在王远华的信誓旦旦下,虽然没报名,但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是没和大队部的人走一条路线。
“阿学,你尽管放心,我肯定能保护好你,看我这体格,这浑身的腱子肉,野猪来了,我三拳都能撂倒。”
“等我们多弄点猎物,去黑市卖了,就给你买喜欢吃的烧鹅。”
“还有手表票,等换了手表票,我就给你买一个手表。”
这几个月下来,因为王远华的帮助,娄志学在村里的生活也轻松了不少,而且男人和男人之间,村里人见到了,也以为是兄弟情深。
并没人往那方面想,他心里也就放松了很多,家里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他有一次往纺织厂打电话,本来是想哭哭穷的,结果就知道了这闹心的事。
也不知道他爸妈和弟妹是不是脑袋有病,城里的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跑去大西北搞建设。
害得他连最后一丝退路也没有了。
现在只能和王远华虚与委蛇,不过他都想好了,好处照拿,等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再设计一场,甩开王远华。
顾渊和徐小凤就给他打了个好样本。
到时候王远华理亏,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想到晚上睡觉,在他身上游走的大手,他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拒绝不了,唯一庆幸的就是大通铺上还有别人,他不敢太过分。
“谢谢王哥,我早就想拥有手表了。”娄志学压下心里的反感,脸上挤出一丝笑。
那浮于表面不真切的笑意,王远华看得清楚,但他不在乎。
正好趁这次上山,把肉吃到嘴里才是正事。
姜月言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这就是她等到的机会。
娄志学多活了几个月,也是让他享受到了“被爱”的快乐。
看他和王远华同进同出,想来他也是欢喜的。
王远华人高胆大,带着娄志学不知不觉走进了深山,四周时不时还传来豺狼的嚎叫声。
娄志学有点害怕,不由自主的靠近王远华:“就在这吧,不要再往里面走了,我都听到狼的嚎叫声了。”
王远华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安抚地拍了拍娄志学纤薄的后背。
“别害怕,有我在呢。”
“行,听你的,我们再不往里面走了,找找看这附近可有安营扎寨的地方,我们可要在山上待两天呢?”
这次上山,他做足了准备。
而且这条路王远华曾经探过,别看有狼叫声,其实狼离得老远了。
他们听到的也只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
倒是附近有一个小木屋,是青山大队曾经的猎人建的。
在王远华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找到了木屋,稍微打扫下,就布置好了一个简陋的小家。
王远华升起火堆,看向在火光下明明灭灭的面庞,心里一暖。
“阿学,你就在屋里等我,把木门关好,火堆也不要让它熄灭,我打两只野兔或者野鸡就回来。”
“晚上我们吃烤肉,就用我配制的调料,那味道你也尝过,是不是很好?”
娄志学用木棍扒拉着火堆,低垂着头,没看向对面的人。
“是啊,我就没有你这么好的手艺,配制不出来麻辣鲜香的调味料。”
“你放心,我会等你的,也会注意安全。”
这木屋很结实,再加上他手上的土枪,这是王远华在黑市为他寻来的。
“我们那里的人最喜欢的就是麻辣的火锅,我爸妈也会这一手,耳濡目染下我也会了。”
“等以后回城了,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我不光烤肉好吃,火锅和各种炒菜也样样精通。”
“注意安全,我等会儿就回。”
王远华离开后,娄志学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什么。
他也不傻,王远华这次上山的真正目的,他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他摸出贴身放着的一个纸包,这里面是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蒙汗药,到时候人晕过去了,还不是由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把药撒在其中一个水囊里,嘴角泛起一丝森冷的寒意。
贱男人还敢肖想他。
要不是为了生活过得好一点,还有人帮忙干活,他才不会虚与蛇尾。
平时上上手也就行了,竟然还想真刀实枪的干,哼!
王远华没准备走远,就在附近狩猎,但走着走着,却发现一直在一个圈里打转。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落,他这是碰上了老人嘴里说的鬼打墙吗?
怎么办?他要是出不去,阿学一个人会害怕的。
可是不管怎么急,他就是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越来越近的狼嚎声,这块地方他明明摸清楚了,没有狼群的聚集地。
而且野物也很贫乏,怎么有狼过来?
阿学千万要躲好,把门关好。
被他记挂在心里的娄志学,还在美美的想着怎么炮制王远华,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些暧昧的痕迹也不一定非要用嘴,用手是一样的。
到时候更能拿捏他,得到更多的好处,还能保全自己。
就在他美滋滋的想着以后,被关得紧紧的门,突然无风自开。
他猛然抬头看去,几个泛着碧光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
狼,竟然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