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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人证物证 査案显棘手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1

「岷山三妖已被令尊杀死,而且是在十八年前的事,这不可能是他刻的!除非……」顾思南沉吟道:「除非凌辱令堂的人根本不是岷山三妖!」

屈少青说道:「这件事胡、应两位总堂主都知道,确是岷山三妖那三个狗贼干的!」

云飞烟接问:「胡应两位堂主亲眼所见!」

「不是,他们是听先父在事后说的。

但他俩跟先父已有二三十年,家父没理由骗他俩!」

云飞烟道:「这可难说……」她到底是女子,有些话不大好意思开口。

屈少青道:「女侠有何高见?」

顾思南道:「假如这八个字的确是令尊所刻,那么「岷山三妖」可能只是帮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既然如此,先父为何不告诉胡应两位堂主?」

「也许那人武功高,令尊没有把握胜得了他,又怕给人耻笑,所以只好隐瞒真相!」

屈少青摇头道:「这可能性不大。」

「男人都有自尊,妻子被辱,丈夫不能保护,已是奇耻大辱,若连仇也不能报,你说心里会有多窝囊?」夏雷接口答道:「小弟赞成顾兄的看法!」

屈少青搬眉道:「假如真如两位所推测,那人会是谁?」

「这便要咱们调査了!」云飞烟道:「说不定杀死令尊就是此人!」

夏雷不由叫道:「不错!你不是说令尊离家之前,神情好像有不安的迹象么?且又表示非去不可!可能当年令尊的武功不如对方,便跟对方订下决斗的日期……唔,就是十八年后,去年令堂刚好故世十八年!」

屈少青也激动起来:二定是这样!这禽兽辱我娘亲,杀我父亲,我屈少青不报此仇,枉为人!」

顾思南比较冷静,他在石室里边打量边沉思。半晌才喃喃地问道:「当年令尊回来,是否有受伤?」

「在下不知道,但等下可以询问胡应两位堂主!」

「那人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则又怎会答应令尊十八年再决斗的道理?」

夏雷道:「一定是如此,也所以屈招雄才会在十八年后才赴约!」

「赴约只是咱们的推测!」

「但可能性很高,因为他被杀的地方,是在洞庭湖中的龟蛇岛上!我相信屈招雄不会是去那里欣赏湖景,恰好遇上仇家才爆发大战的!」

云飞烟也同意夏雷的看法,但顾思南道:「我始终觉得这个推测跟事实有距离,而且这其中也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夏雷道:「那些地方不合理!」

「假如凌辱朱兰香的人武功远比屈招雄高,他更该将自己平生绝技传授给儿子,以便自己不敌时,儿子能为父报仇!」

顾思南看了屈少青一眼,沉吟的道:「除非……」

屈少青说道:「顾大侠,有话但说无妨!」

顾思南吸了一口气,道:「除非阁下不是屈招雄所生!」

屈少青脸色一变,道:「此事我已问过帮中元老,甚至问过二娘,他们都一口咬定在下是先父跟先母的亲生儿子!」

顾思南叹了一口气。「如此在下便更加难以解释了!还有,令弟被他送到那里学武治先天内伤,就算他一向不说,但在去年临离家时也应该告诉你!」

屈少青低下头思索,语气十分缓慢地道:「如令在下也记起来,先父临离家前,曾与在下谈过,当时他似乎对在下不太信任……」

云飞烟心头一动,急道:「少帮主可否将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屈少青边回忆,边将当日父亲在书房跟自己所说的话,描述了一次,然后长叹道:「这件事实在太复杂了!唉,我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云飞烟道:「这件事与他不将帮主之位传给你实有关系!他要将帮主之位传给令弟!」

屈少青蹲下身,痛苦地将头脸埋在双掌之中。顾思南轻咳一声。「这八个字一定是令尊在练剑之后,心情激动才刻下的!这又证明一件事:『岷山三妖』不是凌辱朱兰香的人,最低限度不是主凶!实际上另有其人,而屈招雄之死,一定与这个人有关!这是到此为止,咱们所能确定的一点,只要能找到这个人,真相料可以大白!」

屈少青忽然抬起头来:「诸位一定要替在下,将此人揪出来!」

顾思南忙道:「这个自然!令尊虽然守口如瓶,但这八个字终还是透露了一些真相!现在咱先回去找胡应两位堂主!」

XXX

应天源和胡骏一口咬定,当年屈招雄回来之后,身上毫无损伤,他只说朱兰香受辱跳崖自尽,屈招雄杀死「岷山三妖」便回来。

云飞烟问道:「屈帮主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应天源想了一阵,道:「帮主回来之后,足不出户,把自己困在书房内,足足有一个月之久!」

顾思南发现一个疑点,忙问:「屈招雄说他夫妇被蒙汗药迷倒?」

「不错,他是这様说。」

「岷山三妖既然垂涎朱兰香的美色,他们为何不趁屈招雄晕迷时,下手杀死他呢?」

应天源抓抓头皮。「这是有点奇怪……当时咱们并无问他。」

胡骏叹息道:「即使当时咱们发现疑点,也不敢问。怕引起帮主伤心!谁都知道帮主对夫人一往情深!」

夏雷说道:「屈招雄深爱妻子,这点咱们已经肯定,但屈夫人对他的感情又如何?」

「他俩是在江湖上认识,并肩行走江湖两年才结合,婚后也常联袂出外,直至产下少青儿子,屈夫人才不出外,她待帮主亦极尽温柔!」

云飞烟插腔问道:「屈夫人的相貌如何?」

应天源干咳一声,道:「她不但美丽,而且贤慧娴淑!说句老实话,夫人之容貌绝不在女侠之下!」

云飞烟粉脸微红,道:「晚辈乃蒲柳之姿,岂敢与屈夫人相提并论?」

顾思南道:「屈少英一生下来,身体便有病?这是你们一早知道的,还是后来才听屈招雄夫妇提及的?」

应天源与胡应想了一阵,道:「好像是在孩子的美酌上,屈帮主说的!他一直以来,眉宇之间都有忧郁之色!」

云飞烟再问一句:「应堂主口中的一直以来,是指由那个时候开始?」

应天源看了胡骏一眼,道:「老朽觉得,自从少青侄出生之后,帮主便郁郁寡欢。他以前很乐观又健谈,但自此之后,便变得非常沉默,甚至不喜见人。帮内有命令要颁发,很多时也只叫老朽跟胡堂主到他书房听令,然后再替他转达!」

顾思南三人听了这些话之后,心中都泛上疑云,依照胡应两位堂主的描述,屈招雄之死,可能远在屈少青出生时便已种下祸根。

夏雷又问:「屈少青出生之后,屈招雄可有出外?」

「有,但每次都很快便回来,而且都是为了帮务而去的,老朽与胡堂主都曾陪他去过!」

「朱兰香便不曾离开贵帮!」

「是的,直至出事的那一次,也就是当屈帮主将屈少英往送给人治伤后的一个月!」

「当时屈帮主可有言明,要去多久时间么?」

胡骏道:「老朽还记得他说过,多则三月,少则一月,但结果帮主三个多月后才回来,并带来了夫人的尸体,当时咱们都十分悲恸,准备风光大葬,但却为帮主所拒……」

夏雷急问:「这是什么原因?」

「帮主就不希望有人打扰夫人,不过咱们常见到帮主在晩上去拜墓,甚至坐在坟前流涙,」胡骏叹了一口气:「像帮主这么深情的男人,实在少见!」

一直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屈少青,忽然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爹在我出生之后,便郁郁寡欢?我一定要解开这个谜!」

云飞烟道:「如果能够跟白发婆婆谈谈,相信裨益甚大!」

屈少青沉吟的道:「我试说服表妹看看!」

XXX

屈少青果然能够说服欧阳珠,带他们到白发婆婆隐居之所。这时候已靠近黄昏,附近本就没有其他人家,只有归飞的宿鸟,在树上啁叫,益显得寂静。

夏雷道:「她可能不在家!」

「不,你看屋顶的烟囱还冒着烟,她一定在家!」屈少青道:「表妹,你快去拍门!」

欧阳珠道:「小妹可没有把握,让她见你们!」

云飞烟道:「尽力而为就行!」

欧阳珠上前拍门,片刻屋里便传来白发婆婆的声音:「谁呀?」

「婆婆是我,欧阳珠!请您开门,珠儿有事很跟你商量!」

白发婆婆的声音听来十分冰冷。「你要进来,婆婆欢迎之至,不过你可得先将背后的人赶开,你知道婆婆一向不见臭男人!」

「婆婆,他们是来帮助珠儿和表哥的,请婆婆破一次例!」

白发婆婆怒道:「你再囉苏,连你也不见!」

云飞烟忙道:「婆婆莫生气,臭男人不进去,你让我进去行不行?晩辈有几句话问您。」

「你也叫他们臭男人!」

云飞烟叹息道:「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的?」

「不错不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顿,白发婆婆又怒道:「你分明是用话赚我,如果你讨厌男人的,又怎会跟那些臭男人在一起?

云飞烟不慌不忙地道:「婆婆难道不知道,明知男人不好,偏又不能撇掉他们,这才是最可悲的?」

白发婆婆大表同情:「原来你的处境这般悲惨,他们欺侮你么?是不是打你骂你?」

「打我骂我还好一点,最难受的是你对他好,他不对你好,偏偏你又不能与他分手!」

夏雷轻轻推推顾思南的后腰,顾思南明知妻子志在赚对方开门,故意沉着脸道:「你说完了没有?」

白发婆婆怒道:「这臭小子是你什么人?」

「就是晩辈这个苦命女人的丈夫!」

「丈夫又怎样?他待你不好,便不要他吧!男人可以休妻,难道女人不可以休夫么?」

一晚辈何尝不想跟他分手?奈何一嫁给他,便替他生下一个儿子!俗语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晩辈不想让孩子没有爹!」

白发婆婆闻言深深庆幸当年自己没有生孩子,当下深表同情地道:「孩子,你找婆婆什么事?要不要替你出口气?」

「出气暂时不用,婆婆你先开门,晚辈才跟你商量!」云飞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

白发婆婆道:「让你进来也行,你得先替婆婆把那三个臭男人赶掉!婆婆最恨臭男人!」

云飞烟连忙转过身去,大声喝道:「你们听见没有!还不给我滚!」她边说边向顾思南打眼色,因为背向着门,所以不怕被白发婆婆发现。

顾思南知妻莫若夫,故意冷笑一声:「臭婆娘,且让你得意一阵,等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大门「呀」地一声拉开,白发婆婆如鬼魅般,耸肩飞了出来,只一个起落,便拦在顾思南的身前。云飞烟吃了一惊,忙道:「婆婆,你可怜晩辈,别让晩辈的孩儿,刚出生便没有爹爹!」

白发婆婆冷哼一声,道:「听见没有?你老婆对你多好,你自己搁两巴掌,老身便放你离开。」

顾思南故意道:「你有什么本领命令我?」

白发婆婆头丄的白发忽然倒竖起来,如被大风所吹,她缓缓擧起一掌,顾思南夫妇都吃了一惊,云飞烟尖声叫道:「婆婆!」

白发婆婆手臂一横,手掌向旁拍出,一股罡风自他掌中涌出,「呼」的一声,掌风撃在旁边一棵小树上,但闻「喀嗤」一声,那小树自中折断,断枝被卷上半天高!

顾思南心头吃了一惊,自忖难敌,何况自己只是与云飞烟演戏给白发婆婆看而已,是以脸色一变,挥手搁了自己两巴,道:「婆婆饶命!」

白发婆婆喝道:「你以后还敢虐待自己的妻子么?」

「晩辈不敢了!」

「再敢欺侮女人,老身便打断你的狗腿,滚!」

顾思南拉着夏雷和屈少青急忙展开轻功飞奔,白发婆婆道:「你叫什么名?婆婆替你报仇了。」

云飞烟向她行了一礼,道:「多谢婆婆,晚辈云飞烟。」

「进去谈吧!」白发婆婆推开木门,请云飞烟和欧阳珠进内:「你俩随便坐吧,绪儿,拿壶茶出来!」

欧阳珠讶然问道:「婆婆,你几时收了个女佣?」

白发婆婆呵呵笑道:「不是,她以前是婆婆的病人,路过来探我的。」

说着里面走出一个穿白袍的女人,长发披肩,袍裾宽阔,脸上白惨惨的,没一丝血气,看来十分僵硬,即使如今天色未黑,云飞烟与欧阳珠目光一及,心底都冒起一股寒气,就像是见到幽灵般。

那白袍女子将茶放在桌上,转身欲走,云飞烟家学渊源,她父亲是武林第一易容大师云千首,是以再一眼便看出那女子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她心头一动,问道:「姑娘贵姓芳名?」

「敝姓洪,洪水猛兽之洪,贱名倭绪,倭寇之倭,情绪之绪。」

欧阳珠脱口道:「这名好怪!」

洪倭绪住足淡淡地道:「姓名乃父母所赐,姑娘这样说,敎人难受。」

欧阳珠忙道:「小妹一时失言,请姐姐原谅!」

白发婆婆道:「绪儿,你坐下吧,大家都是女人!」

洪倭绪畧一犹疑,拉了一张櫈子在她背后坐下,白发婆婆对云飞烟道:「你可以说了。」

「婆婆,晚辈听欧阳妹子说您在十八年前目击雄狮帮帮主屈招雄击杀『岷山三妖』,未知婆婆可否将当时的情况告诉晚辈?」

白发婆婆微微一怔,反问:「你来找老身,便是为了此事,你跟『岷山三妖』有何关系?」

「晩辈跟『岷山三妖』毫无关系,只是应欧阳妹子之请,来调査屈帮主的死因。」云飞烟十分聪明,她不提是屈少青请她的,免得惹白发婆婆生气,可惜她未曾留意坐在白发婆婆后面的洪倭绪,在听了她的话后,娇躯倏地震了一震。

白发婆婆说道:「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晩辈素来在沈鹰门下办事?」

「昔日江北神捕『神眼秃鹰』沈鹰?嘿嘿,你倒会骗人,沈鹰的门下会被人欺侮么?」

「婆婆息怒,晚辈这样做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婆婆大量,瞧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当能原谅晚辈!」

「哼!你这张嘴倒会说话!」

云飞烟瞧她并非真怒,便大着胆子道:「婆婆请说,日后晩辈定有所报。」

白发婆婆想了一下,道:「唉,一眨眼已经十八年了,那年老身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突然弃我而去,老身不甘心,一路跟踪……」

云飞烟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你好奇心未免太大,你到底要查屈招雄,还是要查那没良心的东西?」

云飞烟忙道:「对不起,请婆婆继续说下去。」

「老身一直追至川贵边境的金佛山下,被那没良心的撤掉,于是四处找寻,刚进入一座树林,便听见里面有人道:『屈某今日特来借三位的首级用用。』老身一听便知里面有高手,是以连忙匿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探头偷窥。

「只见林中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相貌堂堂,手提一柄剑,另外那三个一望便知非我族类,但手上握的却是中原常见的单刀,其中一个道:『咱们岷山三妖,跟你们雄狮帮可没有过节,你苦苦追赶咱们三兄弟数百里,到底是因为何事?』老身这才知道这那姓屈的汉人是雄狮帮帮主屈招雄!」

云飞烟插腔问道:「婆婆之前未曾见过屈帮主?」

「只闻名而不曾见过,」白发婆婆续说下去。「屈招雄哈哈笑道:『江湖上杀人之事,无日不发生,难道都要讲原因,你们三人作恶多端,死在屈某剑下一点也不寃!』

「那三妖说声咱们也不是好欺侮的,便将屈招雄围住,四人便打将起来。

「屈招雄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以一敌三,毫不畏惧,大约斗了二百多回合,便逐一将三妖结果了,然后割下三妖的首级离开,老身却因此而找不到那没良心的东西!事情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云飞烟再问一句:「婆婆记得清楚,屈招雄只说过那么几句话?」

白发婆婆想了一下,道:「老身记性素来不坏,相信没有记漏,除非是几句无关重要的!」

「他有没有提及他妻子的事?屈招雄的妻子叫朱兰香!」

白发婆婆一怔,问道:「屈招雄的妻子跟岷山三妖有什么关系?」

云飞烟因洪倭绪在塲,欲言又止,洪倭绪似乎十分聪明,及时长身,道:「婆婆,绪儿去摘几棵菜。」说着翻身进内去了。

云飞烟过了一忽才道:「据屈招雄回雄狮帮后所述,他妻子朱兰香是因遭岷山三妖凌辱,然后跳崖自尽的!」

欧阳珠插腔道:「姨丈说他俩夫妇都着了三妖的蒙汗药而晕迷。」

白发婆婆摇摇头道:「不合理,你们听错了吧?要不就是你们所调查的人,故意揑造事实来骗你们,假如屈招雄夫妇被迷倒,屈招雄跟三妖对阵时,自然会提出来,而三妖也不会说出跟他没有过节的话来。」

云飞烟道:「婆婆也觉得不合理是不是?所以咱们才来问你。」她顿了一顿,又道:「婆婆不觉得这是屈招雄故意骗帮中之人的么?」

白发婆婆睁大了双眼,反问:「他为何要骗手下?」

「晩辈大胆假说,凌辱朱兰香的是另有其人,屈招雄没法杀死那人,所以只好随便杀几个人回去交差,面子上比较过,是不是?」

「这也有可能,但他为何要宣称朱兰香是遭凌辱,后来才跳崖自尽的?」

云飞烟心头一跳,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也一直没有想到,但朱兰香曾受凌辱,此事料不假,因为雄狮谷里山洞石室之内,墙上刻着那八个字:辱妻之仇,不能不报!

根据屈少青所述,那石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而雄狮谷帮内的人也不能随便闯入,那是屈招雄的练功密室,当无疑问。

云飞烟越想心中疑云越盛,几个谜团在心中翻腾,纠缠在一起,千头万绪,不知该由何处开始抽剥。

白发婆婆道:「老身所知道的只是这些,至于那个朱兰香,老身未曾见过,如果是老身,要跳崖也得在杀死那些臭男人之后才跳!」

「以后您也未再见过屈招雄?」白发婆婆摇摇头,道:「后来老身隐身于此,与雄狮帮虽然咫尺相近,但从未再见过他。」

「婆婆觉得他武功如何?」

白发婆婆毫不犹豫地道:「以当时的武功来论,他肯定在老身之上,允称武林一流高手,已无疑问。」

云飞烟眉头一皱,喃喃地道:「那人看来武功远在屈招雄之上,他是谁?」

白发婆婆问道:「你说的他是谁?」一顿又道:「你俩今晚留下来吃饭,陪婆婆说话吧,珠儿,你不是想学老身的医术么?」

云飞烟生怕顾思南他们会担心,正在犹疑,白发婆婆已朝内喊叫道:「绪儿,你多下两把米吧,绪儿……咦,她去了那里?」

XXX

洪倭绪在墙后听了一半,便悄悄拍开后窓,纵身跳了出去,她站在树林中发怔,不一刻娇躯忽然乱抖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走动,忽然她好像受惊的兔子般,倏地拔身而起,落在一棵大树上。

原来顾思南等三人走了一程,便又慢慢向白发婆婆的居所走回去,他们害怕被她发觉,所以绕了半圈,向屋子的后方前进。

刚踏进树林,忽然见到一道白影一晃即没,顾思南轻声问道:「少帮主,白发婆婆是否独居?」

「是的,她脾气古怪,也无人肯跟她住在一起。」

「刚才那个白影你们可有看见。」

夏雷道:「小弟也有所觉,此人不知是谁?咱们搜一搜!」

顾思南道:「咱们分头搜索,有所发现时,立即发声示警!」他首先向左边掠去,夏雷仍向前行,屈少青则走向右首。

夏雷横刀在手,边走边看,一阵夜风吹过,树枝婆娑,发出沙沙声,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忽见一道白影掠空,飞向另一棵树!

夏雷大喝一声,拔空而起,一刀向白影后背劈去!

那白影正是洪倭绪,只见她蜂腰一晃,已落足在另一根树枝上,但闻「喀嘶」一声,夏雷宝刀过处,已砍下一根树枝。

洪倭绪一回身,一对白袖齐出,扫向夏雷的脸门,夏雷手腕一翻,宝刀扫开袖管,但袖管乃柔软之物,宝刀未有伤其分毫。

洪倭绪的白袖如大白蛇般,凌空一个翻身,袖管又至夏雷的门面,夏雷以快刀出名,但兵器始终没有袖管的灵活,收刀回护不及,被迫落树枝。

他身子急坠,但仍不甘心,右手宝刀一挥,刀尖剁在树干上,左臂凌空一划,身子借力再度腾上,这几下动作干净俐落,也充份显露出其灵敏的反应,真不愧有「飞雁」之外号。

可是洪倭绪又换了一个方向,她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夏雷这几手,在其眼中不过尔尔。「我与你无寃无仇,你见面便动刀动枪,算是什么?」

夏雷微微一怔,道:「你鬼鬼祟祟在这里何干?」

洪倭绪语气冰冷地反问:「我是白发婆婆的病人,你才是鬼鬼祟祟,赶快离开,婆婆最恨男人!」她一语既毕,凌空飘飞,白袍飞扬,秀发扬起,状似仙女下凡,只可惜她那张脸,实在太难看。

夏雷呆了一呆,心中也觉得自己有点鲁莽,又觉她无恶意,便停步不追。

洪倭绪向右掠去,树后忽然闪出一个人来,喝道:「住步!」

洪倭绪充耳不闻,那人也及时退后,仍然拦在洪倭绪身前。「让开!」

「站住,别以为我屈少青是好欺侮的人!」

洪倭绪倏地立定,就像是根木桩栽在那里,她双眼神光大盛,右臂微微擧起,袖管无风自动,屈少青见状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涩声道:「你是人还是鬼?」

这时候天色已黑,黑暗的树林中,突然冒出这模样的一个人来,也难怪屈少青心里疑惑!

洪倭绪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十分古怪,令人难测其内心之喜怒哀乐。「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屈少青又退了一步,嗫嚅地道:你……是人,为什么扮成这个样子?」

「你刚才说你是叫什么名字?」

屈少青再退了半步,忽然意识到此乃懦夫的行为,当下挺一挺胸,道:「在下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屈少青是也!」

洪倭绪忽然尖声问道:「屈招雄是你什么人?」

「正是先父?你跟先父有仇?」

洪倭绪双眼神光一变,道:「我欠了你父亲的债,但你却欠了我的债!」

屈少青见她向自己走过来,忙道:「你……疯了么?」我又不认识你,怎会欠你的债?」

一语未毕,洪倭绪已迫至身前,双袖一展,已将屈少青笼住,屈少青慌忙挥剑乱刺,洪倭绪冷笑一声:「屈招雄一生英雄,想不到敎了个脓包!你看你这招『寒梅斜生』使成什么样子!」

屈少青本来习的是胡骏的剑法和应天源的刀法,乍学父亲遗下秘笈上的武功,在此时候,自自然然使了出来,可是他一直独自练习,完全没有对阵经验,心慌意乱使来的确章法大乱。

屈少青怕吃洪倭绪耻笑,心头怒意一生,胆气稍壮,剑法一变,使出胡骏的看家本领,果然顺手很多,不料洪倭绪仍将他剑法叫了出来:「没出息,胡骏那几手破剑法,也能拿出来唬人么?」

屈少青刚升起的两分勇气,刹那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脚一慢,洪倭绪袖管过处,已缠住长剑,在屈少青未发力之前,向旁一扯,长剑便应声飞出!

屈少雷向后一跳,喝道.,「你……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寃无仇……」话音未落,洪倭绪左袖过处,已将屈少青拉倒在地上,一脚踏在他胸膛上。

屈少青脸无人色,叫道:「顾兄夏兄快来!」

「小畜生,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受了这许多年的委曲!」

屈少青见她双眼露出疯狂之色,心头更为惊骇,结结巴巴地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认错了人吧?快放我起来……」

「只要你自认是屈招雄的儿子便没错了!」

「你到底为何要杀我,你不说,我死不瞑目!」

「我也不想杀你……到底你是……但你不死又不行……」

屈少青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死不行?」

洪倭绪忽然泣啜道:「等你死了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放屁!我死了之后,还知道什么?」屈少青在此生死存亡之际,极力挣扎起来。「快放开我!」

洪倭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她脚底渐渐增加力量,屈少青只觉胸口被重铅所压,呼吸难畅,胸膛又胀又痛,连脸也涨红了,他自知死神已降临,可是实在不甘心就此撒手寰宇,张口欲呼,却叫不出声来。

洪倭绪声音忽然变得十分温柔。「你再忍一忍,很快便脱离苦海了!」

话音刚落,背后忽然有人喝道:「妖妇,吃我一刀!」刀声呼呼,令人震栗。洪倭绪不敢怠慢,收脚跳开,一回头,正是夏雷。

「你缠住我干什么?」

夏雷道:「你无故逞凶,难道我管不得!」

与他同时窜出来的,尚有顾思南,他先去看望屈少青,然后回过身来,堵住另一端。

洪倭绪双脚一错,如流水行云般,横掠丈七,一俯身,拾起屈少青那柄剑,再撑腰挥臂,长剑已格开夏雷的刀,右袖一展,急拂顾思南面门。

顾思南这几年在山上苦练,武功大有进展,只见他一低头,反撞进对方的怀内,宝刀直竖,向下一拉,这一招凶险辛辣之至!

洪倭绪娇躯一晃,退后几步,左手剣回过来,斜削顾思南的肩头。

夏雷见她轻功了得,精神一振,挥刀快攻,道:「顾兄请截住她背后!」

洪倭绪左手长剑委实了得,变化万千,加上右袖紧密配合,迫得顾思南与夏雷无法分开,如此一来两人的威力便无从发挥。

顾思南到底经验比较丰富,忙说道:「夏兄快跳开,绕至其后,小弟先来抵挡她!」

夏雷应了一声,立即抽身后退,顾思南拚命挥刀抵挡洪倭绪的攻势。洪倭绪忽然叫道:「婆婆,这三个臭男人欺侮我,快救我!」

夏雷刚好退后,闻言下意识地转头后望,而顾思南手中刀也不期然慢了一慢,洪倭绪忽然一个倒纵,向后掠去。

夏雷大叫道:「妖妇使诈,莫让她逃走!」

话音刚落,洪倭绪突将手中长剑抛出,向顾思南射去,夏雷挥刀绕路追前,洪倭绪把手一扬,叫道:「看暗器!」

黑暗中但闻有「刷刷」之声,夏雷不敢大意,立即歪步斜闪,匿在一棵大树后,鼻端嗅到一股泥土气味,不由跺足道:「咱们又中计了!」探身出去,已不见洪倭绪的踪影。

顾思南道:「夏兄请看住少帮主,小弟且追一程!」

他展开轻功掠前,一口气奔出树林,洪倭绪早已鸿飞冥冥!他叹了一口气,只好由原路回去。

夏雷早已扶起屈少青,顾思南问道:「这妖妇为何要杀你?」

屈少青苦着脸道:「小弟也给她弄糊涂了,咱们回去再说吧!」

三人绕至屋前,听见里面有人声,知道云飞烟和欧阳珠尚未回去,心头稍松,顾思南示意屈少青去叫门,屈少青振作精神叫道:「表妹,婆婆请开门!」

白发婆婆的声音自屋里传出来。「你还未滚么?」

屈少青道:「婆婆,晚辈给人打伤,请您高抬贵手,赐点灵药!」

欧阳珠问道:「表哥,是谁将你打伤的?」

「不知道,是个穿白袍的女子,脸孔十分难看」

白发婆婆把门打开,忙问道:「绪儿呢?」

「绪儿是谁?」

「就是你说是那个女人!」

「刚才幸好顾兄夏兄来救,她跑了!不知去那里!」屈少青道:「嗯,对啦她好像认识您,还拿您的名头吓唬咱们!」

白发婆婆瞪了他一眼。「废话!绪儿为什么会将你打伤?」

「晩辈一报上自己的名,她便向我施杀手!」

欧阳珠连忙道:「婆婆先让他们进来吧!」

白发婆婆沉吟道:「他们只准在厅上。还有,上厅之前,要先解下靴子!」

夏雷心中有气,不过有求于人,只好按捺住。三人解靴上厅,白发婆婆进内拿药,顾思南轻声问道:「欧阳姑娘,内子走了么?」

「婆婆叫云姐姐到灶房煮饭!」

未几,白发婆婆取药出来,道:「解开上衣让老身看看!」

屈少青依言解开上衣,只见胸膛上现出一个清晰的鞋印,白发婆婆先用药酒替他推拿,边问道:「绪儿这丫头一向文静,为何会对你施此辣手?」

「晩辈也不知道,她说晩辈欠了她的债,要晩辈还给她!但晩辈根本不认识她的!」

顾思南插腔道:「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你怎知不认识她?」

「她不管有没有戴面具?总是女人吧?我根本没跟女人有任何关系,又怎会欠她的债!」

白发婆婆替他推拿之后,又为他敷药,道:「你且将经过说给婆婆听。」

屈少青一口气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云飞烟恰好煮好饭,把饭菜捧了出来。白发婆婆道:「咱们边吃边谈,但今晩没煮你们三人的饭……」

顾思南忙道:「婆婆不用客气,咱们不饿!」

云飞烟据嘴一笑,白发婆婆道:「就算你们肚子饿,也没得吃!」顾思南三人相顾苦笑,眼睁睁望着三个女人吃饭。

云飞烟道:「少帮主,你刚才说,洪倭绪两番指出你的剑法招式?」

「是的,晩辈也十分奇怪,他与先父似乎甚为熟悉!」

「不是令尊!而是对贵帮的一切都熟,否则她又怎会知道胡骏此人?而且一眼便看出你使的是胡骏的剑法?」

屈少青抓抓头皮,喃喃地道:「那妖妇到底是谁。对啦,她还说她欠了先父之债,而我则欠她的债,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用受了这许多年的委曲!」

「真的?」云飞烟双眼放出异采,但随即又隐去。「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的话,我刚才都已全说了!」

云飞烟放下碗筷,皱着秀眉,苦苦思索,顾思南看着她,问道:「飞烟,你有何发现?」

云飞烟转头问白发婆婆。「婆婆,你说她是您的病人,那是多久的事?」

「十多年囉了!」

「婆婆记得确实日子么?」

白发婆婆想了一阵,道:「大槪十三四年了吧,当年老身到天目山采药,见她在山里生活,愁眉苦脸的,老身动了恻隐之心,主动跟她搭讪,因为老身见她面黄肌瘦,知道她内腑受了重伤,后来便替她治病,还发现她肋骨曾断,后来续回,却因接得不好,对身体和行动都有所影响,是以劝她跟老身来这里医治,足足医了一年,她才痊愈!」

顾思南问道:「婆婆,她一开始便告诉您,她叫浜倭绪?」

「不错,当时老身也觉得奇怪,不过知道她身世凄凉,不敢多问!」

夏雷道:「她一个人,怎会在山中生活?」

「她说因为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她在半夜,将丈夫杀掉,逃出夫家,却让夫家的人,一直追至山中,她失足由山上跌下,只因半途几番受石缝中的小树阻挡,所以跌到谷中,才不致死。她夫家的人,以为她必死,便收队回去了,以后她因为身上受了重伤,十成武功只剩得一成,所以一直躱在山中,一年后才遇到老身。」

云飞烟问道:「婆婆,你会相信她的话?」

白发婆婆怒道:一,她又不是男人,老身为何不相信她?」看来她因受男人之骗,因而对男人有极大的偏见。

云飞烟不好驳斥,忙改个话题。「洪倭绪的真面目,婆婆一定见过!」

「老身见到她时,她已是这副模样,老身也十分好奇,想看看她的真面目,所以有一次趁替她治病时,下了迷药,掀开她的面具看了几眼。嘿,也难怪她要戴面具!」

夏雷脱口道:「她面貌很丑陋?」

白发婆婆怒道:「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没一个不好色!」

夏雷被她骂到莫名其妙,讪讪地道:「那婆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好?谁让他插腔?她的面貌其实不错,不过比老身年轻时差多了,而且脸上有许多疤痕!」

顾思南三人都觉得好笑,拚命忍住,不敢露出一丝笑意,云飞烟和欧阳珠何尝不是如此,白发婆婆瞪了欧阳珠一眼。「珠儿,你笑老身?」

欧阳珠忙道:「晩辈怎敢笑婆婆?不过比婆婆差多的人,面貌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白发婆婆脸色稍宽,颔首道:「你说得不错,想老身年轻时,的确是个大美人,只是那没良心的东西不懂欣赏?」

夏雷再也忍不住,哈哈笑道:「婆婆,他的眼睛一定是让狗吃掉了!」

白发婆婆一掌扫出,幸而夏雷轻功了得,立即倒飞落天井,诧声问道:「婆婆,晚辈说错么?」

「你分明在笑老身!」

夏雷道:「晩辈不是笑婆婆,而是替婆婆可惜」

「可惜什么?老身要你同情!你不说个清楚,便敎你葬身此处!」

夏雷说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婆婆您又何必生气,晩辈可惜婆婆遇人不淑……」

「住口!你这不是讽刺老身双眼被狗吃掉?」

夏雷觉得此媪实在不可理喩,不由也有怒意,道:「婆婆,这样敎晩辈如何解释?」

「好好,老身就听你解释!」白发婆婆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大有假如夏雷的解释不能令她满意的话,便要动手之势。

云飞烟忙道:「婆婆,他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讽刺您!」

「什么?连你也替他说话?都给老身滚吧!」白发婆婆怒气冲冲地拉开大门,道:「老身数十声,你们不离开,便莫怪老身不客气!」

云飞烟见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长身施礼道:「多谢婆婆替咱们澄清了几件事,异日经过再登门致谢,后会有期!」

白发婆婆厉声道:「你们再来,老身便打断你们双腿!」她望着欧阳珠的后背,忽然神态一歛,柔声的道:「珠儿,你有空要来看婆婆,婆婆把医术倾囊传授与你!」

欧阳珠连忙致谢一番,才与云飞烟等人离去,白发婆婆望着夜色,挺立如石像,良久才喃喃地道:「我又发什么脾气,长夜孤灯,多几个后生小辈陪伴不好么?也胜似日夕对着那些草药!唉,都是那没良心的不好,他如果不是薄幸,老身如今也儿孙满堂了……」她无力地将木门关上,上了厅也不收拾,便走进寝室。

刚跨进房里,忽然她警觉地跳了出来,厉声道:「你们还敢回来?老身杀人从来都不眨眼!」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婆婆是我。」

「是绪儿?快进来!」

俄顷,只见屋顶上跳下一个白袍女子,正是洪倭绪。「绪儿,你去那里!你为什么要杀屈少青那小子,他可是婆婆最疼爱的珠儿的未婚夫!」

洪倭绪叹了一口气:「婆婆,我还未吃饭!」

「来,坐下一起吃吧,老身也未吃饱!」白发婆婆的态度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热情地拉着她坐下。「快坐下,咱边吃边谈!」

XXX

顾思南五人漏夜赶路,由于屈少青受伤,顾思南及夏雷须轮流扶他,影响了速度,返回雄狮帮已经天亮。

应天源正在巡逻,见他们天亮即回,只道有了重要的发现,连忙迎了上去,屈少青急道:「应堂主你来得正好,咱们饿死了,快吩咐厨子煮顿好的!」

应天源向手下交代了两句,未待他开口,云飞烟已道:「应堂主等下有空,请到厅上来,咱们有事跟你商量!」

应天源道:「老朽巡视一下即来!」他带人匆匆而去。

众人到厅里,欧阳珠先扶屈少青进房休息,顾思南见蒋香主在旁边,忙问:「蒋香主,请问在下那几个弟兄可有消息回来?」

蒋香主恭声道:「还没有。」

说着应天源进来了,他拉了一张櫈子坐下,道:「女侠有何事跟老朽商量?」

云飞烟先将屈少青被洪倭绪迫杀的经过说了一遍,胡骏刚至,闻言脱口道:「她认得老朽的剑法?奇怪!」

应天源转首问道:「老胡,你可有这样的仇家?」

「武功较高的女人,涂飞虎寨的押寨夫人及龙凤帮的白凤外,老朽可想不起还有谁熟悉老朽的剑法!」

应天源道:「红衣娘子使的是双刀,白凤使的是长鞭,看来都不像!」

胡骏苦笑说道:「所以老朽也觉得奇怪!」

顾思南道:「兵器可以更换,问题是这两人,现在尚在否?」

应天源道:「当然还在,而且红衣娘子智勇双全,飞虎寨缺少不了她,龙凤帮是由田氏兄妹创办的,白凤便是那位妹妹,龙凤帮少了白凤也不能叫龙凤帮了!」

夏雷道:「这样说来,洪倭绪绝对不是这两个人,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人么?而且她还熟悉屈招雄的武功!」

应天源沉吟道:「老朽真的想不起来,屈帮主极少与女人来往!」

云飞烟道:「朱兰香可是使剑?」

胡骏道:「是的,她是雷音庵铁拐神尼的俗家弟子,铁拐神尼年轻时是用剑的,后来跛了一条腿,须持拐行动,才改练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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