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在干什么?”
“这个贱丫头是我们的敌人,你竟然……竟然……!”
说到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再加上烈日下又暴晒了这么久,嚎了那么多嗓子,怒极攻心昏了过去。
还好柿子树长得枝繁叶茂,遮挡了不少灼热的阳光,再加上从河面那边吹过来的风,要不然再中个暑。
可能一下就过去了吧。
郑桂芬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害怕,晃晃悠悠的小跑了过来。
对着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男人,又是按人中,又是扇耳光,终于姜大山醒了过来,只是面色发青,嘴歪眼斜。
除了姜月言发现了这一状况,郑桂芬和姜兵都没有发现。
一个紧张的望着她小儿子,而另一个正在全神贯注的等待。
“姐,我爸醒过来了,看来是没事儿,先把我的事办了再说吧!”
这样撅着屁股半弓着腰也是很累的。
唉,他一个男孩子竟然没有女孩子的力气大,吃一样的东西,同样的成长环境,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果然不愧是大伯母的亲女儿,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就在他七想八想的时候,突然一阵疼痛袭来,四周的风景飞快的倒退。
而他好像在升高,最后啪嗒一声挂在了柿子树的顶端上。
噗嗤,一口血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五脏六腑也疼得厉害。
屁股好像也肿了起来。
还真下手啊,这么多年的姐弟情,那是一毛都没有?
嗷嗷嗷的叫唤声,让刚离开不远的村民,频频回头张望。
很想再回去看热闹,但想着已经变成杀神的姜月言,赶紧压下了心里的念头。
但热闹还是要看的,可以想想办法么。
每家每户的门前隔一点远就种有一棵树,还有左右人家的院墙,这都是可以看热闹的地方。
就这样,郑桂芬家附近的树上都人头攒动,隔壁左右的院墙也扒满了人。
大家也终于找到了惨叫声的来源之处,看着挂在柿子树顶端的姜兵,握草,这柿子树起码有两层楼高,姜月言的准头真好。
这要是去踢球,怕是能进国家队吧?
“郑桂芬,你应该知道你男人钱藏在哪里吧?”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自己拿吧!”
转身进了夫妻二人的房间,郑桂芬紧张的跟着,她男人藏钱的地方,她当然知道。
“我知道藏哪里,我来拿,我帮你拿!”
姜月言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郑桂芬。
“那你拿吧!”
郑桂芬先是在床头柜里的一个暗格拿出了用报纸包好的钱,放在床头柜上。
又趴到床底下,找到其中一块青砖,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小包裹,这里面也是钱。
同样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打开衣柜,把衣柜靠里面的那一扇木板轻轻移开,伸长胳膊在里面掏啊掏。
也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同样放在床头柜上。
“就这些了,钱都在这里,希望你拿上钱能离开我们家,我承认我心思恶毒,但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女儿选择一个好的家庭,我不认为我有错。”
“只是你没享到这个福利而已。”
“你要怪就怪你亲妈,把别人的女儿当掌心宝,把你这个亲女儿当做笑话,一个看到你挨打能多吃一碗饭的亲妈,想想你还真可怜!”
啪——!
啪——!
啪——!
“说啊,继续说啊!你想让你亲生女儿过好日子,你们夫妻两个自己努力啊,扯着我当炮灰,你还得瑟了?”
郑桂芬捂着红肿的脸颊,被迫吐出嘴里的血沫和后槽牙,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后悔自己多嘴。
毕竟在武力上占不到便宜,也只能在嘴上占便宜,给她添点堵。
没想到,性情大变的死丫头,根本就没把养育之恩放心里,动起手来又凶狠,又不讲丝毫情面。
“老实下来没有,梳妆台的地底下那个坑里,院子靠茅房的那一块栽着小葱的地底。”
“还有厨房的水缸底下。”
神识一扫,藏哪里都得现行。
郑桂芬蓦然瞪大了眼睛,梳妆台那一个是她知道但想隐藏的。
以为这三包钱就可以打发了。
令她不敢置信的是,栽小葱的地底下和厨房的水缸下竟然也藏了钱。
她男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郑桂芬疯了一样冲出去,对躺在柿子树底下的男人又抓又咬又撕又打。
“你这杀千刀的,我为你生儿育女,这么多年像伺候大老爷一样伺候你,结果你却跟我玩心眼,竟然偷偷摸摸藏私房钱,是不是在外面养了情寡妇?”
被动承受挨打的姜大山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嘴歪口斜也说不清楚。
而且身子也僵硬得不能动弹,唯一的好处就是腿上的伤没那么痛了。
他想他可能跟村里的杨老头那样中风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兔崽子,他被自己的小儿子气得中风了。
现在完全反抗不了婆娘。
一张脸被抓得像蜘蛛网,鼻尖都差点被咬下来。
那些藏起来的可不是什么私房钱,而是他娘给的好东西,听说是太奶奶的嫁妆,当然大哥也有,可他从小就讨他娘喜欢。
他绝对拿的是大头。
那些精致小巧的首饰,还有金花生,金瓜子,甚至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更别说大黄鱼,小黄鱼,他太奶奶莫不是趁乱打劫了哪个有钱人家?
不然哪里有这么多好东西?
这是一个乡下人能拥有的?
刚开始他天天都睡不着,每天半夜三更的时候去看一看自己藏起来的宝贝。
后来时间长了,渐渐的放下了,也没打算动,想着等他死的时候分给两个儿子。
留着当传家宝,毕竟都是好东西。
换钱了可惜,姜月言这个死丫头会给他们赚钱,宝贝还是留着好。
结果这婆娘竟然知道了他藏宝贝的地方,只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是背着她藏了私房钱。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清楚婆娘是怎么知道的,可惜眼斜嘴歪,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没人注意到他的不同吗?快送他去医院啊,去了医院可能还能抢救抢救。
他才52岁,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瘫痪在床。
可吃瓜群众执着于看热闹,并没注意到姜大山的不同,反而还起哄来着。
“郑桂芬,你终于雄起了,就是要这样,怎么能让男人骑在头上,也太给我们女人丢脸了。”
“这才对嘛,我们为他们生儿育女,家里家外一把抓,功劳大过天,本来就应该挺直胸膛,现在终于好了,以后多去我家坐坐,我给你传授经验,保证把你男人收服的服服贴贴。”
“郑桂芬,做得好,藏私房钱的男人要不得。”
他们红岩大队,当家作主说一不二的都是婆娘,却出了郑桂芬这个怪胎。
一副柔柔弱弱的衰相,动不动就红眼睛,也不知道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