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心痛,但你也不能下这样的毒手啊,看把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这件事情又不是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你自己都是童养媳,你怎么不能往这上面想。”
“还好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我那个哥们儿,他现在混得好,成了革委会的一个大队长,靠着这点面子情,人已经被我劝回去了。”
“不然要是换个人带队,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场?你想过没有?”
孔兆辉孔巧兰眼里都是庆幸,还好还好,他们对孔嘉良更加感激,对童落云恨不得吃肉喝血。
两人躺了这么一会儿,又有了点力气,互相背靠背的坐了下来。
“这需要想吗?这两个不要脸的,就应该剃阴阳头游街发配农场。”
“我童落云没有这样的儿女。”
孔兆辉气得鼻子都喘着粗气:“我还不想要你这样的妈,你知道我在外面是怎么被人嘲笑的吗?”
“从小到大童养媳的儿子跟随了我十几年,如果有的选择,我根本不想成为你儿子。”
“呜呜呜……我现在也要成为童养媳了吗。”孔巧兰捂着嘴巴哭的伤心不已。
孔兆辉急了,强忍着痛意转身,龇牙咧嘴的安慰孔巧兰。
“兰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童落云,没有说你。”
童落云冷冷一笑,快步走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老娘的名字是你喊的,虽然老娘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但你欠老娘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希望你们结婚以后生的孩子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毕竟现在除了童养媳这条路,她别无退路可走。”
“你瞧不起童养媳,可你娶的人也将是以童养媳的方式嫁给你。”
孔兆辉被打得扑倒在地,孔巧兰一个不稳也压了上去。
顿时压得孔兆辉嗷嗷直叫。
“够了,童落云,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哪里有之前的一点点温柔贤淑。”
孔嘉良使劲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动了起来,他脸色猛的涨红,背到身后去的手颤颤发抖。
“老娘之前就是太温柔贤淑,太为你们几个畜生考虑了,才把自己过得憋屈。”
“现在老娘想开了,儿女不是个好东西,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把心上人的女儿接回来养。”
“老娘之前真是被鬼糊了眼,完全看不透,只一心听你的话,对这两个小狼崽子再好,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是不是心里特别不甘,自己娶不了喜欢的人,就让孔兆辉这个畜生娶你喜欢人的女儿。”
“是不是还得意洋洋特别有成就感?”
孔兆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兰兰的妈妈是爸爸喜欢的人?
所以是童落云拆散了兰兰的妈妈和他爸爸,为什么心里会非常庆幸呢?
孔巧兰挣扎着坐起身,低垂着头,眼里恨意弥漫。
她永远忘记不了,她躲在大树后面,亲眼看到大舅把她妈推下了河。
可是她不敢说出实情,还要忍辱负重,要是亲妈和孔嘉良没有被拆散,也许……,这一切都是童落云害的。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心儿,你没资格提起她。”孔嘉良仿若一头发疯的公牛眼睛通红。
童落云随手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擀面棍,向公牛发起了冲锋。
一棍接着一棍,绵绵不绝,孔嘉良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嗷嗷嗷……别动手,你信不信我还手了?”
孔嘉良抱头鼠窜,但还是躲不开那仿佛对他锁定的擀面棍。
孔兆辉和孔巧兰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一幕似曾相识。
“ 呸……狗东西,老娘现在不在乎你们了,你们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不如。”
“还动手?你还一个试一试?”
“软脚虾一个,这么多年家里里里外外哪一个不是老娘操持,还有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
“也是老娘尽心尽力伺候把他们送走。”
“那个王心儿,这么多年你念念不忘,那她跟别人跑的时候,你怎么不追上去?”
“不要说迫不得已,不要说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逼你,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从头到尾就没看上王心儿。”
“在他们眼里王心儿就是一个轻浮的人,被人一骗就跟着跑,生了孩子又找回来。”
“老娘从头到尾都没想拆散你们这对贱男贱女,甚至巴不得你反抗激烈一点,让那两个老不死的服软。”
“这样老娘也可以解脱。”
“没想到你雷声大雨点小,你趁着喝酒揣着明白装糊涂和我行夫妻之事,何尝心里没有对王心儿的报复。”
“别把自己标榜成道德标杆,你不是道德标杆,你也不是情圣,你他妈就是一个缺德鬼,胆小鬼,懦弱鬼。”
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孔嘉良崩溃了,突然大声嚎哭了起来。
“心儿,我那么的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说让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父母,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为什么要跟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野男人跑了?”
“呜呜呜……你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回来之后,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别人都当你疯了,可只有我清楚,你根本就没疯。”
“又一次给了我希望,我都准备和童落云离婚了,你却又死了,希望变成绝望,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吗?”
“呜呜呜……我的心儿……你为什么要想不开,你为什么要跳河?”
“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的女儿我养得很好,甚至马上都要成为我儿媳妇了,可是你却看不到这一切。”
孔巧兰呆愣住了:原来妈妈从头到尾没有疯,原来扔下她们母女二人,一去不回的亲爸,才是罪魁祸首。
从来没有谁拆散谁,原来是妈妈亲手放弃的。
孔兆辉也有些走神,他爸爸和兰兰的亲妈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被拆散的。
而是跟着野男人跑了。
跑了之后被野男人甩了,又跑了回来。
最后想不开才跳河吗?
他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隐晦的看向童落云,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亲妈。
只见曾经温柔和蔼的脸上,只有一片冷漠冰霜。
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却不后悔。
爸爸为爱不勇敢,他却为爱勇敢,他可以护好喜欢的人,可以为喜欢的人奋斗。
他和爸爸是不同的,同样的童养媳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