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这张卡你拿着,这也算是爸爸对你最后的一点仁慈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神色淡漠的把一张卡放到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
刚睁开眼睛,神魂瞬间接收了所有的记忆,看着面前的男人和桌上的那张卡。
抿了抿唇:“多少?”
中年男人神色一愣:“你说什么?”
“我问这卡里有多少钱?”姜月言重复了一遍。
“卡里有10万,你想要多少?”男人的神色一冷,眉头紧锁。
总感觉女儿醒了之后有点不一样,怎么会这么平静?
她不应该大吵大闹吗?
难道是这次受到了教训成长了一点?
但哪怕有了点改变,他也不可能留女儿在家里,不说他的新婚妻子不愿意,就是他也不愿意。
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背叛了他,跟着别人跑了,他只要看到女儿这张类似的脸,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才10万就想把我赶走?给我500万买断父女情,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
姜月言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云明成,一个暴发户,通过拆迁,跻身武市富豪榜前10。
她这具身体的名字叫云梦言,因为和后妈别苗头,云明成决定把她送回老家。
想给10万打发了,以后各过各的。
云梦言肯定是不同意,大吵大闹了一通,最后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不醒被送进了医院。
云梦言的亲妈一年前就跟着一个外国男人走了,还分走了云明成一半的财产,被云明成恨到了骨子里。
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也是各种看不惯,一年后又娶了现在这个新婚妻子,俗话说最厉害的风就是枕头风。
这枕头风一吹,加上新婚妻子小他二十几岁,可不就啥啥都听新婚妻子的。
眼里再也没有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了,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这一年来父女关系非常恶劣,恨不得互相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
云明成打量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精致的鹅蛋脸一片苍白,一圈洁白的纱布缠绕着额头,大大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就像曾经那个女人,他的第一任妻子,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的时候,也是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很快就会什么都答应。
果然不愧是她的女儿。
“就10万,不要就什么都没有,伤好之后立刻给我滚回云家村,你爷奶的老房子这些年都有人维护,也能让你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要说我不慈,要怪就怪你妈。”
姜月言……也就是现在的云梦言,只见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泛着冷冰冰的笑意。
“不愿意?就是不知道你心爱的新婚妻子,被送进了牢房,你还愿不愿意呢?”
云明成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动月儿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顾父女之情。”
“父女之情,简直是个笑话,我们之间还有这玩意儿?”
云梦言冷冷的笑了笑:“自从你和这个女人勾搭上,就什么都听她的,还没嫁进来,就想先除去我,你不会以为上次刹车失灵,是意外吧?”
“那一次我整整在医院里躺了半年,半年之后我出院,而这个女人却已经入住家里,那时候你们还没结婚呢?”
“还有这次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你也以为是我不小心?只是这次我有了防备,拐角正对着楼梯的那一块,我安了一个隐藏的摄像头。”
“摄像头里面拍摄到的东西,会2个小时传一次,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我的文件夹里。”
“也不知道这些爆出去,你的新婚妻子会迎接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想想还真的挺期待。”
云明成恼怒不已,竟然在自己家安装摄像头,就算是月儿推的,那也一定是不小心。
还有半年前的事故,明明就是车子的问题,非要怪到他的月儿身上,这年头后妈难当,年轻漂亮的后妈更难做。
但……虽然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要爆到网上和交到公安局里,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那女人的孩子,果然精于算计。
“你把东西交给我,我给你500万,从今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们父女恩情断绝。”
云梦言眉眼带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东西我不会交给你,我只是告诉你罢了,你这人可没有诚信可言,江月儿说啥就是啥,留在我手上当护身符挺好的。”
“只要你们不惹我,我就不会让这件事爆发出来,你没有条件可讲,唯有管好你们自己。”
“好好好……不愧是顾婉莹的好女儿……。”王明成怒极反笑,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的写上了数字。
“这是500万,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拉你下地狱。”
愤怒的甩下支票,连桌子上那一张10万的卡都忘记收走,就离开了病房。
云梦言拿着这张支票,眼里的光明明暗暗:“这才哪到哪?不够,完全不够!”
要不是她的到来,现在都要送火葬场了,江月儿那一推,直接送了这具身体的命。
不是喜欢在车上做手脚吗?
不是喜欢推人吗?
还有云明成,既然没有一丝父女之情,那就彻彻底底的没有吧。
哪怕法律上的约束,也只是一张纸而已,可信不过。
至于把证据交到公安局,呵呵……才判个几年?
还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才能消那丝神魂的心头之恨。
俗话说得好,父母祭天,法力无边,后妈也是妈,怎么能不算呢?
神魂之力分出一丝丝在身体里不停的运转,身上的无力感在快速消退。
连额头上的伤口都在飞快的愈合。
而此刻的云家,气氛却不怎么好。
“半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云明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娇俏的女人。
“明成哥,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虽然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但……。”
江月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明成打断了。
“哪怕是你做的,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只是你应该告诉我,这样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
“我恨不得她消失是字面上的意思,并不是因为那女人的迁怒。”
“你应该告诉我的。”云明成不是没想过亲手了结女儿的性命,但……心里那关过不去。
要是通过第三个人下手,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他只需要推波助澜就行了。
白白错过一次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