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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査人证口供 仍茫无头绪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1

应天源脸色不大好看,冷冷地道:「这样说,咱们要带二百个人才有全胜把握了?」

顾思南道:「咱们只是去调查,不是去杀人!」

胡骏反问:「顾大侠准备自己去?」

顾思南道:「在下不想贵帮参予,否则将来你们之间的恩怨便更难解决了!」

应天源担心地道:「万一他们对诸位动武,可就危险了!」

胡骏道:「不错,敝帮不能让你们为咱们冒险,还是带些人去吧?」

「多谢诸位好意,在下自信有办法应付!」

XXX

顾思南等人吃饱之后,立即出发,冯晓年与商衞不辞劳苦在前带路。

在路上,顾思南才有机会问他们:「你们怎会到现在才找到他们?」

商衞道:「顾二哥你不知道,咱们根本没有线索,心想雷凌峰既然死心不息,料会打算再来,由此断定他们不会走得太远,所以随便在山里四处找寻,到昨晚因为他们生火,才让咱们发现!」

云飞烟道:「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商衞道:「三姐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嗯,你们可有没有进展?」

云飞烟将洪倭绪的事扼要地告诉他们,冯晓年叫了起来:「这女人有问题,可惜不知她跑去那里?」

顾思南忽然换了话题:「飞烟,假如此案由头儿负责,你说到此地步,他会怎样处理?」

云飞烟笑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会知道?其实我也想问你!」

「以前跟他在一起,觉得并不太困难,现在身处其中,却似堕入五里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夏雷道:「正是如此!不过咱们第一次『代师』出战,可不能毁了他俩老人家的招牌!」

云飞烟道:「还是说回正事,思南,你刚才对应胡两位堂主说有办法应付雷凌峰,请将计安出。」

「虽然他们人多,但咱们可以想办法引他离开,这不就可以擒住他了!」

云飞烟点头赞成。五人马不停蹄,不断翻山越岭,到了一座高峰前,商衞道:「翻过这座山便到了。」

「小心他们在山上有耳目!」顾思南挥挥手,众人便弯腰借山石遮挡,慢慢前进。过了一阵,头顶上果然传来人语,五个人立即停了下来。

顾思南自石后探头出去,见上面放哨的人,距离颇远,便轻声吩咐大家取出干粮食水进食,然后休息一下,尽量先恢复体力,再作计较。

五人放心盘膝调息,一直至黄昏才散功聚首商量。顾思南道:「咱们先了解一下环境,再看雷凌峰在不在。」

夏雷问道:「假如雷凌峰在,又怎么办?」

「你们公开现身求见,但如果肯坐下来,跟咱们谈话,那最好,否则小弟便潜过去,将他掳来!」

商衞道:「你单骑深入,可危险!」

顾思南笑道:「我可不是纸扎的,真有危险时,你们还可以施援手,何况我相信他不敢正面跟双鹰门下作对!」

云飞烟点头道:「那你小心了!」

顾思南道:「你们且仍留在此处,我先爬行过去,一柱香后,你们开始依计行动!」他说罢便弯腰窜了出去,不向上爬,却向旁移动。

蛇行鼠伏了一阵,便到了边缘,低头望下去,只见下面是块盆地,中间搭了些草棚帐幕的,四围有几个人在走动,草棚里聚了许多人,看样子像在赌钱。」

顾思南沿山缘爬动,绕了小半圈,此处山势像个鹰嘴般突出,比较接近草棚,那里的人声笑语,隐约可闻。

大槪雷凌峰跟他的手下估计不会有人来偷袭,是以防守颇为松懈。顾思南决定在此等候,忽然他发现在下面徘徊的人,其中竟有一个是雷凌峰。

雷凌峰负手踱步,似乎正在想着心事,顾思南估计就算制服了雷凌峰亦无法逃逸,不敢轻擧妄动。

约莫过了顿饭工夫,便见山峰上有人跑落盆地向雷凌峰报告,只见雷凌峰挥挥手,状甚不烦。顾思南估计云飞烟等人已采取行动,而雷凌峰决定不见。

又再过了一阵,山上传来打斗声,雷凌峰对草棚里的人喝了一声,便见孟仲柏带了一批人上山去。

顾思南慢慢爬下去,他估计盆地里的人,大约只有十多个人,便冒险跳下,几个箭步冲至雷凌峰身前,抱拳道:「雷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雷凌峰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冷笑道:「好一招调虎离山计,你们还有什么人,你不叫他们通通出来?」

顾思南道:「双鹰的规矩,料阁下也曾有所耳闻,咱们不愿意跟任何武林人士结怨,假如阁下自信没有杀死屈招雄的,何不协助一下?」

雷凌峰手掌落在剑柄上,冷笑一声道:「要雷某协助你们,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会帮助雷某霸据雄狮帮?」

「阁下与雄狮帮之间的恩怨,双鹰不会插手,雷兄协助咱们便是为自己洗脱罪名,何乐而不为?」

「别拿双鹰来吓人,在下再说一句,你立即离开,否则休怪雷某无礼!」

顾思南立即抽出宝刀,笑道:「雷兄执迷不悟,顾某只好不自量力试一试,请指敎!」他身在虎穴,自然不会客气,一亮完门户,立即挥刀劈去,展开攻势。

顾思南的兵器是乌金刀,比一般单刀沉重,但出奇的是他家传刀法以快著称武林,所以他自少便有「闪电刀」之称,此刻蓄势而发,速度更快,只觉一道乌光挟着一抹耀眼的斜阳,瞧着雷凌峰的身子转动。

雷凌峰的宝剑及时出匣,与顾思南的乌金刀斗在一起。这时候,留守在盆地里的大汉都围了过来,顾思南心头一沉,知道如欲安全离开,唯一的办法,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制服雷凌峰,并以他之安全胁持其手下退开。

他心中有了主意,便故意留下三成本领,以骄敌人。斗了七十招,雷凌峰那口长剑,使来颇见得心应手,逐渐争到上风,他精神大振,不由一笑道:「阁下挟双鹰高足之名而来,雷某还以为有过人之本领,原来也不过尔尔!你们太自负了,该知天下间能人甚多!」

顾思南故意道:「你敢伤我?得罪双鹰的门下,可不是好玩的!」

「得罪你又如何?也不见得双鹰可以只手遮天!」雷凌峰气焰更盛,加紧进攻,有意将顾思南击倒,然后再放他回去,示威一番。

他贪功冒进,难免稍疏于防守,正中堕入顾思南之圈套!

顾思南的刀法越来越松,十招之中,只有二招是进手式。雷凌峰道:「顾兄如果弃刀认轮,雷某念在往昔并无寃仇份上,自不会赶尽杀绝!」

「如果在下不认输呢!」

「哼!这可由不得你!十招之内,必教你抛刀挂彩!」雷凌峰更是意气风发。

旁边的大汉都呐喊替他们头儿助威,更有人高声数起来:「一、二、三……只剩七招!」

此刻雷凌峰长剑已将顾思南的乌金刀迫出圈外,手腕一翻,长剑一直,喝道:「现在认输也来不及了!」

顾思南单足立地,倏地撑腰一旋,同时吸胸凹肚,雷凌峰的长剑贴胸而过,雷凌峰正想变招横削,但顾思南早有预备,比他更快!

只见他左手翻起,五指奇准无比地握住雷凌峰的腕脉,右手乌金刀回削,刀锋触及其脖子即住,冷笑道:「阁下高兴太早了!」

雷凌峰的手下见状大惊,纷纷抢过来,顾思南大声喝道:「住步,否则杀了他!」那些大汉投鼠忌器,登时依言停步。

顾思南又道:「请雷兄抛剑!否则勿怪顾某绝情!」

雷凌峰脸色苍白,依言抛下长剑,雷凌峰立即翻臂,将其手腕扭至身后,变成雷凌峰在其身前,顾思南大声道:「诸位听着,顾思南对你们没有恶意,如今只是『请』雷凌峰带至安全地方说几句话,你们散开!」

雷凌峰倒也十分光棍,立即示意道:「你们都散开吧,发信号通知山上的人停手!」

「雷兄是个聪明人!」

「顾兄认为什么地方才安全?」

「请带路上山,希望你不要冒险挣扎,因为此乃最愚蠢之行为—,—迫使没有恶意的人下杀手,你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干蠢事!」

雷凌峰脸色十分难看,乖乖带顾思南上山。这时候,孟仲柏与云飞烟等人也都住了手,跑了过来。

孟仲柏说道:「放下人来,有话好商量!」

顾思南道:「最好请孟兄带人到下面去,在下保证不伤贵友一根头发!」

雷凌峰道:「孟大哥你们下去吧,小弟不会有事的!」

孟仲柏大声道:「你们记着这句话,假如我把弟有什么损伤,咱们绝不会甘休!」他恨恨地带人下山。

顾思南叫冯晓年和商衞监视下面的动静,然后才松了雷凌峰,道:「雷兄请坐下。」

雷凌峰见自己被包围,没计可施,只得面对现实,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冷冷地道:「有话便问吧,别惺惺作态!」

「首先在下想知道,你为何反出雄狮帮?」

「老实说,我加入雄狮帮,本就有企图,要取而代之,说不上反!」

「除了你欲夺取雄狮帮之外,是否尚有其他原因?」

「完全没有其他原因!」

云飞烟揷腔问道:「也不是为了报仇吧?」

雷凌峰大声道:「雷某早已说过,完全没有其他原因!」

云飞烟微微一笑:「你为了得到雄狮帮,自然不能让屈招雄继续活着,所以第一步便是取得屈少青的信任,第二步便是铲除屈招雄……」

话音未落,雷凌峰已道:「你说错了,屈招雄不是雷某杀的,我没这么大的本领!」

夏雷道:「不是你杀的,难道是他自杀?」

需凌峰哈哈大笑:「人人均说双鹰神捕及其手下如何英明了得,想不到竟会说这样幼稚的话,真笑死人也!」

夏雷脸上一热,怒叱道:「你不用否认!」

雷凌峰沉声道:「请问三位一句,假如雷某说他是我杀的,你们会相信么?」

「既然是你自己承认,咱们自然会相信!」

凌雷峰带着讽刺的语气道:「你这般相信雷某,不是说双鹰神捕査案,首重证据的么?」

云飞烟知道雷凌峰词锋犀利,夏雷不是其对手,连忙插腔道:「阁下不用说气话,请你将当日发现屈帮主尸首的经过说一遍!」

雷凌峰耐着性子,将经过述了一遍。

「如果诸位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问司空幻前辈!」

顾思南说道:「你在雄狮帮呆过,对帮主的情况,比较熟悉,可有怀疑是谁干的?」

「假如雷某知道的,早就告诉屈少青了,让他们大擧出动为屈招雄报仇,正好给我一个良机篡权!」

顾思南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他说得有理,但仍不想就此放开他。当下夏雷问道:「咱们如何相信你?」

「你们可以调查,只要有证据证明雷某杀的,雷某立即自刎!」

「你一直没有杀屈招雄之心?」

「雷某还没有这个打算,因为我第一步是要当上雄狮帮的堂主,先取得帮内上下的信任,然后才计划第二步。想不到屈少青会突然思疑我,迫雷某提早发难,却因筹备未周,时机未熟,才弄至如今不上不下的地步!」

夏雷道:「其实阁下现在根本可以另外组织一个帮会,何必再去与人争!」

雷凌峰哈哈笑道:「说得好,我正有此意!现在诸位可以放人了吧?总之雷某可以发誓,屈招雄绝对不是雷某杀的!」

云飞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跟司空幻很熟?他这人性格如何?」

雷凌峰大笑:「你们怀疑他?何不直接去调查?」

云飞烟向丈夫打了个眼色,顾思南抱拳道:「多谢雷兄合作,刚才多有得罪,敬请原谅!」

雷凌峰站了起来,冷冷地道:「不必客气,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骚扰!」

夏雷抱拳道:「后会有期!」招来冯晓年与商衞,五个人乘月色赶路,返回雄狮帮,已是三四更时分。

一宿无话,顾思南等人连夜没睡,一直睡至日上三竿才下床,顾思南一到大厅便问道:「胡堂主,在下那两位去洞庭湖调査的弟兄回来了没有?」

胡骏道:「尚未有消息回来。」

云飞烟道:「他们已去了几天,不知会否有意外?不如咱们赶去看看,我也有些事想跟苦雨大师和弘达商量!」

顾思南道:「我怕咱们会与他俩错过碰头的机会。」

「假如他俩回来,便嘱他们在这里等候,反正咱们也会再回来。」

夏雷道:「小弟赞成烟姐之见,因为留在这里,也未必会有进展!」

吃午饭时,屈少青扶伤出厅,云飞烟很想劝屈少青说出青袍客的身份,和找他是为了何事,但估计如今问之,屈少青也不会说,只好忍住不问,但有一点她已可肯定,后山慈云寺的苦禅大师也不是雷凌峰所杀的,那么凶手是谁?是青袍客还是他徒弟?」

假如是后两者,他们又怎知道屈招雄与苦禅大师的关系?这又是一个谜!云飞烟便怀着这个谜团上马。

XXX

黄柏志与彭七乘快骑,兼程赶路,次日下午便到达洞庭湖畔,他俩在湖畔四处打探「碧波钓叟」司空幻的住址,可惜无人知道。最后他们只好改变主意,打探龟蛇岛的方位。

龟蛇岛虽小,但因地形奇特,所以知道的人颇多。他俩将马匹寄居在渔民家里,贝棹出湖,舟子是个年青的小伙子,十分健谈。黄柏志乘机打探屈招雄,可惜舟子全不知道。

不久,小舟便停在一堆礁石旁边,舟子道:「客官,这便是龟蛇岛了!」

「等,咱们!」黄柏志首先跳上礁石,再将彭七拉上去。两人放眼望去,龟蛇岛面积虽小,一览无遗。长细形的一个小岛,尖端有块扁平的大岩石,远看果然像是一只大海龟。

黄柏志满腔希望,登时化为乌有,彭七道:「反正来了,照例找一找吧!」两人在大岩石附近搜索,但命案发生至今已逾半年,就算还有线索,也因日久而自然消失了。

两人找了一个时辰,长叹一声,重新上船,舟子问道:「客官准备去何处?」

黄柏志道:「当然回去啦!」

彭七道:「不,咱们在附近湖面随便游游!」

「客官想欣赏湖景?」

「不,你可曾听见有一个喜爱钓鱼的老头,外号『碧波钓叟』,名叫司空幻的么?」

「喜欢钓鱼的老头可有不少,但叫司空幻的,可没听见!」

彭七道:「如今反正天色尚早,你带咱们去钓鱼区随便找一找吧!」

「这附近本来也有人来垂钓,但不知今日为何没人来!」舟子边操橹边道:「我带两位客官到别处看看!」

黄柏志在长江南水鄕,乘船自是常事,不过彭七虽然很少乘船搭舟、但他不但没有不舒服之感,反而觉得十分新奇,起码浩瀚的烟波,令人心胸为之一畅。

「老黄,江南人真是有福,地洁人灵,日后有机会小弟也想去江南定居!」

黄柏志笑道:「人往往如此,得不到的东西是最矜贵的,咱们江南人却羡慕江北雄奇的山岳,关外白山黑水,人物豪迈,自有股英雄气槪!」

说着舟子已道:「呶,前面便有几艘钓鱼船。」

彭七道:「快驶过去。」

前面有堆礁石,三四艘小舟横在那里,舟上或坐两人,或坐一人,都持竿聚精会神在垂钓,彭七道:「停在那艘只有一个人的附近!」

舟子挥桨把船摇过去,那人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鱼儿已来吃饵,快给我滚!」

黄柏志正想反唇相稽,忽见那人挥臂抖丝,他本来坐在船上,这时候却蹲着,神态十分紧张。别人都用鱼竿,但他只以手持丝。

彭七见那人脸上布满风霜的迹痕,但双眼炯炯有神,且尚余一份童真,只见他不收丝,反而不断放丝,黄柏志道:「这人疯了么?」

舟子道:「不是,这叫做欲擒先纵,因为鱼大鱼丝细,现在鱼儿刚吞了钓,吃痛之余,自然会发力挣扎,如果你收丝,鱼丝必被扯断,那就好梦成空了!」

舟子说话时,那人仍不断地放着鱼丝,眼见那总鱼丝已快放尽,他喝道:「你还在说什么废话,快过来,替老夫操桨追鱼!」

那舟子知道他对自己说话,连忙把船摇了过去,然后跳到那人的船上去。「快操桨,他奶奶的,这条鱼最少有二三十斤重!」

舟子替他操桨,运臂如飞,小舟像箭般射出。那人忽乂道:「放慢!」他不断绕鱼丝,但收了二三丈,鱼丝又拉直了,那人急忙又再放丝,舟子忙将速度加快。

彭七道:「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咱们如何回去?」

黄柏志道:「等下他一定会回来!」

「不如咱们试试自己操桨!」

黄柏志故意的说道:「好呀,你先试试!」

彭七兴致勃勃地挥着木桨,那小舟只问前进了几尺,便在原地打旋,黄柏志哈哈笑道:「我劝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门子功夫看来简单,实际上绝不容易学!」

彭七不服气,依然用力在挥动木桨,可惜进展不大。黄柏志眼看那小舟越去越远,但忽然又转头驶了过来。

彭七放下木桨,道:「我就不相信,一条鱼有这么大的气力!」

黄柏志笑笑,说道:「这不是气力的问题,而是乐趣!如果不为了寻求乐趣,何须亲自下湖钓鱼?湖畔卖鱼的地方多的是!」

那艘船在附近湖面来回巡弋,一直弄了半个时辰,鱼儿仍未上船,而附近垂钓的人都不时抬头注视着,彭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道:「老黄,你觉得那钓鱼翁如何?」

「什么如何的?」

「他双目神光焖焖,双脚蹲在船上,像木椿一般,一定是位武林高手,你说他是不是司空幻?」

黄柏志也跳了起来,小船一侧,几乎掀翻,彭七骂道:「他妈的,你想谋杀我么?」

「一定就是他!」黄柏志紧张地道:「等下舟子回来时,记得要抓实他的船沿,别让他溜掉!」

就在这时候,湖面上传来一阵欢呼声,黄柏志与彭七急忙抬头望去,原来鱼儿已被舟子用网捞上船去,一个钓鱼郞大声问道:「老大,那鱼有多大?」

那钓鱼翁的声音自湖面传来:「二十余斤的一条草鱼!」

舟子操着船回来,满头大汗,相信刚才费了他不少气力,不过神情却十分兴奋。黄柏志与彭七则注意那钓鱼翁,见他气不喘汗不现,心中更是怀疑,正想抓住对方的船沿,不料那钓鱼翁笑着问道:「小伙子,你们没事吧?」

彭七心头一动,笑问道:「老伯要请咱们吃鱼么?」

「正有此意,老汉家就在湖畔,如不嫌弃的,请到舍下一聚。」

黄柏志与彭七恨不得找机会跟他谈谈,闻言心头狂喜,但怕露出马脚,故意道:「萍水相逢怎好意思去打扰老伯?」

钓鱼翁哈哈笑道:「老汉一个人吃得了二十多斤鱼么?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的,等下上岸就买几斤酒吧!」

黄柏志立即道:「好,你出鱼,咱们

出酒菜!」

钓鱼翁自己操桨,两艘小舟一前一后,很快便到达岸边。岸边有很多小木桥,钓鱼翁把船系在木桩上,抬鱼上岸,原来他除了钓到那条大鱼之外,还钓了好几条斤余重的鱼,难怪要请人品尝。

彭七生怕舟子多言,轻声警告了他一番,又塞了一块碎银与他,舟子喜道:「客官要逛几天湖,咱都乐意効劳!」

钓鱼翁在岸边搭了一间竹舍,地方虽小,但布置清雅脱俗,屋子里的椅桌几架,全是竹制品。他道:一你们随便,老汉下厨。」

过了一阵,黄柏志买了一坛子酒回来,又买了一斤青菜,拿到灶房去,钓鱼翁说道:「快出去,老汉的调羹手法是秘传的。」

黄柏志只好退了出去,钓鱼翁在厨房里弄了半个多时辰,才捧菜出来,只见摆满了一桌子的鱼,有清蒸,有红烧,有煎、有炸、还有羹有汤,黄柏志忙替他斟了一杯酒。

钓鱼翁擧杯道:「来,大家干一杯,试试老汉的手艺儿!」

彭七挟了一箸吃之,赞道:「好!鲜极了!」

钓鱼翁十分高兴。「那多吃一点吧,把桌上的菜全吃掉!」

「那你明天吃什么?」

「老汉数十年来,一直以钓鱼为生,这湖有钓不尽的鱼,你怕老汉会饿坏肚子么?」

黄柏志问道:「老伯风雨不改出湖钓鱼?」

「风雨不改,除非有客自远方来,不过老汉一年也没几个客人!像今日这种情况就经常有,这就像写了一篇好文章,也要有人欣赏一样!」

彭七笑问道:「老伯不单止会做文章,还会武功吧?而且一定是个高手!」

钓鱼翁脸色一沉,道:「吃鱼的时候不谈别的!」

黄柏志单刀直入,问道:「如果晩辈没有看走眼的,前辈必是『碧波钓叟』司空幻司空前辈!」

钓鱼翁忽然放下酒盏,怒说道:「你再胡说八道,老汉便将你们踢落湖中喂王八!」

彭七忙道:「老黄,这些鱼煮得实在太好了,小弟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鱼,你应该仔细品尝,前辈说得好,吃鲜鱼的时候,实在不宜说话!」

钓鱼翁喜道:「老汉还有几道菜今日未曾施展,日后有机会再请你试试!」

彭七连声多谢,边向黄柏志打眼色,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将桌上的食物全部扫清。四人酒饱饭足,倚坐在地上,都不愿意动。

钓鱼翁坐了一阵,还是「挣扎」起来,到厨房泡了一壶浓茶出来。「吃了酒和鱼,再喝茶,就像饭后之甜品,不能或缺!」他为三人各斟一杯茶。

黄柏志与彭七谢了一声,把茶喝了,正不知如何开腔,钓鱼翁反而先说了。「你们两个其实是在找老汉的?」

彭七道:「老伯真的是司空前辈?」

「有话快说!」

「听说前辈跟雷凌峰在他龟蛇岛上找到屈招雄的尸体?」

司空幻轻哼一声:「是发现一具尸体,但是不是屈招雄老汉可不认识,是雷凌峰那小子说的!」

「此事当真?」

司空幻又哼一声。「你们既然不相信老朽,又何必来打扰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便别想踏出此门一步!」

黄柏志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续问:「司空前辈,雷凌峰一到此便来找你?」

「他是这样说,是否事实只有天知道,如今年青人的话都靠不住,你们到底想调査什么?」

黄柏志沉吟道:「咱们怀疑屈招雄是雷凌峰设计杀死的!」

司空幻摇摇头,道:「不会吧,谅他没这份本领!」

「杀人不一定要用武力,也未必要亲自出手!」

「你说得有理,老汉也不敢肯定,你们还是直接调査他吧!」

彭七想了一下,问道:「司空前辈,你可知道住在这里附近的,可有什么武林高手?」

「武林中藏龙伏虎极多,谁也不清楚,不过附近-带有头有脸的,老朽估计武功最高的是苦雨!」

黄柏志叫了起来:「前辈说的是祥云寺的苦雨大师?他是武林高手?但据知他师兄苦禅,却不懂得武功!」

「他们三师兄弟,跟习武的师兄弟大多不一様,有何奇怪?」司空幻随又道:「这老和尚武功之高,恐怕武林没几个能及!」

黄柏志难以置信地道:「真的有这般厉害?」

司空幻冷笑一声:「你们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试试,老汉就自认不如!」

「前辈认为他跟屈招雄有仇?」

「老汉可没这样说过。不过江湖上千变万化,往往出人意料,雄师帮与祥云寺距离不远,苦雨与屈拓雄虽有过节也不足为奇!」司空幻认真地道:「你们两个听清楚,老汉可不是认为苦雨是凶手,不过,你们也可以去调查的,老汉只是提供一条线索而已!」

「多谢前辈指点。」彭七问道:「请问苦雨师承何门何派?」

「老汉不清楚!」司空幻长身道:「三位请随便,老汉困了,要进内休息。」他不理彭七等人,迳自进内室。

黄柏志轻声道:「咱们怎办?」

舟子道:「听他语气并无赶咱们之意,就在厅里歇一夜吧!」

次日彭七与黄柏志醒来,已不见司空幻,也不见其小舟,但见竹桌上留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缘已尽,恕不再招呼。幻。即日。

黄柏志冷哼一声:「这老头脾气古怪,咱们走吧!」

三人回舟,舟子解绳操桨,送他们回家取马匹。彭七与黄柏志吃了午饭,便乘马直趋常德鎮。黄昏前,两人已至祥云寺外。

彭黄两人见寺门未关,连忙下马进寺,恰见一个和尚出来,对他们合什道:「阿弥陀佛,两位施王请回去吧,敝寺要关门了!」

「出家人与人方便,难道有香客上门,也不欢迎?」

那和尚口齿伶俐,也不生气,淡淡地道:「施主言重了,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寺也有寺规,依施主所说,出家人岂非不用休息?」

黄柏志咳了一声,道:「咱们远道而来,难道小师傅忍心将咱们赶掉?请问出家人慈悲为怀怎样解释?」

那和尚想了一下,道:「如此两位请进厅烧香吧!」

他转身把寺门关好。

彭七问道:「请问师傅如何称呼?」

「小僧弘达。」

彭七心中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道:「师傅本是慈云寺出家?」

弘达一怔,问道:「两位施主如何知道?」

「你可认识屈少青?」

「管有两面之缘,两位是……」

黄柏志道:「咱们是受他之托,来调查其父之死因,请师傅行个方便!」

「小僧根本不知道屈施主是如何去世的,有什么好调査?」

黄柏志忽将弘达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小师傅,你如今在祥云寺出家,对住持苦雨大师自然熟悉,请问苦雨的武功师承何门何派?」

「什么?住持他……他会武功?哎,小僧可不知道啊!」

黄柏志再上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傅为何瞒骗咱们?」

弘达忙道:「小僧所说句句属实,绝非打诳,菩萨在上,可作明鉴!」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人声傅来:「弘达你跟谁说话?还不到伙房洗菜?」接着里面走前一个年纪较大的和尚来。

弘达忙合什道:「弘远师兄,这两位施主远来上香,是以小弟行个万便让他们进来……」

弘远冷笑一声:「你刚才说什么话?句句属实?哼,你对别人句句属实,对师兄却打诳语!」

彭七见他盛气凌人,不由道:「这位师傅莫怪弘达,是咱们要求见贵住持的。请带路!」

弘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道:「两位施主是什么人?」

「烦通报一声,说沈鹰和管一见的手下求见!」

沈鹰的名头果然有点效力,弘远神态一歛,忙道:「两位请稍候,待小僧去禀告师父!」他连忙进内,推开一扇房门,只见苦雨正在房内与一位青袍客下棋。

苦雨听见门声,头也不回地问:「弘远,为师不是已经吩咐你,无事不可来打扰么?」

弘远忙道:「师父之言,徒儿不敢或忘,只因外面有两个人自称是沈鹰和管一见的手下,谓有事求见师父,是以徒儿才冒昧打扰。」

「哦?」苦雨再也坐不住,转身转首问道:「他们可有说是为了何事么?」

「徒儿问过,但他们说见到师父您老人家后,自然会说出。」

青袍客嘿嘿笑道:「大师何必理他们?咱们继续下棋吧,别为了两个小子而败了咱们的兴!」

「居士有所不知,双鹰神捕名震大江南北,今日遣手下来访,必有原因,居士也稍候一下,待老衲出去问个清楚!」苦雨说毕,便与弘远到大殿。

彭七见弘远带着一个老和尚出来,估计必是苦雨,忙迎前施礼,道:「打扰大师,晩辈深感不安。」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苦雨道:「未知两位施主因何而来。」

黄柏志道:「晩辈来此是有件事欲与大师商量,未知贵寺可有静室?」

苦雨微微一笑,一边吩咐弘远备茶,一边道:「两位施主请跟老衲进来。」他引彭七和黄柏志走到里面一座小厅坐下。

这厅只有几张籐椅,一只小几,墙上挂了几轴字画,收拾得一尘不染,弘远放下茶具,斟了茶后,便知机地退出去。一,两位施主请喝茶。」

黄柏志呷了一口茶,赞道:「好茶,原来大师也是喝茶大师。」

苦雨呵呵笑道:「老衲怎可与管施主相比,久就有拜访贵上,向其请敎烹茶之道,可惜至今末有机缘,对啦,两位神捕如今可好。」

「托大师之福,敝上一切尚算如意,闻说大师武功盖世,未知师承何门何派,可否见吿?」

苦雨微微一怔,笑道:「贵上不是欲跟老衲砌磋武艺吧?」

彭七笑道:「也许正有此意。」

苦雨道:「老衲武功习自一位来自少林寺的高僧……不过他授武功与老衲时,已非少林弟子,亦无师徒名份!」

黄柏志道:「这有点奇怪,他认为大师没资格做他弟子么?」

「当然不是……事实上老衲与他亦师亦友,起初是以研究佛学开始的。」

「大师跟他多少年,那名高僧佛号如何称呼?」

「老衲跟他六七年,」苦雨含笑道:「对不起,老衲答应他,至死不泄漏他的一切,而且老衲也深信双鹰神捕不会叫两位施主也调查这些问题。」

彭七又笑了一下。「大师真是聪明,刚才那件事只是顺便问问而已,嗯,大师认识雄狮帮的屈帮主。」

「曾有几面之缘,屈施主曾来敝寺上香。」

黄柏志道:「不会单止来上香吧,屈帮主跟令师兄交情非泛泛,他不会没与大师来往。」

「老衲何须打诳语?屈施主来上香时,曾与老衲谈了几句话,提及敝师兄与他谈及老衲,如此而已。」苦雨笑道:「两位莫非怀疑老衲是凶手?」

彭七忙道:「不敢,晩辈想问大师一件事,大师可知道屈帮主因何与令师兄有那么深厚的交情。」

「老衲只知道屈帮主身在红尘,却心向吾佛,慈云寺与雄狮帮近在咫尺,他跟敝师兄有交情绝不奇怪。」

「令师兄被杀一事,大师可有派人去调査?」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俗家人所谓的生命,出家人眼中只有一具躯壳,一具臭皮囊而已,更何况敝师兄早已预料去年乃其圆寂之年,老衲又何必派人去自寻烦恼?」

黄柏志忍不住道:「据大师所说,屈帮主也是命中注定去年该死的了,再推而广之,任何人死亡都是一早『注定』的,那么何须要官府,要捕快?亦无所谓侠客义士和凶手恶棍了!」

「施主口齿伶俐,令人佩服,佛家虽认为每个人生死有命,但亦鼓励警恶惩奸,亦劝世人与人为善,并有种善因得善果之语,两位施主谅亦知道!」

彭七道:「晩辈不想与大师讨论佛理,很想再问您一件事,附近地面除了大师之外,尚有那些武林高手。」

苦雨笑笑,道:「两位施主可说是问道于盲了,老衲习武只为健身,从来不理武林中的事,更不会去打探附近有什么高手。」

黄柏志冷笑一声:「晩辈还以为大师会因苦禅之死,而怪罪于屈帮主。」

苦雨连喧佛号:「原来两位今日来此是因为怀疑老衲是凶手!」他长叹一声:「假如两位找到一点证据,老衲立即自刎谢罪。」

黄柏志问道:「大师这样说,到底是默认凶手,还是不认?」

苦雨合什道:「如果老衲曾经杀过任何人的,死后必下阿鼻地狱,永不超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彭七与黄柏志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毫无证据,实在不能胡乱思疑一个出家人。苦雨又道:「两位还是将精力放在别处吧,免得花费时间,见到贵上,请代老衲问候他俩!」

他这样说无疑有送客之意,彭七与黄柏志只好长身告辞,苦雨送他俩出大殿,便令弘远开门送客,他心念那局棋尚未完毕,返回静室,可惜已不见青袍客。

XXX

彭七与黄柏志出了寺门,却不见那两匹马,两人十分奇怪,黄柏志道:「莫非是被寺内的和尚偸了。」

彭七道:「不会吧,咱们没拴上,也许牠们自个走开了,找一找吧!」两人分开找寻。

祥云寺外一箭之遥,有座小树林,每日都有许多小贩在那里摆卖香烛果品,但此际寺门已闭,小贩亦早已散掉,周围静悄悄的,只见地上有不少垃圾,黄柏志心想马匹大槪饿了,进林觅食,是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树林找寻。

不料林里不见有马,却见一位青袍男子,面对大树,背向着外,黄柏志微微一怔,转身欲行,青袍客忽道:「你不是来找寻马匹的么?」

黄柏志一怔,反问道:「难道在下的马匹是阁下牵走的?」

「正是!」

「马匹在何处?请即交出来。」

青袍客忽然转过身来,冷笑道:「你打得赢我,便把马还给你!」

黄柏志见他脸目死死板板,似是戴了人皮面具,他虽然闲闲散散地站着,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不由退了一步。「你是谁?」

「你们太多事了!」

黄柏志心头一跳,道:「莫非你才是杀死屈招雄的凶手?」

青袍客目光如电,冷咳一声:「谁杀死屈招雄,某家没这样说过。」

「那为何你刚才说……」

青袍客忽然向他迫去,道:「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塲。」他左掌一翻,急拍黄柏志面门。

黄柏志见他来势汹汹,一边退后,一边高声呼叫:「老彭快来。」

话音未落,青袍客的右掌已经拍出,一股强劲的罡风,迎面涌至,黄柏志只觉胸膛如被大石所压,呼吸难畅,这刹那他才知道青袍客是位高手!

一股寒气自他后背冒起,黄柏志闪到一棵大树之后,只见树上的叶儿,像下雨般飘了下来,人影「闪,青袍客已转过树身,冷冷地道:「把命留下来吧。」

黄柏志大惊,不敢抵挡,幸好彭七闻声赶至,喝道:「休伤吾友!」他挥棍向青袍客后腰扫去。

黄柏志见他鲁莽,急道:「老彭小心!」话音未落,青袍客已一个风车大转身,左臂格住长棍,右掌轻轻在棍上一沾,彭七只觉长棍如击在木桩上,丝毫不动,若想收棍,不料长棍忽然二震,一股大力沿棍而来,但觉手腕猛地震,虎口迸一裂,登时松腕后退。

黄柏志挥舞双枪,拚命抢前,双枪齐出急戮青袍客后背。「看枪!」

彭七如胸中刃,疼痛难当,对方的「隔山打牛」便有此威力,怎令他不惊?

他定一定神,趁黄柏志缠住青袍客,连忙拾起长棍,忍痛上前助攻,青袍客以一敌二,了无畏惧,双袖挥舞,如两条青蛇,黄柏志与彭七不断后退,忽见青袍客一个倒纵,向彭七撞去。

彭七咬牙擧起长棍向青袍客后背尽力一戮!「卜」的一声,长棍点个正着,但青袍客彷似无事,落地转身,反而彭七因为虎口已裂,拿揑不稳,一撞之下,长棍再度跌下。

黄柏志距离已远,救援不及,呆呆地立在原地,心胆俱裂。

彭七更是惊恐,撒腿转身便跑,青袍客走势更疾,冷冷地道:「如让你逃脱,某家便从此退出江湖。」

眼看就追上,林外忽然飞来几颗小丸子,来势既快,分布又广,青袍客一惊非同小可,幸而他有过人之能,一边挥袖,一边拔身跃起,伸手抓住一根树枝,撑腰一荡,斜飞两丈落在地上。

那几颗丸子落下,发出一阵轻轻的爆破声,几团不同颜色的浓烟喷了起来,青袍客双脚猛一用力,再倒飞两丈,喝道:「那个偸袭?」

只见林外走进三个身穿彩衣的幪面女子,彭七跟在他们背后,黄柏志见到,连忙绕路迎上去,向为首那个女子行礼,恭声道:「多谢堂主救命之恩。」

那女子格格地笑道:「瞧在你们头儿的份上,我敢不救么?」她秋波流转,只顾跟黄柏志说话,看也不看青袍客一眼。

青袍客见她不将自己放在眼内,不由怒道:「再不报上名来,某家可就不客气了。」

那女子「嗜」地叫了一声:「真稀奇,你脸上戴着面具,分明不想让人知道身份,怎还好意思迫人报上芳名?莫非……嘻嘻,莫非你看上,我这三个手下?」

她背后那三个女子,齐声说道:「堂主,这人一张脸像一个死尸,咱们才不要他。」

那女子格格地笑了起来,银铃般响亮,黄莺歌声的动听:「傻孩子,你们看不出他戴了面具么?说不定他还是个风流潇洒的俏郞君呢!」

青袍客双眼闪过一抹杀机,慢慢走前,那女子忽然抽出一把比柳叶刀还窄一点的刀来,格格地笑道:「别生气,承你看得起,有劳动问贱名,奴家便告诉你吧,奴家姓紫,双名翠雀,也请阁下将大名赐告。」

青袍客冷冷地道:「多谢啦,你既然知道某家戴面具,自有苦衷,请恕不报名了,阁下准备跟某家单打独斗?」

紫翠雀也不生气,道:「奴早知道如今江湖上很多男人还不如咱们女人爽快!我是个女子,可无须跟你有什么协定,打得赢便单打独斗,打不赢,说不定咱们六个人一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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