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来了,村支书来了,姜大河也来了,郑桂芬,别打男人了,快去开门!”
看热闹的群众吼了一嗓子,看来事情要升级了,想看,非常想看。
姜月言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几个藏宝之处,无人发现放得好好的水缸向下沉了三分,小葱那块地也向下陷了一点点。
梳妆台暗格处的一叠钱也无声无息的进了空间。
没想到,郑桂芬的反应这么大,竟然误会她男人藏私房钱,哈哈哈,连姜大山中风了都没发现。
郑桂芬停下了疯狂的动作,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打开了院门。
姜月言拉过来一个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并不阻止。
村长村支书带着一群大老爷们儿进了院子,随后又是一群大老娘们也挤了进来。
还好院子建得够大,要不然得人叠人。
最先发现姜大山不对劲的是姜大河,他弟弟呈一个怪异的姿势,躺在柿子树下。
右腿有些扭曲,嘴歪眼斜,口水不断。
这……这不是中风的症状吗?
杨老头中风的时候,还是他和另外几个人抬着去的医院。
这症状他可太熟了。
可弟弟才52岁啊,怎么也步了后尘?
“大山,你怎么样了,大哥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慌,一定会好的,你比杨老头年轻,他现在都能杵着拐棍走两步,你一定能杵着拐杖走三步!”
姜大山还来不及高兴他哥发现了他的不同,听到后面的话梗了一下。
三步和两步有区别吗?
不过他哥有一句话比较中肯,说错,他比杨老头年轻。
杨老头中风的时候已经70了。
他才50出头。
呜呜呜……终于得救了。
村长村支书也被这边吸引了注意,实在是姜大河的那声大山,拐了十八个弯,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唱戏的都飙不出来那个调调。
扒在墙头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进来,看到姜大山这副惨状,一个个眼神诡异的看向郑桂芬。
这姐们儿,发挥超常了,大老爷们打成这样,还得自己伺候,家里进账也少了一些,真是做的亏本生意。
郑桂芬傻了,她把男人打成了口歪眼斜的中风患者。
她呆呆的抬起双手,我这么厉害的吗?
那她以前挨了那么多男人的打,岂不是白打了?
明明她有打回去的资本。
心里为什么会有些淡淡的后悔呢?
“郑桂芬,还不快叫人把你男人送医院去,你这娘们怎么下这狠的手,看把自己男人打成啥样,鼻尖都快掉了。”
“你是真的狠啊,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村长黑着脸,吼了郑桂芬一句,话音刚落,就被他媳妇揪起了耳朵。
“你是不是话中有话,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是不是我平时太给你脸了,想着你好歹是一村之长,现在敢跟我含沙射影,今天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
村长的老婆和郑桂芬长得是一个类型,同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
但村长老婆只是看着弱不禁风,那拳头打人痛着勒,村长深有感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给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我媳妇温柔贤淑,善解人意,上顾公婆,下顾儿女,是附近十里八乡所有媳妇的典范,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村长媳妇放下手,狠狠的白了村长一眼。
“给你一个面子,以后再敢说类似的话,三天不要下床,老娘说到做到。”
所有的老爷们脸上都是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这一刻觉得他们的媳妇儿虽然有这些那些爱动手的毛病,但起码比郑桂芬这个恶毒的强。
以前还羡慕姜大山,现在不敢了,他们可不想瘫痪在床,他们要健健康康活到寿终正寝。
人就怕有对比,一对比念头都通达了。
村长叫了几个小伙子,把姜大山抬走了,姜大河也要一起去,毕竟是他亲弟弟,他要看着点。
而且他还是村里的拖拉机手,时间就是生命,早送去一秒,弟弟康复之后也许能多走一步路。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动如钟,一副正在看猴戏表情的亲女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郑桂芬也想跟着去,她实在不敢留下来面对这个曾经的女儿。
手太毒了,那几巴掌呼得她头晕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不已。
结果刚跟着走两步,就被她小儿子喊住了。
是啊,她小儿子还在柿子树顶端挂着呢。
“各位帮帮忙,我家小兵还在柿子树上挂着,求求你们把他弄下来!”
挂在柿子树顶端的姜兵晒得脸色通红,柿子树上的虫子也往身上爬,非常咬人。
而且他全身都痛,屁股更痛,一下都不敢动。
怕不小心掉下去,小命玩完。
好不容易看到进来了一大群人,刚想求救,就被他大伯一嗓子吼没了。
接着知道了他爸中风,还是他妈疯狂打成这样的,终于理解他哥为什么要搬到县里去住。
就是怕他媳妇被村里的这些大娘大婶同化了,毕竟像他爸这样能制住媳妇的是大队里独一份。
以后他娶媳妇了,也要走得远远的。
也不知道大队里的风气是怎么养成这样的,难道往上数10辈,都是女强男弱。
可大老爷们也不是真的弱啊。
那就是怕媳妇儿,天生的耙耳朵。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姜兵从柿子树顶端转移到柿子树底下。
郑桂芬不停的给他灌水,嘴里念念叨叨,不要中暑了。
看着那一张猪头脸不断的在眼前晃悠,姜兵有点庆幸肿的是屁股而不是脸。
疼的也是五脏六腑而不是脸。
这张脸是他在学校唯一的优待,作为一个学渣,他必须保护好这张脸。
……
村长、村长媳妇、村支书、村支书媳妇在堂屋里和姜月言谈话,堂屋门口扒了一圈人。
“月言丫头,你看你这件事情办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怒火无处放,但这件事情你可以交给我们,我们来为你做主,而不是仗着自己力气大,动手打人。”
“都是19岁的大姑娘了,要为以后想想,这个名声传出去就好了?吃亏的还不是你,人这一辈子长着勒。”
村长语重心长的话,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挨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打得他眼冒金花。
看得村支书猛的一颤,对着他媳妇讨好的笑了两声。
村长媳妇怒不可遏:
“你这憋犊子,赶紧闭嘴吧,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都知道怒火无处释放,那肯定要发泄出来啊,不然烧的是自己的五脏六腑,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没听游方的老道士说?”
“我觉得月丫头做得对,脏话就要骂出来,怒火就要发出来,干什么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郑桂芬那一家不干人事,月丫头打的能算是人吗?”
“ 呸……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