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哪个孤魂野鬼敢站在烈日之下,想知道我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这还是拜你们所赐呢!”
“前天姜大山兴致勃勃喝了不少酒,你也陪着喝了好几杯,然后你们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围观的村民也瞪大眼睛:姜大山夫妻说了什么?
疼得龇牙咧嘴的姜大山和郑桂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忐忑不安和隐隐的担心。
他们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就着下酒菜喝高了。
“婆娘,还是你厉害啊!”
“真不敢想象我们家的女儿,跟着那对知青夫妻回城后,过着怎样的好日子。
等明年孙子出生,我们就找过去,地址我都从别的知青那里打听清楚了,我办事你放心,错不了!”
郑桂芬满面红光,自得一笑:
“我当时就灵光一闪,现在都特别庆幸,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就得过好人家的生活,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带银的。”
“更何况,可以看着郑桂娥那个贱人的孩子在我的身边受尽折磨,而且是当着她的面,心里就特别爽。”
“要不是因为郑桂娥那个死女人的亲妈横刀夺爱,我也不会从小到大被人说嘴。”
“还得装早产儿,就这样,那个贱人也不放过我,对我冷嘲热讽,恶毒的心思还不少。”
“其实我当时的动作,婆婆看到了,但谁让婆婆和我娘是手帕交,在我的哀求下,这件事就那样过去了。”
“唉,婆婆走得早了,享不到我女儿的福,说起来,月月这死丫头,长得和公公还是蛮像的,听说公公年轻的时候,连县里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抱有青睐!”
“也不知道我女儿长啥样,一走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晚上做梦都想!”
随后二人又谈了一些靠着亲生女儿走上人生巅峰的话。
……
“看你们那惊恐的样子,是不是想起来了,你们知道我当时在哪里吗?”
“我就在神前桌子底下,本来是在擦桌子的,擦着擦着睡着了,直到被肉味香醒。”
姜大山郑桂芬夫妻俩实在是没想到,在后山守夜看猪的姜月言,会出现在神前桌子底下。
神特么的擦桌子,什么时候擦不好,非要那时候擦,这死丫头心可真深,后面两天还装作若无其事。
原来是等着今天爆发啊。
……
其实剧情里有提到这件事,本来是准备下山拿点东西的,结果想起今天的神前桌子没擦,怕她妈找由头教训她,于是想着把桌子擦干净再回后山。
可能是太累了,杀猪卖猪,晚上还要守夜,连环转是个人都受不住。
最后一觉睡到半夜,四周黑漆漆的,就一声不吭的回了后山。
每天被压榨得太累了,那夫妻二人的高谈论阔都没有吵醒她,完美的和真相错过。
但哪怕没错过,看剧情里郑桂娥的态度,就知道也没什么亲情缘。
还疯疯癫癫,呵呵!
而且姜诚大学毕业所在的工作单位,也在海城,你就说巧不巧吧。
那个姜月馨,长得可一丁点都不像姜家人,也不像郑桂娥娘家人,就不信她心里不犯嘀咕,没有怀疑过。
还有万事不管的大伯,也就是她亲爹,多么听媳妇的话,说离开就离开,完全把她这个亲闺女忘记了。
村民们看着姜大山夫妻二人脸上惊恐害怕的表情,一个个挠心挠肺。
“你们倒是快说啊,最讨厌这样的谜语人了!”
“就是,别吊胃口,都到这一步了!”
“月丫头,你到底听到了一点啥?”
“还有郑桂芬,别害怕,别惊恐啊,赶紧说,说出来就不怕了!”
而此时郑桂娥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她长得三大五粗,喝水都会胖,她男人倒是和她公公长得比较像。
年轻那会儿,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小伙。
却被她英雄救“美”,而一发不可收拾的要娶她,那段日子她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而他们家月馨,长得非常漂亮,就像那城里来的知青,气质又好,还爱读书。
她曾经和男人提了一嘴,说她闺女长得真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男人一口咬定,说月馨随他奶奶长得漂亮,他奶奶是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要不是和他爷爷有着婚约,差点就被当家主母找由头撵出去了。
主要是郑桂娥和那个知青接触得比较少,平时也很少碰面搭话。
要不然,这件事她早就会发现端倪,而不是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看个热闹,越看心越慌。
“你不说吗?那我来说,但在说之前,最后一次尽一尽孝心。”
姜月言神情冰冷的举起手里的木棍,对着姜大山那条伸出来的右腿,狠狠打了下去。
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划破喉咙的尖叫声,落在了所有人耳朵里,议论纷纷的村民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个狠人。
这绝对是个狠人。
那可是她亲爹啊,哪怕以前对她再不好,但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这就有点过了。
“就算你知道了,你不是我们亲闺女,但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养育之恩大于天,你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看到男人抱着腿,嚎得脖子上青筋暴起,郑桂芬心疼得直抽抽。
“那你还不赶紧吐出来。”
姜月言轻描淡写的话,气得郑桂芬浑身发抖,明明是夏天,却浑身发冷。
这小狼崽子平时一声不吭,结果却给了他们一个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了她爹的腿。
就在这时,一个小少年突然推开人群冲了进来。
“你们都围在我家干什么?”
“王大娘,你家小孙子到处找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一边去,我小孙子有他爷爷带着,我放心得很,别耽误我看热闹!真是惊天大瓜,竟然不是亲生的,怪不得压榨起来心不疼!”
“至于养育之完全是鬼话连篇,没听月丫头之前说的话,这家人都是月丫头在养,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呸,真不是个东西!”
“看热闹?不是亲的,我家能有什么热闹?”
小少年挠了挠脑袋,非常不解,直到跨进院门,看到了院子里面的一对二。
他那个任劳任怨的姐姐,提着木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父母。
而他妈满脸是泪哭着在哀求什么,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听不真切。
他爸捂着右腿,神色扭曲,喉咙里像拉锯一样剧烈喘息。
“小兵,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姜月言一脚把你爸爸踹到院子里,还打断了你爸爸的腿。”
“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一定要为你爸爸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