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的铃声响起,人群三五结成队边说边笑的往回赶。
早点吃饭还能多点午休时间。
知青也不例外。
现在知青点的知青就只有三男两女,其余的要不是走个过场就被调回了城,要不就是和村里的人结婚了。
夏月阮今年19岁,是去年下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身白皮子怎么晒都晒不黑,再加上艳丽的长相,非常不讨人喜欢。
比如知青点的其中一个男知青,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文艺青年,长得白白净净,非常讨村里的小姑娘喜欢。
可是下乡两年之后和村里的人没区别,甚至赶不上村里的小年轻,顿时那些爱慕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夏月阮,下乡快一年了,竟然白白净净,太阳公公对她似乎格外怜爱,这就让那个叫陶然亭的男知青尤其针对。
另外两个男知青,一个叫洛宁波,非常孤僻,和谁都不怎么愿意多交流两句。
一个叫杨金宝,也下乡了两年,别看名字俗气,长得那叫一表人才,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夏月阮来到知青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杨金宝,最后一颗心就暗恋上了。
王云起能成功,靠的就是死缠烂打加威胁,再加上他那张长得像奶油小生的脸。
夏月阮是有点颜控在身的,被逼无奈退而求其次就嫁了。
不过夏月阮暗恋杨金宝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王二狗子知道是因为夏月阮结婚的第2年,杨金宝为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找上门来。
因为夏月阮的公公和大队长是堂叔侄,再加上夏月阮又是曾经的知青,想着能走点关系。
而夏月阮竟然鬼使神差的问了杨金宝一句话:“杨知青,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我喜欢国泰民安的长相。”
杨金宝的回答让夏月阮露出了一丝失落,也更加庆幸之前隐晦的暗恋,并不曾让人知道。
更何况现在结婚了,她只是心有执念,想知道杨知青喜欢什么样的人,并不会纠缠,但没想到被王二狗子清楚地看到了脸上的失落。
这个秘密从头到尾也只有王二狗子一人知道。
这也是王二狗子迫不及待一重生就开始计划的原因,毕竟变数太多了。
只是重生了个寂寞。
唯一的一个女知青叫林悠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许这个女知青的父母比较喜欢陶渊明的诗。
只是林悠然好像辜负了这个名字,非常的卷,每次上工打底都是8工分,别看长得文静,力气倒是不小。
夏月阮住的是杂物间改造的房子,而这个林知青住的是柴房改造的房子。
东厢房至今空着,而男知青都住西厢房。
总体来说,住宿的条件还是比较宽敞的。
几个知青里面,最先回来的就是女知青林悠然。
她一进来就看到在屋檐下闭目养神的夏月阮。
“怎么样?好点没有,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你还有点低烧。”
“已经好了,大队长没说什么吧?”夏月阮睁开眼睛,微微坐正。
“没说什么,毕竟你被毒蛇追是有目共睹的。”
“以后你出门就叫上我,毒蛇那玩意我不怕,还能加餐。”
夏月阮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静静的看向边说手上动作不停的林悠然。
“你这灶还没垒好,要不今天中午和我凑合?”
林悠然的手艺很好,早上准备的土砖和泥浆,在她的手下很快成型变成了一个单灶。
只见她头也不抬的回话:“不用,你是不是又吃的粥,我不爱吃这玩意,寡寡淡淡的撒泡尿就没了。”
“你放心,饿不着我,我拜托王大锤家的婶子,帮我蒸了几个馒头,等会就会送过来。”
“中午凑合一餐,晚上就能自己开火了,这么热的天,灶台也干得快。”
“行……既然你都有安排,那就按你的安排来吧,也不知道你那么大的饭量,为什么还是不长肉。”
夏月阮也不强求,林悠然长得非常清秀,就像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
可做的事情却和长相名字完全不相关。
是一个手脚利落,做什么事情都想快刀斩乱麻的人。
上辈子她要嫁给王云起,林悠然还来劝阻过,还和她大谈什么男人能嫁,什么男人不能嫁。
明明她也是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却有那么多大道理。
但那时候王云起的威胁如影随形,而夏月阮的性子也是不想麻烦别人,还是嫁了。
就在她嫁人不到一个月,这姑娘就被调回了城。
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这体质多好,好多人羡慕不来,怎么吃都吃不胖,以后我能尝遍天下美食,而不担心身材变胖。”
夏月阮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隐藏她的不一样。
还好是离开得早,不然连那个穿越女王月落都会发觉吧。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另外三个男知青也回来了。
“你们一个在请假没去上工,一个回来这么早,怎么不帮我们把饭做一做,都是下乡的知青,搞什么独立?”
陶然亭眉毛一挑,阴阳怪气的说道。
旁边的杨金宝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
昨晚上就和林知青闹得不愉快,林知青当场宣布以后独自开火,现在已经开始搭灶了。
想到林知青厉害的打猎手艺,一起吃还能混两口,现在好了,是一口都混不上。
而原因就是陶知青的阴阳怪气,嘲讽林知青饭量大,说猪都没她能吃。
也不知道陶知青有什么毛病,就是看两个女知青不顺眼,对他们倒是挺好的。
“你别拉我,我说得不对吗?都是一起下乡的,不说互帮互助,反而还搞特立独行那一套,这样的思想作风就不对,我只是说她们几句,要是遇到别人,可能就把她们告上去了。”
“到时候后果更严重!”
林悠然甩了甩手上的泥浆,在旁边的小水缸舀了一勺水,把手洗干净。”
随手拿起靠水缸旁的一根木棍,冷笑一声冲了上去。
杨知青和另一个洛知青迅速跳开,这一幕仿佛经常上演,他们的动作熟悉得让人心疼,一定曾经被殃及过鱼池。
不一会儿,熟悉的嚎叫声就在知青院上空飘荡,离得近的人家都听到了。
但谁也不当回事。
就像狼来了一样,发生多了没人在意。
谁叫陶知青管不住嘴,欠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