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夏
王前庄,柳树河。
“夏夏……心肝儿,别挣扎了……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心痒难耐,每天做梦都是你!”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把你推向火坑,不会让你受上辈子的罪。”
王二狗子满眼痴迷,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一手狗爬式的向前游。
怀里的女人渐渐停止了挣扎,他也没有察觉到,只以为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王二狗子发誓重来一遍,他一定要抱得美人归,再也不会眼界短的被50块钱封了口。
想到怀里的佳人上辈子竟然是王云起的媳妇,眼里的戾气和暴虐一闪而逝。
姜月言睁开眼睛,瞬间接收了记忆,环视一圈,发现是在一条河流中。
此刻正被人抱在怀里,向岸边游去。
看向抱着她的王二狗子,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个翻转,用手掐住王二狗子的脖子往水里潜。
突来的变故令王二狗子猝不及防,刚想说话就被灌了一大口河水。
他现在不光呛水,还呼吸困难,嘴巴被迫张开,眼珠子都鼓了起来。
他想开口求饶,可却发不出音,他不明白温温柔柔的女人怎么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上辈子王云起救她的时候,一切顺利,怎么这辈子换成他了,这女人却要他的命。
王二狗子想不明白,也没来得及想明白,双手自然下垂,双眼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姜月言松开手,一个念头,就把王二狗子连人带魂收进了小破珠里。
“看着点,这具尸体我还有用,灵魂随你折腾。”
浮出水面,快速的游上了岸,看看天色,现在离下工起码还有三个小时。
这处地方是这条河流下游的拐角处,一般不会有人来,而原身到这来,也是被骗过来的。
姜月言的眸子微暗,冷笑的看了一眼离河边不远的一处草丛。
那里有一只像兔子一样大的老鼠,此刻鼠头鼠脑的偷偷观察她。
手一翻,卖相普普通通的弹弓出现在左手上,右脚一踢,河边的一个小石头就被她踢到半空。
右手飞快接住下落的石头,然后拉弓,躲在草丛里的大老鼠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身子一转就准备离开。
但只听咻的一声,准备离开的大老鼠就脑袋开花倒在了草丛里。
姜月言收回目光,也顺手收回了弹弓。
拿出一张烘干符,刚刚可以把衣服烘干的那种,作用不是很大,但现在正适合。
认准方向,边走边用神识抹掉所有的痕迹,直到看到一座由大青石土砖混合建造的三合院——也就是知青院。
因为昨天上山采野山菌,被毒蛇惊了,晚上发起了烧,所以今天没有去上工,由一起的女知青帮忙请了假。
没想到就请了这一天假,竟然被二狗子盯上了,甚至都不需要编什么精心的借口,只是说了句:
“夏知青,杨知青在河下游拐角处等你,我就是个传话的,我先走了啊!”
说完就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而原身夏月阮想了一会儿,真的是一会儿……一分钟都没有,就脚步坚定,心情忐忑又兴奋的向河下游拐弯处而去。
之后就被二狗子推到了河里,等夏月阮呛水呛得差不多的时候,二狗子才下河去捞她,结果在挣扎中被淹死了。
但这在二狗子眼里却是第二世,第一世的夏月阮同样是落水被救起来的。
她被一群老鼠追得慌不择路,掉进了河里,最后王云起英雄救美,死缠烂打抱得美人归。
婚后的日子让夏月阮心力交瘁,因为她的长相偏艳丽,不得婆婆喜欢,更是小姑子刁难,大伯子偷窥。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王云起,得到的却是怀疑的眼神,怀疑她勾引大伯子。
王云起的大哥叫王云升,在他心里他大哥像个老黄牛一样老实肯干,照顾弟弟妹妹,不可能有这些花花肠子。
再加上他想到了自身的情况,心里一下就阴暗扭曲了,变本加厉的辱骂刁难,甚至实施家暴。
哪怕以后王家越来越有钱,但夏月阮的日子一如既往的难熬。
因为她生不出来孩子,婆婆的刁难也日益加深,不堪受到折磨的夏月阮趁家庭聚会,一包超量的耗子药,送走了王家所有人,包括小孩子。
最后悲愤的跳井自杀了。
死的那一年才25岁。
说是重生,还不如说是世界重置,世界重置只是因为天道不满意发展的过程和结果而重新洗牌,有那么一两个没被抹去记忆的漏网之鱼,就当自己重生了。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构成的世界。
而女主就是王云起的妹妹,叫王月落。
她是一个穿越女,金手指就是能跟开了灵智的动物交流。
世界没重置之前的那一世,她凭借这个金手指混得风生水起。
人参灵芝更像萝卜白菜一样,只要她想要就能有,而王家也是靠她发的财。
她之所以看不惯夏月阮,只是因为夏月阮的长相偏艳丽那一挂。
她上辈子的后妈也是艳丽型的,恨屋及乌就迁怒到了夏月阮的身上。
姜月言坐在床边,她这一丝神魂还真是惨,虽然最后报了仇,但那么多年也遭了罪。
王家……呵呵。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夏月阮了!
站起身打量了一眼这个小房间,最多15个平方左右,刚刚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条形桌子,留下一条狭窄的走道,靠近门的地方还有个小炉子。
此刻炉子上正温着米粥,浓郁的米香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微微蹲下身,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藤箱子,打开上面小巧的锁头,拿出衣服换上。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但还是很不舒服,换上衣服之后,她把藤箱里面的贵重物品,比如一个通体翠绿的平安扣,一张存折和387块5毛3分钱以及少许的票。
原身夏月阮的家庭条件不错,她下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还记得那天来了一个陌生的叔叔,然后父母立马收拾东西,都来不及给她好好交代两句,就奔赴了不知名的远方。
她一个人在家里,一点动静都会令她害怕,总觉得走在路上都有不怀好意的人跟踪她。
也不知道父母去了哪里,反而是外面的闲话越传越盛,说什么的都有。
夏月阮觉得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平日里的好朋友也不来往了。
受不了这些另眼对待,心一横就报名下乡,只想远离这个地方。
的确远离了,没有那些说她父母的闲言碎语,没有她认为的跟踪,也没有她认为的有色眼镜。
却不知是另一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