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以为林悠然走了,我就不打你了,我带上她的那一份一起打,快给我让开!”
夏月阮扬了扬拳头,眼里跃跃欲试。
“她走了啊……。”陶然亭莫名其妙的话让夏月阮一愣。
林悠然要走之前,就和所有的知青都说过一遍,不是都知道她今天走吗?
今早上也没人过来说两句话啊,现在问什么?
“你傻了,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还问问问。”
“快让开,我还有事情要办。”
“别逼我抽你!”
陶然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以前只要看到林悠然就想怼她,阴阳怪气各种怼。
哪怕最后挨了打,可人现在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林悠然那样打他,他心里应该高兴的。
早上本来也想过来说两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怕一开口又是阴阳怪气。
今天上工也是心不在焉,说不清,道不明。
陶然亭一脸落寞的让开了位置,同手同脚的进了厨房。
不管心里有什么没想明白的,吃饭是件大事,今天正好轮到他做饭了。
像他以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结果家里遭了难,父母也被发配到了农场,他就变得爱阴阳怪气了。
看什么都不顺眼。
现在他看得最不顺眼的林悠然已经走了。
夏月阮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好像明白了一点,但是她只想说一句活该。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受得了阴阳怪气,还是那种每天在你身边出没的阴阳怪气。
林悠然对付这样的人一直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一顿不够就两顿,要是不长记性,那就继续打。
夏月阮冷笑了一声,揣上钥匙转身就走。
到村长家的时候,他们家正在收拾桌子,准备午睡。
“村长,这是林悠然让我交给您的钥匙,她今天早上离开的。”
村长接过钥匙,似乎想起了林悠然这个肯干活又干得好活的好知青。
“走了也好,那样勤劳肯干活的姑娘在哪里都能活得好。”
“你这段时间请假有点频繁,而且我听说你要申请喂猪?”
“是啊,可是大队长一直不批!”
“我以前跟着爷爷奶奶也是生活在乡下,我爷爷奶奶过世,才把我送去和爸妈一起生活,以前在乡下我也是喂过猪的,还跟着我爷爷学了一手。”
“我爷爷是个大夫,能看人也能看兽。”
“要是我去喂猪,保证所有的猪都不生病,而且胃口还贼好,哐哐哐的长肉。”
夏月阮眼睛一亮,下地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哪怕她开挂,但她也不愿意下地。
那些大娘大婶现在天天在她耳边问她,什么时候想谈对象,因为她们发现她不倒霉了。
再也没有蛇来咬她,也没有狗来撵她,更没有老鼠追她,一致认为她的霉运过了,反弹之后福运到来。
养猪就不一样,现在养猪养牛的都是下放人员,下放人员恨不得隐身,肯定不多嘴。
这简直太适合她了。
可大队长拒绝的理由也很充分,说自从有下放人员后,养牛养猪都是他们的事。
大队社员和知青只要把地里搞明白,让粮食丰收就行。
连一些大娘大婶想去养猪都没同意。
大队长说如果去养猪,就和下放人员一样的工分,那点工分自己都吃不饱,想养猪的社员就打消了心思。
村长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要真有你说的那样,能保证猪不生病或者猪生病你能治好,我就去帮你说。”
“要是你没做到,那猪要是生病死了,你得赔钱。”
今年开春才捉回来的小猪,才刚刚入夏,10头小猪就只剩下7头了。
要是这个知心真像他说的那样,和他爷爷学了一手能治人又能自兽的医术,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办成。
“行,要是我养猪之后,猪生病死亡的,我都愿意赔,要是别的原因造成的死亡我就不赔了,比如有人嫉妒我能去养猪,暗地里把猪搞死栽在我身上,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夏月阮看到村长松口,虽然很开心,但是还是要提前把预防针打好。
“你说的问题不可能存在,这猪养好了,过年除了上交的,其余都会杀了分肉,谁会干这样的事情。”
村长摇摇头觉得这知青说得太荒谬了。
“村长您可别不信,自古以来最可怕的就是嫉妒嫉恨,您这一辈子应该见识过才对啊!”
村长愣住了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什么事,最后叹了口气。
“算你说得有理,行,这些注意事项和你说的,我们到时候白纸黑字,你就在我家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老婆子,给夏知青倒一杯水。”
说完之后人就走了,特别的雷厉风行。
也不知道村长找大队长怎么说的,不到20分钟,村长就带着大队长过来了。
大队长手上还拿着一张纸,一管笔。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你的情况王叔已经跟我说了,既然叔打的包票,那我也信你们一回,夏知青,签了吧。”
夏月阮快速的签了字,笑眯眯的递给了大队长。
大队长摆摆手,“行了,字也签了,你就先回去吧,明天直接去养猪的地方。”
“但我警告你啊,不要和那些坏分子有过多的交流,尽量各做各的。”
“知道了,谢谢大队长,那我先走了!”夏月阮踏着轻快的步伐,很快就回到了知青院。
今天中午要吃顿好的。
她的空间里有很多热气腾腾的菜,都是以前打包的。
一份泡菜苕粉肉丝,一份孜然牛肉,再加上清炒小白菜,一碗五常米饭,不错,齐活了。
……
“王老叔,您说话可要算话,绝对不惦记我大队长的职位。”
“看你这小子,叔是那样的人吗?”
大队长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村长,眼里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村长老脸一红,“我承认曾经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可那不是我家老二回来,我为他多留条退路吗?”
“这父母爱子女,为之深计远,你应该能理解叔的苦心,不过现在你放心,叔已经想明白了。”
“大队长你就好好干,你干得也挺好的,真的,你要相信叔,叔绝对绝对不惦记,而且哪怕叔惦记,社员们也不会愿意啊。”
王家连着发生的三件大事,都没让大队长下台,可想而知多得人心。
何况他老二已经有工作了,是部队安排的,也是他瞎操心。
被老二知道,还说了他一顿,他一个做老子的被儿子说,还好别人不知道,不然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队长终于笑了:“行……我相信叔,其实通过王大山家的事,我也没那么多担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听叔保证……哈哈哈。”
王村长吹胡子瞪眼,脱下脚上的鞋,对着说完就开溜的大队长扔了过去。
打没打到不知道,他老花眼也看不清楚,但大队长猖狂的笑声,却令他更加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