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孔怎么变成了这样。”赵大爷带着人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孔嘉良嘴里嚼着肉,血顺着嘴角滴落,地上这里一点,那里一点。
孔巧兰神情麻木,腿上鲜血还在不停的流。
孔兆辉嘴里念念有词,脸色煞白一片。
反而是童落云,看着最像一个正常人。
“他疯了,任凭我们怎么阻拦,但都拦不住。”
“云妹子,拦不住是正常的,别自责,疯子的力气都大。”陶淑芬轻轻的拍了拍童落云的肩膀。
这妹子真可怜,啥事都让她遇上了。
“本来都准备去改户口本了,可两个小的临时改变主意,非要闹着去下乡,一下就把老孔气晕倒了。”
“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童落云神情平淡,但所有的人只当她是大起大落之后的麻木。
孔兆辉孔巧兰使劲的低着头,一副都是他们错的模样。
“唉……这万般都是命啊,就是苦的云妹子,你可不能倒下,一定要好好的。”陶淑芬叹息了一声,摊上这样的儿女也是倒了大霉。
赵大爷指挥几个人把正在吃肉的孔嘉良捆绑了起来。
这是一个具备攻击力的疯子,看孔巧兰的惨样就知道了。
“小童,你是怎么想的,这医院估计是治不好他, 比老李家那个疯媳妇还要疯,大风媳妇只是疯疯癫癫,爱大吼大叫,你家这个都已经要吃人了。”
“你也知道一个大院里住着,这并不是你一家的事,院里谁家没有个老老少少。”
“赵大爷,你说的我也都知道,那就送到青山上的疯人院去。”
童落云神情平淡,但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神色,反而让众人觉得她悲伤得不能自已。
这是心死如灰的平淡。
“唉……小童,你也是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吱一声,我们能帮的都会帮。”
赵大爷叹息了一声挥挥手,就让他儿媳妇去把街道办的人请来。
童落云扯了扯嘴角,顶着众人同情的目光,却神色自如。
“应该没什么需要帮的,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忙过来,有他无他都没区别。”
陶淑芬拍了拍童落云的手,她可怜的云妹子啊。
一会儿街道办的人就来了,再三确定又亲眼看到因为想吃肉,疯狂挣扎的孔嘉良,刷刷刷的就开了证明。
街道办的人心情也挺不好的,不到三年,他们这个片区就出了两个疯子,一男一女。
那个女疯子还要好点,只是疯疯癫癫,爱大吼大叫,这个男疯子可就厉害了,竟然吃人,还只吃他那个女儿。
也不知道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怎么专点着她咬?
随着街道办的干事把人送走,院里的邻居们又安慰了童落云一番。
才三三两两的摇头走了。
孔家真是多事之秋,啥事都让他们遇上的。
“表现得还不错,还不赶紧去做饭,没看到老娘饿了。”
孔兆辉孔巧兰互相搀扶,跌跌撞撞的进了厨房。
虽然他们没有做过饭,但也不敢说。
还好孔巧兰有这方面的天赋,5岁之前在姥姥家也搭着凳子炒过菜。
这么多年虽然生疏了,但步骤没忘。
总算把饭做熟了,菜煮熟了。
就是滋味不怎么样。
童落云动了两筷子就没吃,“做这么难吃,没加盐吗?”
说完就到厨房把盐罐子拿出来,往那菜汤里撒了一大瓢,搅拌搅拌。
“这才是菜,全部给我吃完。”
孔兆辉孔巧兰颤颤巍巍的刚尝了一筷子,就被咸得想要吐出来,但心里的害怕压下了想吐的冲动。
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他们感觉这件事情似曾相识,是了,两人都想起来了。
曾经孔巧兰就做过同样的事。
不愿意浪费粮食和菜的童落云全部吃了进去,咸得嗓子说话都沙哑了好几天。
看到这两人吃完之后,童落云就进了卧室,把孔嘉良藏起来的东西全部找了出来。
除了一个1800左右的存折,还有三根金条,两个翡翠戒指,三条金项链。
现金也有800多块钱,这是准备攒到1000就存信用社去吗?
把所有的东西收起来,下午又去了棉纺厂一趟,拿着街道办开的证明,顺利的交接了孔嘉良的工作。
正好李主任有个侄女要下乡,正在心急的找工作,这工作就送上门来了。
只是可惜了孔嘉良,一个不错的技术工,没想到被儿女气疯了。
还好家里的两个孩子乖巧听话,他们做父母的也舒心。
这个工作也卖了800块钱,加一起,她现在光现金就有1600多,还有各种各样的票据。
怎么都算一个小富婆了?
至于她自己上班存起来的钱?没有,一分都没有,除了家用都在孔嘉良的手里。
不过现在都在她的手里了。
“兆辉哥哥,我们要不要逃走,干脆拿着户口本去报名下乡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尽管孔兆辉在之前的那件事情上表现得很不堪,但她现在除了孔兆辉,没有别的靠山了。
至于那个大舅,呵呵……来往密切,只是她捏住了把柄敲诈罢了。
孔兆辉神情意动,但想到乡下的生活,可能比城里更惨,又有些犹豫了。
再怎么样他都是童落云的亲生儿子,她可以对孔家辉那样,也可以不在乎孔巧兰,但绝对不可能不在乎他。
只是这次的事情气狠了,等她气消了,一定会变得和原来一样,对他嘘寒问暖。
他坚信。
“兰兰,乡下的生活很恐怖的,就我们院里的那个李春梅,去乡下还没两年人就死了,听说是不小心落河,但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找不到凶手。”
“你这么漂亮,下乡了就会被一些老光棍和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得到你,比如推你下河再救起你。”
孔巧兰脸色一片惨白,现在她也有点犹豫了,她不想和她妈落得一个下场,被人推下河,要么被救起,要么被淹死。
但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想体验。
但是待在城里就要和童落云这个女人相处,呜呜呜……这女人现在好可怕,还有那恐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