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言妹妹,听说你昨天去原石宝坊开出了一面镜子,能不能给哥哥看看?”
姜月言靠在门边,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骨相刀削,鼻挺唇薄,眉目凝霜,一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家公子模样。
“哦,你说那面镜子啊,破破烂烂还有裂痕,被我随手扔了。”
姜月言双手环抱于胸前,面上一副风轻云淡,听到这话的乔青时急了,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这可是原石里面开出来的,你怎么说扔就扔?”
姜月言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眼里闪过嫌弃,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推。
乔青时就像布娃娃一样,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原石里开出来的又怎么样,我不喜欢,想扔就扔,想送人就送人,你管得着吗?”
这个世界和平行世界的现代差不多,科技发展到载人登月,唯一神奇和不同的就是,之前经历过的现代位面,原石开出来的是各种翡翠,这个位面的原石开出来的却是世间万物。
有各种天材地宝,比如药材奇花异石,也有一些寻常之物,小到一颗糖,一张纸,就像开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原石里面有什么。
乔青时左手捂着胸口,喘息急促,眸光幽暗,姜月言永远这样,就像个神经病,一时好好的,一时说发疯就发疯。
他们青梅竹马长大,有时候非常护着他,别人欺负他,这个小青梅也会冲到前面去保护她。
但有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说动手推搡就动手推搡,说恶语相向就恶语相向,完全不顾别人心里的死活。
今天之所以问这个镜子,是因为昨晚做了个梦,梦里也没什么画面,只是有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说。
让他一定要得到那枚镜子,一定要弄到手。
可没想到,姜月言这个神经病竟然扔了,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声闷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也就在这时,随着咔嚓一声响,对面的门打开了。
“哎哟喂,宝贝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别害怕,妈这就打120送你去医院。”
美妇人是乔青时的妈妈,叫沈清软,看她儿子那个样,心里急得不得了。
“言言,是不是你又气哥哥了,你说你这丫头又不是不知道,你青时哥哥从小身体就不好,早产体弱,偏你这丫头,不光不好好保护他,还总是惹他生气。”
“还不快收拾东西,和阿姨一起送你青时哥哥去医院。”
沈清软横眉竖目,眼里都是责备。
乔青时听了他妈的话,嘴角微微弯起,他这小青梅的爸妈,在小青梅三岁的时候就离异,各婚各嫁。
曾经的房子过到了小青梅的名下,然后请了个保姆照顾,也是她运气,没有碰到那种黑心搓磨人的保姆。
只是到底变了性情。
孤僻又自傲,还像个神经病,时不时的会发个疯。
十几年下来,小青梅和他家也慢慢熟了,除了对他时好时坏,对他爸妈还是很孺慕的。
特别是对他妈。
“沈阿姨,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爸,我爸也真是的,竟让乔叔叔给他养儿子,这么多年,抚养费都不给一分,实在是太过分。”
说完就掏出电话,给她爸打了过去,动作太快,沈清软都没反应过来。
平时她要是说这样的话,小丫头早就跑过来道歉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沈清软和乔青时这对母子都急了。
“等等,赶快把电话挂了,阿姨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孩子,快把电话挂了!”
“你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哪怕我爸妈再婚了,生的也应该是弟弟妹妹,怎么可能有哥哥,再说了,他们再婚之后也没生啊。
而且,你要是没和我爸有一腿,怎么经常在我耳边说乔青时是我哥哥的话。”
“这件事是我爸做得不对,我定会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让那么好的乔叔叔当大冤种,养别人男人的儿子呢?”
姜玉白接通电话,就听到他女儿这番话,脑子都懵了,他什么时候让乔定远养儿子了?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他有儿子吗?
肯定是沈清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想栽赃陷害,年轻那会儿他就有所察觉,沈清软这个女人一直馋他的身体。
现在更是在女儿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想坐实关系。
好逼他就犯,这不是霸王硬上弓么。
“沈阿姨,接通了,我打的免提,你听听我爸是怎么说的。”
乔青时满脸通红,这是被羞辱的,为人子,不光他被羞辱,还带得亲妈被羞辱,要不是这副破身体,他早就冲上去了。
“姜叔叔,你别听月言妹妹乱说,他是误会我妈的意思了。”
沈清软倒是有点扭捏,看到视频电话那端,哪怕人到中年,依然清朗俊俏的大帅哥,红了耳根。
“玉白哥哥,是言言误会了,都是老一辈的事了,没想到这孩子当了真。”
听了这母子二人的话,视频电话另一端的姜玉白满头黑线。
“行行行,你别说了,沈清软,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好了,年轻那会儿,我就知道你馋我身体,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贼心不死。”
“言言,你来说!”
姜月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轻轻瞥了一眼,离他们不远处的电梯间。
“爸爸,你是不知道啊,沈阿姨张口你哥哥,闭口你哥哥,还经常说你哥哥身体弱,你这做妹妹的要多照顾点。”
“十几年如一日,很难不让人多想,慢慢的,我对乔青时也有所不同了,爸,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乔叔叔当冤种给你养儿子呢?”
乔青时目光一怔,所以姜月言是以为他真是她哥哥,有时候会护着他,但又想到他私生子的身份,所以又会恶劣的折磨他?
顿时怀疑的看向身边的母亲。
电梯间的人也屏住呼吸,细细聆听,只是紧握的拳头和渐渐红温的脸,都证明了他此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