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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捕查疑案 着手侦钱索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1

沈鹰哈哈笑道:「几乎阴沟里翻船哩,所幸吉人天相,才免砸碎金漆招牌,喂,你们怎还不准备些酒菜,招呼客人!」

彭七道:「属下下山去买!」

葛根生自告奋勇陪他下山,施小青与丈夫久别,拉着端木盛在一旁敍别情,云飞烟则忙着去切茶欵客,众人虽然劳累,但此次上京,立下大功,因祸得福,却兴高采烈。

沈鹰道:「老管,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吧,大家商量一下将来计划,统一步骤,比较好办!」

管一见道:「你还想下山么?」

「老夫岂能出尔反尔?」沈鹰喷了一口烟,说道:「不过也得替小辈们着想一下!」

管一见喝了一口茶,道:「也好,老夫也知道他们不甘心蛰伏!」

酒菜并不精美,但也摆满了两桌,众人入座边吃边谈,一顿饭吃饱,顾思南夫妇才把官廷风云一案,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天子准他们到江湖上走动,而且还赐有金牌,都满心喜悦。

管一见忽然道:「小顾,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老夫还不知道!」

「他乳名叫峰儿,尚未取名,不若就请管叔叔赐个好名给他吧!」云飞烟打蛇随棍上,把儿子送到管一见的怀里。

管一见哈哈笑着道:「你这是在考老夫!」

沈鹰道:「老管,你只有这么个好姪女,就满足她的愿望吧!」

管一见道:「老夫读书不多……咳咳,你瞧这小子的模样儿,十足是他父母的印子……啊,有了,就叫顾云生吧!姓顾,名云生,虽然不大好听,但却表明他的身份,系出名门嘛!」

沈鹰想了一下,道:「他就是小顾跟烟儿生的嘛,顾云生直截了当,好好!」

云飞烟本来不大满意,不过话已出口,管一见又真的赐了名,不好反对,只好含笑代儿子谢了,日后这小子果然正如管一见所望,系出名门,也成为一代名捕,此乃后话。

当下沈鹰问道:「小顾,老夫不在之时,山上可有什么事发生么?」

「事倒没有,不过有两个人来求咱们替查案,属下一来因为那人是住在江南,二来头儿又不在,暂时推了他!」

「哦?」沈鹰与管一见同时道:「说来听听!」

顾思南便将屈少青所托的事,述了一遍,沈鹰听后道:「既然雄狮帮在云峰山下,就由老管决定吧!」

管一见道:「老夫同意屈少青的说法,以后根本不必再分什么江南江北的!」

高天翅接道:「其实大家也可以继续互相合作!」

管一见道:「老夫跟老鹰看法相同,咱们两个老头是不再涉足江湖,以后要怎样合作,你们自己商量吧!」

高天翅道:「我亦老矣,也不想下山,希望在黄山颐养天年。」

端木盛道:「假如沈头儿不反对的话,这件案便由顾兄夫妇负责吧!」

沈鹰颔首,顾思南道:「只是愚夫妇对江南的情况不甚了解,届时如果铁羽而归,可要丢了头儿的脸!」

沈鹰冷冷地道:「老夫的招牌由老夫建立,只有老夫自己才可以砸碎它,你能够么?要丢脸,丢的也只是你自己的!」

端木盛道:「顾兄不必过虑,咱们这边也可以协助你!」

黄柏志道:「不错,小弟第一个报名!」真是一呼百诺,冯晓年,路远等人反应亦十分热烈。」

彭七叫道:「顾二哥,你可得带小弟下山,小弟早已闷壊了!」

沈鹰道:「你们不用争,一切由他决定,虽然你现在还未竖立威信和建立声誉,但老夫也不希望你一出师便锻羽!你过两天才下山,待老夫敎你一些秘诀!」

顾思南大喜连忙致谢,心中又紧张又兴奋,又有点畏怯,生怕一出师便失败。

XXX

屈少青随欧阳珠到姨母家,经过双方家长商量过后,决定先替他们订婚,待屈少青孝服满后才正式成亲。屈少青在未来岳母家住了几天,便偕后娘、妹妹和未婚妻返回雄狮帮。

雄狮帮内上下正是人心涣散之时,突然见屈少青无恙归来,引起一阵震荡,真可说是惊喜交集,屈少青立即下令敲钟升堂。

大厅上聚集了雄狮帮的各级堂主、香主,屈少青心情也十分激动,他大声道:「诸位弟兄,我屈少青将终生贡献给本帮,不计较名份,月前所发生的事,我可以一槪不咎,但希望以后大家团结一致,发展帮务!」

话音刚落,大厅里便响起一阵欢呼声,屈少青轻轻挥动双臂,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续道:「假如任何人对本帮和本座没有信心的,准三日内办理退帮手绩,本座绝不留难,但假如愿意留下来的,今后便不得有异心!」

蒋香主叫道:「咱们愿意留在本帮,与少帮主共同进退!」

屈少青道:「本座亦欢迎任何人向本座提出改善和发展本帮的意见,但如果是来说闲话的,便准备接受帮规处爵!」

这句话令一些老臣子心头大定,纷纷表示愿意继续留在帮中,屈少青道:「至于接任帮主的事,本座决定暂时搁下,待过一年半载之后才决定,还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是开除雷凌峰,并且永不取录,第二,自即日起欧阳珠姑娘即加入本帮,她如今是本座的未婚妻,至于入帮手续和仪式,等下请胡堂主主持!」

今日这番话,其实是欧阳珠事先敎他说的,而令屈少青大出意料的,则是他料不到厅里的人竟然对欧阳珠大表欢迎而鼓起掌来。欧阳珠说了几句门面话,便重新站在屈少青身后,她已吸取经验,不令屈少青感到尴尬。

屈少青的回来,雄狮帮上下好像都吸了一服兴奋剂,连日来都有人向屈少青提出改善的计划,不过大多是年青一辈的,屈少青自己亦十分兴奋,便与胡骏等老臣子商量。

应天源说道:「少帮主,江湖上弱肉强食,一切计划,都要以实力作基础,而所谓实力,说得简单一点,便是武功的强弱!」

屈少青道:「这个晩辈晓得,不过本座也有个意见,希望你们几位敎导本座的武功,持之有恒,必然可以增加本帮的实力。」

胡骏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兵的问题,但本帮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大将!」

屈少青明白他的意思,沉吟道:「也许咱们可以广招能人。」

胡骏道:「但这又会产生一个问题,那些人进入本帮之后,还会听咱们的命令么?说不定又是另一位雷凌峰!」

屈少青道:「刘备的武功,远不如关、张、赵,谋略不如孔、魏,为何他反能在西蜀自立为帝。且得到手下的拥戴?」

应天源干咳一声,道:「少帮主请恕属下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个问题还是请你多加研究,属下等已经年纪老迈啦,来日无多,不过,只要咱们一天不死,都不会反叛雄狮帮!」

屈少青道:「有了你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

胡骏道:「少帮主,那天来了两位青衣蒙面人,一个要本帮帮主之位,另一个则要咱们将你找回来,十分奇怪,你可猜得他们的身份么?」

「本座已经去聘请沈鹰来调查我们的事?……」

应天源急问:「他肯来么?」

「他上京,只有顾思南在,他不敢答应咱们,不过也并非没有可能,不过我暂时不会为这件事而影响我的计划。」

XXX

过了几天,屈少青依例先照父亲遗留下的秘笈练武,忽然小玉走来敲门:「大公子,胡堂主和应堂主请你出大堂,说有大事要跟你商量!」

屈少青不耐烦地道:「有什么大事?等下我自然会出去!」

小玉急问:「大公子,应堂主说那位青衣蒙面汉又来了!」

屈少青一听,登时心头一跳,立即收起秘笈,道:「我就去!」他匆匆换一件劲装,捎上武器出房,在走廊上遇到欧阳珠与屈少芳。欧阳珠道:「青哥,小妹陪你出去!」

屈少青自然不加反对,三人到厅时,只见厅里已聚集了全帮上下的堂主和香主,胡骏道:「少帮主,那位青衣汉又来了,指名要单独见你!」

屈少芳问道:「他在何处?」

「在窠门外!」

欧阳珠道:「他既然上门找人,自然应该进来,那有咱们出去的道理!」

蒋香主在旁道:「少帮主,那小子说不定另有诡计,你千万不要上当!」

屈少青道:「请徐堂主代本座到窠门迎接?」

徐堂主带了两个人应声而出,过了一阵,徐堂主果然带了那位青衣蒙面汉进来,虽然他脸上蒙面一块黑布,但屈少芳一眼便认出,他便是十一月初山坡上跟雷凌峰争夺本帮主之位的那人!

青衣汉身在虎穴,态度依然十分自然,抱拳道:「少帮主别来无恙?」

屈少青沉住气道:「多谢关心!未悉阁下登门有何指敎?」

青衣汉道:「在下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的,请少帮主借一步说话!」

欧阳珠说道:「所谓话没有不可对人言,又谓明人不做暗事,你有话大可当众说!」

青衣汉沉吟了一阵才道:「少帮主,在下想聘你为雄狮帮的副帮主,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厅里所有的人尽皆哗然,蒋香主怒道:「你要聘咱们少帮主为副帮主,那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在下自然是帮主!」

「放屁!」

青衣汉双眼闪过一丝杀机,冷冷地道:「在下跟你们少帮主说话,你最好少抢腔!」

屈少青自然亦怒火中烧,但欧阳珠连连向他打眼色,他只好强行忍住,打了个哈哈,道:「屈某是雄狮帮第二位帮主的必然人选,我何须应聘当副车?」

「谁说你是必然人选?」青衣汉忽然大声问道:「请问诸位一声,屈招雄在生之时,可有说过将来要把帮主之位,传给屈少青否?」

厅里众人面面相觑,都作声不得,屈少青怒道:「本帮的事不用外人多管!」

欧阳珠则问道:「难道我姨丈要将位子让给你!」

「他当然要给位子让给我!」

欧阳珠道:「阁下可否先将身世告诉咱们?」

青衣汉道:「时机成熟,在下自会宣布!」

欧阳珠「格格」笑道:「你连这点勇气也没有,反敢太言不惭要当本帮帮主,只怕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青衣汉子目光连闪,道:「姑娘词锋犀利,但只从常理推测,你知世事沧桑,有很多事都出乎常理之外!」

应天源插腔道:「阁下不肯报上芳名,可否除下脸上的黑布?」

「这个问题的答案,跟欧阳姑娘所提的一样!」

胡骏道:「故帮主虽然没有说要将位子传与少帮主,但他一来身边只有此子,二来春秋正盛,未须考虑及此!」

「在他身旁,并不表示他就会喜欢!」青衣汉侃侃而谈:「在下风闻屈招雄武功高强,剑法凌厉,称得上武林绝学之一,但他为何不亲自传授屈少青武功?却劳动两位堂主代敎?」

这句话的力量巨大,众人听后都在心中忖猜其中原因,屈少青看在眼内,心中如打翻了五味架,极不是味道,忍不住冷笑一声,问道:「阁下对在下的事倒也十分了解!我问你,慈云寺的苦禅大师是你杀的?」

「在下不但对你了解,而且对雄狮帮很多事亦很了解,至于你旳第二个问题,在下否认!」

「你没有承认的勇气!」

「非也!我跟那和尚不但无寃无仇,而且素未谋面,甚至连慈云寺在那里也不知道,又怎会去杀他?」

屈少青道:「不管你是不是凶手,总之你今日是难免空手而归的了,本座给你一条路走,你立即自动离开,否则本座可不客气了!」

青衣汉冷哼一声:「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在下便不客气了!」

蒋香主怒道:「不客气又怎样?」

「只怕结果便是屈少青要乖乖离开雄狮帮!」

屈少青怒极反笑:「本座便看看你有什么本领,杀了他!」

蒋香主第一个持刀跳了出来,大喝一声,挥刀向青衣汉砍去,应天源也道:「阁下狂言放肆,分明不将本帮看在眼中,老朽也想领敎一下!」他使的也是单刀,从另一旁走去,其他人正想闪开,青衣汉已经跳落广塲。

胡骏、徐堂主等人也纷纷走落广塲,屈少青想了一下也跟着下去,欧阳珠连忙陪着他。此刻,应天源、蒋香主和青衣汉已斗在一起。青衣汉仍然空手赤拳,以一敌二,互有攻守。

屈少青在石阶上望去,心中忖道:「此人武功更在雷凌峰之上,我更难敌,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出那种话来?莫非他是……不会的,假如是他,他何须蒙面又隐瞒身份?」

他心念闪动间,青衣汉经巴占了上风,池忙道:「徐堂主,你下去吧!」

徐堂主使的是杆红缨枪,池加入雄狮帮的时日较短,但论武功都在胡骏和应天源之上,而且正在盛年,他一加入战圈,形势果然有了转变,但青衣汉仍可应付,屈少青心头稍定,道:「你若果肯投降,本座可放你一条生路!」

那知青衣汉反而道:「屈少青,在下也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否则在下将揭开你的身世,使你无立足之地!」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屈少青怒道:「简直荒谬,给我杀,杀了他全部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刹那间,又有几位香主冲过去。

青衣汉大喝一声:「且慢!」

喝声刚落,屋瓦上忽然传来一道震耳的啸声,雄狮帮上下刚刚一愕,只见屋顶上飞下一条青影,上次来的那位青袍客又出现,只听他喝道:「小子,你敢违背诺言,老夫便杀了你!」

青衣汉大声道:「我不被你杀死,也要死在他们手中,还有什么畏惧?」

青袍客大喝一声:「停手,否则老夫便要大开杀戒了!」

欧阳珠忙向未婚夫婿打了个眼色,屈少青急道:「暂停!」应天源立即住手,但仍把青衣汉围住。

青袍客道:「少帮主,老夫向你求个人情,你放他离开,老夫便不伤你们一兵一卒!」

屈少青心想就这样答应他,岂不显示自己太过欺弱?当下道:「阁下若要求情,也该先亮亮号?」

青袍客目光一闪:「少帮主何必强人所难?」

屈少青忽然觉得池的眼神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青袍客见他犹疑不决,双脚微微一顿,忽然向屈少青射去!

屈少青正想着心事,毫无所觉,胡骏刚好在旁边,连忙横移一步,挡在屈少青身前,喝道:「你欲怎地?」

话音未落,青袍客右掌一伸,挟着一股凌厉的掌风,向胡骏撃去,胡骏大惊,叫道:「少帮主小心!」他不敢攫其锋,连忙斜闪一步,挥刀自旁砍去。

青袍客也不看他一眼,左脚一扫,登时把胡骏踢开,他去势微微一顿,又再飞前,欧阳珠自屈少青背后闪了出来,喝道:「休伤我未来夫婿!」长剑急扎青袍客的胁下!

青袍客左掌本来直击而出,忽然向横一移,欧阳珠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扯开几步,尚未待她站稳脚,屈少青一拳捣出,却反让青袍客抓住手腕,喝道:「你们放不放人?」

应天源只好下令放开青衣汉,青袍客大声道:「你以后小心一点,下次老夫未必肯再救你,假如你胆敢胡说的,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能够取你首级!」

青衣汉用哀求的口吻道:「师父,难道你对徒儿便没有一丝感情?」

「吠!你我师徒缘份已尽,老夫如果不是念在那一点情份之上,今日又怎会来救你?」

青衣汉显然十分不满,立即扭头向外走去,雄狮帮的人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心中极其诧异,万料不到他们俩竟然是师徒!

青砲客待青衣汉去远,忽然长笑一声,抓起屈少青,飞上屋顶,踏瓦而去!欧阳珠芳心大急,忙道:「应堂主快派人追!」

应天源见青袍客走势如矢,心知难以追及,不过又不能不一尽人事,便令徐堂主带人追赶。

胡骏道:「这两师徒意见不合,嗯,刚才青衣汉的话叫人摸不到头脑!」

蒋香主道:「他胡说八道,何必费神猜测!」

忽然一个帮徒跑进来报告。「总堂主,雷凌峰又带人来了!」

众人吃了一惊,胡骏忙问:「他带来多少个人来?」

「只有五六个!」

应天源道:「大家小心戒备,提防这小子使诈!尤其要注意后山一带!」

欧阳珠道:「咱们到寨外,不要让他们进来!」于是一行人便向寨门涌去,果见雷凌峰、孟仲栢带着四五个壮汉,气势汹汹而来。

雷凌峰抱拳道:「诸位兄弟,别来无恙!」

应天源道:「不必惺惺作态,雷凌峰你今日来此有何目的?」

「请应堂主叫屈少青出来!」

欧阳珠冷笑一声:二个叛徒也敢叫本帮少帮主出来见你,你凭的是什么?」

雷凌峰看了她几眼,道:「欧阳姑娘,你可知道屈少青为何不喜欢你么?便是词锋太过犀利,令人难以下台,你若要想找头好婆家的,可要改变一下!」

欧阳珠冷冷地道:「雷凌峰,多谢你的关心,姑娘早已找到婆家了,你莫以为本帮兄弟与你有段感情,便可以胡作非为,你乖乖回去也就罢了,否则敎你来得去不得!」

雷凌峰大笑:「雷某若会让你一句话吓倒的,又怎敢来?」

忽然一个帮徒又匆匆来报:「堂主,又来了一拨人马!」

应天源暗吃一惊,忙问:「可知来的是什么人?共有多少个?」

那帮徒道:「属下不知道……大槪有七八个人,都骑着马匹,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胡骏道:「小心布防!」他与应天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却十分担忧,先是来了一对不明来历的师徒,屈少青又被青袍客抓去,接着雷凌峰又来挑衅,现在又来了一拨未知敌友的人马,当真叫他们难以应付。

欧阳珠冷笑道:「雷凌峰,你素来自视甚高,为什么要找帮手?」

雷凌峰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如果屈少青敢与雷某单打独斗,雷某自然会单力赴会!可惜池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来见我!而且却推个女人出来,雄狮帮的脸都敎他丢尽了,他有资格当帮主么?」

「这是本帮的事,无须外人过问!」

雷凌峰道:「他既然不敢出来,雷某只好进去找他了!雄狮帮的兄弟们,我雷凌峰是被迫的,希望弟兄们念在往日的情义上,行个方便,雷某他日一定不会忘记诸位之情!」

应天源大喝一声:「且慢,雷凌峰,你真的要见敝少帮主么?他现在不在,你过几天再来吧!」他不知另一拨人马,是友还是敌,心想先打发雷凌峰再作打算。

雷凌峰冷笑道:「你以为雷某是三岁小童么?」

孟仲栢道:「小雷,何必跟他们废话?先解决了这几个人,屈少青自然会出来的!」

欧阳珠道:「且慢!那天在山岗上,空手赤拳一个斗你们两个的那个青衣汉子,请他去喝酒!」

雷凌峰脸色一变,道:「就算那人在塲,咱们也无所畏惧!」

「这个我知道,所以你们才趁他跟少青不在时,上门显露威风!」

孟仲栢道:「小雷,别跟这丫头磨嘴皮,动手吧!」

话音刚落,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及时传来,雷凌峰不再犹疑,道:「动手,先将欧阳珠抓下!」他背后那四五个壮汉立即冲前,孟仲栢抽出一柄厚背刀,首先奔向应天源。

应天源急忙抽刀应战,胡骏指挥背后的帮徒上前相助,他则抽剑与欧阳珠合斗雷凌峰。

雷凌峰与孟仲栢带来的人,武功却颇高,人数虽少,但几个回合,便已杀死了好几个雄狮帮帮徒。不过寨里及时冲出一队人来支援,他们要想直闯进去,也不容易。

雷凌峰忽然撮唇一哨,哨声尖锐响亮,胡骏大声,说道:「小心,他去通知同伴!」

雷凌峰哈哈笑道:「老家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的伏兵不在这里,而在后山,再给你一个机会,投降吧!」

应天源与两个帮里的兄弟合斗孟仲栢,虽然以众凌寡,无奈孟仲栢正在盛年,气力充沛,那柄厚背刀,使来不但凶猛,而且沉稳之至,莫说在湖西,就是到中原武林去闯荡,也可闯出名头来。只见他钢刀挥处,指东打西,把三个对手迫得团团乱转。

就在这时候,寨里后山,已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应天源心头一惊,单刀出手较慢,但旁边那个手下,便被孟仲栢一刀砍翻。

应天源急忙跳后一步,叫道:「大家一齐上!」

马蹄声就在耳边,七八骑人马停在雄狮帮外面,那些人见状都十分诧异,料不到来得这般不是时候,其中一个抱拳问道:「请问诸位可是雄狮帮的人?」

欧阳珠一边挥剑,一边道:「你们是谁?」

「咱们是双鹰的手下!」

欧阳珠大喜,再问一句:「诸位是管一见和沈鹰的手下?」

其中一个排众而出,道:「姑娘似是欧阳珠女侠,咱们已经见过面!」

欧阳珠道:「顾大侠,这些人便是害死敝姨丈的凶手,请代擒凶!」

顾思南望一望妻子,他们都觉得这件事十分棘手,因为双鹰神捕素来不参与武林门派争纷,当下云飞烟扬声道:「诸位可否暂停一下?」

雷凌峰心中暗惊:「怎地他们会去找双鹰来助?」他忙大声道:「诸位大侠莫听这丫头的话,屈帮主不是咱们杀的。」

欧阳珠道:「你意欲霸占本帮,还说帮主不是遭你毒手?」

「哼,雷凌峰尚有自知之明,以如今之功力,根本不是屈帮主之敌。」

「杀人可不一定要用武功!」

云飞烟道:「既然你不是凶手,何不暂停下来,大家说个清楚!」

孟仲栢道:「此乃咱们与雄狮帮之间的事,诸位最好少管。」

彭七忍不住道:「如果咱们插手,阁下又有什么霹雳手段?」

雷凌峰道:「风闻双鹰神捕不揷手门派之争!」

顾思南道:「咱们现在也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请便吧!」

云飞烟道:「凭你一句话,咱们便不做生意了?」

「他们出多少钱?咱们照付!」

顾思南哼出一声:「你把咱们看作什么人?」

夏雷道:「顾兄不必跟他多说,咱们先制止他们继续打斗方是上策!」他性子急,言毕便甩蹬飞身下鞍展开轻功向雷凌峰扑去。「来来来,咱们玩玩!」

雷凌峰跳后一步,横剑在胸,道:「阁下迫人太甚,莫非仗的是双鹰神捕的招牌?」

「你不讲理,夏某又何必跟你讲道理呢?」

顾思南等人见状也都下马走过去,云飞烟道:「咱们査了案,你们以后要怎样厮杀,咱们绝不插手。」

雷凌峰恨恨地发啸,叫道:「咱们走,以后再来!」

一个壮汉取出一枝火箭引火发射上天,众人知道他们是去通知同伴退兵,都不加阻止,火箭在半天绽开之后,雷凌峰等人便立即离开。

应天源道:「欧阳姪女,老朽先进去看看,你招呼他们吧!」他拉着胡骏的手,转身奔进寨里。

欧阳珠收剑问道:「顾大侠已答应替咱们査案,敝帮上下无不感激,请诸位到里面说话!」她回头吩咐手下将马拉去上料。

雷凌峰虽然已展开前后夹攻,但看来收不到预期的效果,雄狮帮里虽然人人神色紧张,来去匆匆的,但并不混乱。

欧阳珠引顾思南等人到大厅,又吩咐下人备茶。「双鹰神捕及其手下的大名远播四海,可惜小妹人微,虽然仰慕大名,却无缘拜会。」

云飞烟笑道:「欧阳姑娘说话得体,必是名家高足,风范同样令人敬佩。」

欧阳珠道:「家师冷梅儿,小妹有幸到其门下。」

夏雷道:「令师可是峨嵋俗家女弟子,人称『冷剑梅花』的冷女侠,令师外冷内热,嫉恶如仇,甚得同道赞誉,在下闻名已久!」

「正是家师。」

顾思南道:「欧阳姑娘,咱们已见过面,让顾某介绍敝友,此乃内子云飞烟……依次下去是夏雷、彭七、商衞、冯晓年和黄栢志!」

「幸会!」欧阳珠点头为礼。「两位神捕无暇眷顾?」她嘴上虽然说得客气,但夏雷等人都听出她话中之意。

云飞烟道:「欧阳姑娘,咱们正想告诉你,双鹰已决定退出江湖,假如你对咱们没有信心的话,最好坦诚相告,以免耽误你的时间!」

欧阳珠忙道:「云飞烟女侠过虑了,诸位神捕许多年,早已青出于蓝,小妹对你们怎会没信心,未知查明此案,酬金多少?」

顾思南道:「事后随贵帮赠送,嗯,屈少帮主不在么?」

欧阳珠叹了一口气,道:「是的,就是他不在,所以现在案情又复杂了!」

「哦?可否请欧阳姑娘再将此事,由头至尾仔细说一说。」

「这个自然!」欧阳珠道:「诸位请先喝口茶。」她擧茶盅示意,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把案情说了一遍,这一说足足说了一柱香工夫,其中有好些细节因为只有屈少青才知道,她却略而不谈。

这时候,胡骏和应天源已回来,道:「雷凌峰带来的人虽多,但幸而咱们有准备,损伤十分轻微,如今一切已恢复了正常。」

云飞烟问道:「两位,对此案也了解吧?」

应天源道:「基本上了解。」

欧阳珠道:「应堂主和胡堂主跟随敝帮主二十多年。」

夏雷忙问:「既然如此,两位堂主自然知道屈帮主生前有些什么仇家。」

应天源叹了一口气,道:「在江湖上走过几天的,有谁会完全没有仇家?屈帮主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任咱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点结论来。」

彭七接问:「刚才欧阳姑娘说有个穿青袍的幪面客,将你们少帮主掳走,凭身形你们有些印象吗?」

「他身裁虽是普通,老朽看不出什么来。」

云飞烟皱眉,道:一这人不也奇怪,不帮自己的徒弟,反而帮屈少青,这是什么道理,两位可否看得出屈少青与他有交情?」

欧阳珠道:「没有交情,少青很少出远门,不可能会交上一个这样的高手,而且即使有,他也会告诉我!」

顾思南道:「那青衣汉未动手之前,说的话也十分奇怪,为什么说屈招雄要把帮主之位传给他?」

夏雷道:「刚才不是说屈少青有个弟弟叫屈少英么?莫非他便是……」

胡骏摇摇头,道:「不可能,假如他是少英侄子,他不会不报上名跟大哥相认的。」

「也许他要来夺位呢!」

应天源道:「莫说少青是长子,他一向帮里长大,帮里的大事,他都清楚,从任何角度看,都轮不到少英继位。」

「也许他认为自己的武功比兄长高,应该由他继位才合理呢!」

胡骏道:「夏英雄也知道,武林中有许多门派的掌门人,武功在其门派中,并非最高的。

夏雷道:「但这种情况毕竟较少!」

顾思南摇摇头。「不管怎样,假如他是屈少英,他既然来到雄狮帮,便会表露身份。」

冯晓年忽然叫道:「我知道了,那个人可能是屈招雄的私生子。」

夏雷见他乱嚷嚷,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又说可能,说了还不是白说!」

胡骏忙道:「这是不可能的,屈帮主是个深情的人,夫人死了这许多年他都没法忘怀……他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

黄柏志喃喃地道:「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什么原因?」

顾思南道:「如果容易办的话,人家也用不着找咱们来调查。」

云飞烟道:「诸位,柳氏可在么?小妹单独跟她谈一谈。」

欧阳珠道:「云女侠请稍候,待小妹进去跟她说一声!」她起身进内。

顾思南又问了雷凌峰的来历,可惜胡骏与应天源对雷凌峰的来历都不了了,俄顷,欧阳珠出来,道:「请云女侠跟小妹进来。」

云飞烟去后,夏雷却问屈少青跟胡骏和应天源习武的事,顾思南道:「照两位堂主之见,屈少青资质不错,屈招雄不亲自敎他武功,这不奇怪么?两位可否带咱们到贵帮各处走走么?」

「欢迎之至!」

众人随胡骏和应天源在各处走了一遍,重回大厅,云飞烟也出来了。欧阳珠问道:「胡堂主,派去追寻少青的人还未回来么?」

应天源摇摇头,脸上也有忧郁之色,顾思南道:「依顾某之见,那位青袍客对他似无恶意,诸位不须担忧!」

说着,下人已将酒菜摆上来,欧阳珠虽然担心未婚夫的安危,但仍然堆下笑容道:「菜粗酒劣,请诸位莫怪!」

众人入席之后,蒋香主匆匆进来,应天源忙问:「蒋香主,追到没有?」

蒋香主摇摇头,道:「全无踪影,属下先回来报告!」

欧阳珠道:「你不用再去了,坐下一齐喝酒吧!」

饭后,天尚未黑,但在胡骏的安排下,他们都到客房。房里只有他们七个人,彭七问道:「顾二哥,这件案子咱们怎样调査?」

「慢慢来,大家先研究一下!彭七,你听了他们的话之后,有什么看法?」

夏雷首先道:「小弟觉得屈招雄对屈少青的态度有点异常,好像他们并不是父子关系般!」

彭七道:「但照他们所说,他俩的关系还不错,尤其是屈少青,对他父亲又敬又畏!」

「这只是表面上的!」

云飞烟道:「我觉得屈招雄是因为某一件案才对屈少青冷淡,会否他娘之死,跟他有关。」

商衞道:「他娘是被『岷山三妖』杀死的,又怎会与他有关?」

黄柏志道:「咱们研究另一个问题吧!屈招雄是不是被雷凌峰杀死的?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冯晓年接道:「既然你提出来,应该由你去调査!」

黄柏志瞪了他一眼。「如果知道要怎样调査,咱们还会坐在这里吗?」

「有,去一趟洞庭湖,问一问『碧波钓叟』司空幻!」

「那老家伙跟雷凌峰一个鼻孔出气,能问得出什么?」

夏雷道:「我认为不妨去一趟,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顺便到祥云寺找弘达那个小和尚,屈招雄跟苦禅和尚,关系神秘,里面也许有问题!我相信苦禅之死,一定跟屈招雄有关!」

黄柏志道:「我一个人去怕不行,老冯陪我去吧!」

冯晓年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公报私仇』!」

夏雷怒道:「你们两个再胡阉,下次便别再想下山!明天一早出发,如今跟以前不同,要事事仔细,连人家的表情神态,都要注重,不能只求问了要问的事,扭头就走!」

云飞烟道:「小冯留下来,小彭你陪他去!」她也害怕冯晓年与黄柏志在一起会误了大事,二来也希望加强合作和认识,所以指派彭七跟黄柏志去。

黄柏志伸手在彭七肩上拍了一下,道:「小彭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要不下次我要留在山上做『山神』了!」众人忍不住都莞尔一笑。

夏雷道:「如果屈少青在塲,也许能发掘出一些新的线索!」

云飞烟道:「希望他能早日回来!」

XXX

第二日,雄狮帮仍没有屈少青的消息,帮里上下都紧张起来,不断派人去找寻,但却一无所获,欧阳珠更是坐立不安,也无心招呼顾思南等人。

顾思南自然不好意思坐在那里等屈少青回来。吃过早饭便派黄柏志和彭七去洞庭湖,又派冯晓年和商衞去查雷凌峰的下落,他夫妇和夏雷则坐鎮在雄狮帮等候消息。

自从上次他们退出江湖后,在各地的信鸽联络网,已全部撤销,如今重出江湖,都感到极为不便,准备回山后向神捕提出重建。

云飞烟轻声对丈夫说道:「要重建信鸽网的事,最好逐步来,用咱们赚来的钱设置!」

夏雷耳尖听见,说道:「不错,而且一定要如此,否则,贸贸然提出,只会挨骂!」

顾思南夫妇都会意地一笑,夏雷接道:「还有一点,以后江南与江北的信鸽要能够互相来往!」

顾思南夫妇自然同意,三人十分无聊,便去接应天源聊天,应天源道:「三人可否协助敝帮,找寻少帮主下落?」

顾思南早就有此希望,因为这里一宗生意,不过人家不提出来,自己总不好意思,毛遂自荐,当下一口答应,三人各带一队雄狮帮帮徒,分头去找寻。

至黄昏,各队人马纷纷回来,都一无所获,咸认青袍客已带屈少青到远处。可是在吃晩饭时,忽有帮徒来报,「启禀堂主,少帮主回来了。」

欧阳珠霍地站了起来:「少帮主如今在何处?」

「大约在里余外,传来的消息说少帮主一切无恙,蒋香主陪着他回来!」

云飞烟笑道:「欧阳姑娘现在放心了吧?」

欧阳珠羞涩地一笑,擧杯道:「来,小妹敬你们一杯!」

云飞烟道:「这一杯应该由咱们敬你才对!」

顾思南道:「咱们等少帮主回来再吃吧!」

胡骏立即吩咐下人把残羹冷菜收拾下去,重整杯碟。不久,蒋香主果然陪着屈少青回来,欧阳珠迎了上去,关切地问:「少青,那青袍客带你去何处?他又怎肯放你回来?」

屈少青脸上却有兴奋之色,道:「他对我根本没有敌意,昨天大家都看见了,何必担心!」他转头道:「顾大侠,欢迎光临敌帮,请坐!」

顾思南说道:「少帮主无恙归来,在下先恭喜你!嗯,上次,少帮主跟欧阳姑娘……」

屈少青道:「神捕肯替屈某査案?太好了!」

云飞烟又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少帮主可会改变主意?」

屈少青心想:「只要能使真相大白,又管他是谁査的?每次査不到又不用给酬金!」当下立即道:「屈某对诸位一样信任!」

说着酒菜已重整上桌,双方寒喧了一阵,开始动筷。云飞烟问道:「少帮主,那个青袍客是谁?」

「在下也不知道,他一直蒙着面,也不肯表露身份!」屈少青道:「在下也极想知道,可惜问了几次,他都不肯说!」

「他请你到何处?有何贵干?」

「其实就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屈少青道:「在下与他有言在先,不得泄漏一切,但他跟先父之死无关!」

夏雷道:「这可不一定,原则上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的可能!」

屈少青笑道:「假如先父是他杀死的,他又怎会……帮我退敌?」

「那个人是他徒弟,他为何你赶开自己的徒弟帮助你?」顾思南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屈少青长叹道:「在下比你还奇怪,可惜我问他多次,,他都不说,反而警告我不许再问!」

欧阳珠生怕顾思南不快,忙打圆塲。「顾大侠,菜凉了,你不吃了饭才慢慢研究?」顾思南也不好再问。

吃了饭后,屈少青道:「表妹,你带顾大侠到书房,愚兄先进内向母亲请安,一会儿再来。」

XXX

书房里坐着五个人,顾思南夫妇、夏雷、屈少青和欧阳珠。夏雷首先问:「少帮主跟那青袍客相处一日一夜,他虽然坚不透露其身份,但其徒弟的姓名不会也保密吧?」

屈少青道:「在下早料你们有此一问……其实在下又何尝不想知道?但他连这点也守口如瓶!」

顾思南见他神色诚恳,料不是说谎,是以转换话题:「令尊的武功有多高?」

屈少青想了一阵,道:「在下未曾目睹先父与人决斗,但照应、胡两位堂主所见,事后描述,则先父之武功可列入武林第一流高手,当无疑问!」

欧阳珠道:「表哥你忘记白发婆婆的话?」

云飞烟忙问:「白发婆婆是谁?」

「她是个隐世高手,尤擅医术,小妹也不知其姓名。据说二十多年曾无意中见到姨丈与『岷山三妖』对阵的情况,『岷山三妖』全非其敌手。她还说照当日姨丈的武功,九大门派当中的几个掌门人武功还有所不如哩!」

夏雷叹了一声:「岷山三妖不是杀死少帮主娘亲的凶手么?」

「是的。」屈少青含恨地说道:「假如此三妖尚在人间的话,在下必不放过他们!」

欧阳珠看了他一眼,道:「但根据白发婆婆所述,当年姨丈杀三妖时,完全没提这件事!」

顾思南心头一动,续问:「那白发婆婆可知屈招雄因何要杀『岷山三妖』?」

「白发婆婆没提及。」

「姑娘可否带咱们去见白发婆婆?」

欧阳珠连连摇头。「白发婆婆脾气十分古怪,她素来不见男人的!上次如果不是她误会小妹与表哥是……情侣,也绝不会替他治病……后来她知道了,还要杀表哥哩!这件事恕小妹无能为力了!」

屈少青也道:「不错,白发婆婆就算肯与诸位相见,她也不会说!何况我觉得这件事与先父之死,根本不可能扯上关连的!」

夏雷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因为现在毫无线索,咱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云飞烟故意道:「也许屈少帮主另有发现!」

屈少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道:「诸位请稍等一下,请恕在下失陪一阵!」他不算欧阳珠问他何事,便一阵风般冲出书房。

过了一阵,他又重回书房,手上已多了一只破旧的心形香囊,道:「这个香囊是先父的遗物,是雷凌峰那小子在先父遇害现塲捡到的,家母曾见过先父手持此物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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