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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总结共九条 陆绩有答案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1

这等于是个暗号,因为孔雀迷魂阵要四个.人才能施展,是故「孔雀三仙子」立即飞前,把青袍客围住。

青袍客冷冷地道:「你们真要迫某家手摧花么?」

紫翠雀哈哈笑道:「老爷子你说得真轻松,就怕你摧不了花反要作花下鬼!」

青袍客仰天大笑:「原来迷魂阵是这个意思!老夫能作牡丹花下鬼,不算横死,叫做『艳死』吧!」

紫翠雀一时失言,反遭对方讨便宜,大怒之下,道:「发动攻势!」四个女人便绕着青袍客转动起来。

青袍客挺立如山,道:「什么迷魂阵,也不过是由四象变化出来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你是青龙,这穿统白花裙子的是白虎,红花裙子的是朱雀,黑花裙子的是玄武!四象阵的变化不大,如今白虎正在生门,只要老夫攻她,此阵立破!」

紫翠雀吃了一惊,急急的道:「停!」她抬头问道:「阁下咄咄迫人,意欲何为?」

「咄咄迫人的是你们,不是某家!」青袍客道:「某家的要求极低,只要你将那两个人交给我,某家掉头就走!」

紫翠雀当然不能交出彭七与黄柏志,但自己已受伤,再斗下去,胜算不大,反怕会增加伤亡,不由犹疑起来。

青袍客冷冷地道:「决定了没有?」

彭七道:「堂主这与你无关,咱们跟他去就是!」

紫翠雀忙问:「阁下跟双鹰神捕有什么过节?」

「没有,」青袍客沉声道:「某家没空跟女人磨嘴皮,我数三声,你们不答应,某家便动手!」

忽然树上传来一道冷笑:「要把人带走,还得问过我!」话音一落,林中已多了一位穿青衣的壮年汉子。

彭七黄柏志欢呼一声:「萧大哥!」

青袍客退了一步,冷冷地问道:「阁下是谁?」

「在下萧穆,敢问阁下的大名!」

「萧穆?」青袍客冷哼一声:「无名小卒,不配问某家姓名!」

萧穆淡淡地道:「阁下不愿报名也不打紧,在下是沈鹰的手下,这两位是在下的同僚,在下要带他俩离开,如果你反对,请说出理由!」

青袍客略一沉吟,道:「要在下放弃原意,除非请双鹰出来!」

萧穆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是试探双鹰是否在附近,当下冷笑一声:「敝上不轻易见无名小卒!」他抽出金剑来,道:「看来阁下仍想用武力解决!」

青袍客目光何等厉害,只见萧穆亮出的架势,便知道他的武功是对手中最高的一个,他权衡一下利害,拱手道:「看在两位神捕份上,今日便不与两位贵友计较,后会有期!」

彭七忙道:「萧大哥,这人十分重要,不能放走他!」

青袍客冷哼一声,飞身穿林而出,黄柏志道:「萧大哥你为何放过他?」

萧穆道:「因为我无把握打赢他!」

黄柏志道:「咱们可以助战!」

萧穆道:「假如紫堂主尚未受伤的话,与我联手,就有八成把握!」

紫翠雀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躱在树上很久?为何不早点现身?」

萧穆脸上微微一热道:「在下是被紫堂主与那厮的打斗声所吸引,才拐过来探看的,咳咳,在下也料不到紫堂主……」

「会这么快落败是不是?」紫翠雀倒也大方。「老实说,奴也料不到他武功会这般高!萧穆,你与他武功跟贵上比较,谁高?」

萧穆沉吟了一下,道:「恐怕还是咱头儿稍高一筹,但一般情况下,要分出胜负,也得在三五百招之外!」

紫翠雀说道:「算你说话还算持平,真不知道此人是谁?他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

「紫堂主伤势严重么?'

紫翠雀粉脸没来由地一红,道:「有劳关心,还不严重!」

「最好找个地方治疗一下!」萧穆转头问彭七:「你为何叫愚兄不可放走那个青袍客?」

彭七将下山到雄狮帮调查以及与苦雨大师交谈的经过,扼要地敍述了一下。黄柏志接道:「这人可能便是挟走屈少青的那个青袍客,也就是青衣汉子的师父!」

萧穆沉吟一下,道:「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奈何人家武功高,要捉住他,谈何容易?」

彭七追问道:「萧大哥,那您下山作甚?」

「头儿怕你们会遇到困难,着愚兄下山暗甲助你们一臂之力:我想你们在雄狮帮不会有危险,所以先来祥云寺调查!」他转头见紫翠雀自地上站起来,问道:「堂主无碍了吧?」

紫翠雀含笑,道:「多谢关心,好多了!

「堂主怎会来此?」

「奴家等到岭南处理一些事,正想回敝堂。」紫翠雀道:「不过如今奴家改变主意了!」

「哦?堂主因何改变主意?」

「调查青袍客呀?奴家让人打伤,连人家的底细也不知道,这口气,怎咽得下的?」

黄柏志喜道:「那就好了,咱们现在实力大增,再不怕谁了!」

紫翠雀道:「刚才你说刚从祥云寺出来?说不定这青袍客也在寺中,咱们去问问苦雨,他一定知道他的底细!」

萧穆道:「佛门乃清静之地,咱们还是等天亮后再进去,比较适合。」

紫翠雀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萧穆拿出干粮,要分与孔雀堂四女,紫翠雀道:「多谢了,咱们也有?白羽,拿出来!」她们的食物可丰富得多。

萧穆吩咐黄柏志生一堆火,火光亮起后,紫翠雀见他们只吃烧饼,便挑了一片鸡肉过去,「接住!」

萧穆伸手接住,说道:「堂主你自己呢?」

紫翠雀粉脸一红,道:「咱们四个凑合一下够了!」

萧穆谢丁一声,把鸡分成两块给彭七与黄柏志吃,彭七忙道:「萧大哥,人家给你旳,你吃吧!」

萧穆道:「愚兄中午吃得很饱!」

「孔雀三仙子」最大的白羽笑道:一,堂主,人家不领你的情哩,早知喂给狗吃吧!」

紫翠雀噎了她一眼,道:「你胡说什么?」白羽见她认真,吐吐舌头,不敢再说笑。

紫翠雀着红羽出林牵马进来,萧穆心中有点奇怪。「紫堂主一向不覊,今日为何态度与前不同?」他转头望去,不料紫翠雀也正斜也着他,两人目光相触,同时将脸别开。

萧穆很早便成亲,可惜婚后不久妻子便被仇家杀死,匆匆十余年,虽然认识不少江湖女侠,但他一直以来心如止水,甚至他与紫翠雀亦见过无数次脸,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不知为何今晩给她几个眼神,看得他心湖起浪。

他不敢多思,闭目盘膝假寐,紫翠雀的心情使他更难安定。紫翠雀心中也不断寻思:「闻说他以前有位妻子,不知什么原故不在一起?嗯,待我明天问问彭七……噢,我想到那里去了?他有没有妻子干卿底事,不过他这个人处事冷静沉着,沉默寡言,倒是个可付托终身……」

想到这里,她一张脸没来由地红了,黑羽无意中见到,暗中推推两位姐姐,三人心中都十分奇怪,因为她们都知道,紫翠雀平日放荡不覊,言谈无忌,但却是个守身如玉的处子,标梅已过,仍未许人,平日亦未见过她跟男人有来往,那里猜得到她此时的心事。

紫翠雀心情刚平静一阵,又泛起涟漪,胡思乱想,一忽又暗自责怪自己:「我今晩为何老是想着他?奴不知羞!」她收拾心情练功调息,但始终难以进入忘我境界。

XXX

阳光自头顶上的叶隙中漏下,翠绿的树叶发着光,萧穆首先自地上跳起来,忙说道:「彭七,你去看看祥云寺开了门没有。」

彭七出林即回:「寺门已开,有和尚在寺外扫地!」七人出林直趋祥云寺。

那和尚见突然来了七个带兵刃的人,有点吃惊,诧声问道:「诸位施主来上香的?」

彭七道:「咱们有点事要找贵主持,烦请通报一声,说双鹰手下及『孔雀堂』堂主求见!」

那和尚抛下扫帚,转身进内,不久弘远出来,合什道:「家师正在做功课,请诸位施主跟小僧到小厅稍候!」

「烦带路!」萧穆首先跟着他。

到内厅,众人坐下,弘远又去准备茶水,并陪他们等候。「未知施主们找家师有何贵干:」

萧穆道:「咱们并无恶意,只想问他几句话。」

弘远惴惴不安,幸而不久苦雨即至,萧穆长身向他抱学行礼。

「施主请坐,未知光临小寺,有何见敎?」

「不敢。」萧穆先报上姓名身份,然后才道:「晩辈这两位同袍,大师昨日已见过,但他们一出寺门即遭袭击,幸亏紫堂王救驾及时,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阿弥陀佛!」苦雨截口道:「老衲敢信绝非敝寺弟子所为?」

「这个咱们都知道,那人是个穿青袍,戴人皮面具的汉子!」彭七道:「他打扮十分整齐,身材也很适中,晩辈记得屈少青曾经提过,他在寺外曾见大师送这么一个人出来,这样大师必定与他认识!」

彭七说话时,萧穆一对眼睛一直望着苦雨,只见他脸色一变,失声道:「真有此事?」

黄柏志道:「大师是出家人,咱们怎敢无事来打扰你?何况紫堂主也被他打伤,老彭的虎口也裂了,总不成是咱们自己弄出伤来的!」

「施主莫怪……诸位跟他有仇?」

「虽然咱们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但自其武功及身裁来看,并无此仇家!」紫翠雀接道:「咱们怀疑那青袍客昨天在贵寺,否则他不会在寺门口拦截!」

萧穆忙道:「咱们亦无思疑他是受大师的指使,不过希望大师能将其来历说出来!」

苦雨合什道:,老衲的确认识一位常穿青袍的居士,但不知是否是诸位要找的人……」

紫翠雀道:「大师何妨先说出来听听,咱们自然会加以考证。」

「阿弥陀佛,对不起,老衲早已答应过居士,不吐露他身世一句,请施主们原谅!」

萧穆道:「事有轻重,说不定此人便是杀死屈招雄的凶手,大师岂能纵恶?」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言重了!」苦雨又合什喧佛号。「武林争纷,江湖仇杀,无日无之很多事都难分是非,真要计较起来死人将更多!

紫翠雀心中暗骂老糊涂,嘴上道:「依大师这样说,杀人者死,这么说是错误的了,任何人杀死人之后,以大师之理由说之,都可置身法外?」

苦雨道:「女施主曲解老衲之意了……不过以老朽之见,居士并无杀屈帮主的可能性!」

萧穆忙问:「他跟大师提过此事?」

苦雨脸色再一变,避重就轻地道:「居士已成隐世高人,他不会轻易杀人。」

彭七不悦地道:「如此说来,在下似乎跟他有戴天之仇了!否则他为何要杀晩辈?」

苦雨沉吟了一下才道:「截杀施主那人,跟老衲相熟的居士,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诸位施主为民解灾揭秘,老衲十分钦佩,但世事多变幻,情况复杂,有些事根本不适宜外人插手!」

萧穆再问一句:「大师此话何意?」

苦雨干咳一声,道:「对不起,老衲言尽于此,未知施主们尚有何指敎,老衲尚要主持本寺的剃度大会!」

「这般巧?」紫翠雀问道:「大师,咱们可以参观么?」

苦雨沉吟道:「施主须答应老衲两个条件才行。」

萧穆道:「大师请说。」

紫翠雀飘了他一眼,心中暗喜:「他赞成我的建议!」心中一喜,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苦雨心头一愕,忙道:「第一,女施主们不许进殿,只能在殿外观看。」

紫翠雀道:「为什么?」

「这是佛门的规矩,施主请谅。」

「是大师自己的规矩吧!」

萧穆忙道:「紫堂主,这倒不能怪大师,据在下所知,少林寺亦有此规矩,甚至女香客不能进内殿。」

紫翠雀悻悻然问道:「大师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诸位施主只许看,不许说话,更不许喧哗吵阀,须知此乃严肃的仪式!」

紫翠雀还想说话,萧穆已道:「这两个条件咱们都可答应,大师没有第三个条件吧?」

「阿弥陀佛,施主们请在此稍候,待一切准备停当,老衲自会派人通知你们去的!」

XXX

过了顿饭工夫,众人随弘远至大殿外,弘远请孔雀堂四位女子留在殿外,再带萧穆三人进去,立在一旁。

苦雨身披袈裟,神情肃穆,站在佛前轻声唸经,他背后跪着一个穿白色衣袴的俗家弟子,低首伏下,看不到脸孔,寺里的大小和尚二十多人,分两排,立在两旁,俄顷,众僧一齐唸起经来。

苦雨唸经之声渐高,梵音一停,苦雨转过身来,示意那等候剃度的人抬起头来,他手上握着一柄锋利的剃刀,缓缓走至那人身前,众僧依然唸经不止,大殿气氛庄严肃穆。

萧穆见那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五官分明,竟然十分俊朗,年纪虽已不轻,但仍有股令女人陶醉的魅力。

彭七不断地望着那人,只听到苦雨说一句「剃掉三千烦恼丝,从此入空门」,接着苦雨剃刀一落,那人头上之发,如雪花飘下。

当发丝溜过他的双眼,他眼神不[?]然地一闪,彭七忽然叫了起来,道:「就是他!」

低低的梵音中,突然多了他这三个字,听来格外刺耳,满殿的僧人都转头对他怒视,那人垂下眼皮,双掌合什,对这一切仿似不闻不见。

萧穆也瞥了彭七一眼,一抬头,便见到殿外的紫翠雀在向他招手,他看了苦雨一眼,拉着彭七与黄栢志,悄悄出殿。

「堂主召唤,有何指敎?」

紫翠雀白了他一眼,道:「你跟奴也是这般客气么?奴觉得这人的背影与昨晚那个青袍客十分相像!」

彭七道:「一定是他,我认得他的眼神,咱们快阻止苦雨收他为徒!」

萧穆转头望进大殿,只见苦雨正用烟灼其头颅,他略一沉吟,道:「就算他遁入空门,也改变不了他凶手的身份!问题是他到底是否杀死屈招雄的凶手,而且假如屈招雄先杀死其亲人,他再杀死屈招雄,那也不过是报仇而已,咱们也不宜在未明真相前,加以阻拦,堂主认为如何?」

紫翠雀低下蝶首,轻声道:「査案是你的拿手好戏,奴以你马首是瞻!」

萧穆板着脸,道:「那好,咱们先离开此地!」

一行人出了祥云寺,黄栢志问道:「萧大哥,咱们何时再进去?」

萧穆道:「如今进去,能査到线索么?先到雄狮帮吧!此人是位『高手』,只能出其不意,才能攻破其防线!」

紫翠雀道:「萧……兄说得有理,咱们都去雄狮帮吧!」白羽三姐妹都奇怪地向着她,紫翠雀只当作没看见,首先跳上马背。「你们没有马匹么?」

彭七笑笑道:「咱们双腿可抵得上马

匹。」

「那大家慢慢走吧!」

四个女人四匹马走在前面,三个男人跟在背后,白羽悄悄问红羽:「二妹,你说堂主今日是不是有些不对?」

不料紫翠雀耳尖听见,转头喝道:「小鬼头,你忘记了堂规么?竟敢背后议论堂主?」

「孔雀三仙子」平日跟紫翠雀情同姐妹,白羽也不太害怕,拍马追前,跟紫翠雀并辔而驰。「堂主,你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吩咐妹妹们效劳!」

紫翠雀伸手过去,在她大腿上撑了一把。「小鬼头,你再乱嚼舌根,看我饶你不?」

白羽道:「堂主如果你不出嫁,咱们可就惨了,岂不是要守活寡?」

紫翠雀哼了一声:「原来你们是怕没人要,我可没阻止你们出嫁。」

白羽见她认真不敢再说,驰了一程,紫翠雀忍不住轻声道:「你可知道他成亲了没有?」

白羽一怔,随即失笑,但只笑了一句,忙伸手捂住嘴巴,忍住笑道:「堂主放心,这件事包在妹妹身上!」

紫翠雀急道:「你别毛躁,不要让人知道!」

「妹妹晓得!」

XXX

由于要相就彭七他们,地以紫翠雀等人不敢放缰而驰,是故到日落前,距离雄狮帮尚有一半路程。

就在此刻,迎面忽然驰来几骑人马,来势极疾,紫翠雀连忙通知手下把马让在路旁,刹那间,那几骑人马已至跟前,一个女子叫道:「紫堂主,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紫翠雀定眼一望,来的都是旧相识,正是顾思南,云飞烟等人,商衞首先见到后面的萧穆,欢呼一声:「萧大哥,你怎也来了?又怎会跟他们在一起?」

萧穆跟他们打过招呼,道:「说来话长,咱们先找个地方谈话!」

彭七道:「对对,咱们走得双腿都抬不动啦,歇一下吧!」

众人找了一座树林歇下,彭七首先向顾思南汇报,接着是萧穆,最后顾思南亦将经过告诉萧穆等人,云飞烟道:「咱们以为小彭跟小黄出了意外,所以连忙赶来找你们!」

黄栢志道:「那个青袍客,不知是不是屈少青上次在祥云寺外见到的那位,最好能找他去认一认!」

顾思南低声问道:「萧大哥,你看咱们下一步该怎样进行?」

「且慢,咱们先总结一下,」萧穆道:「愚兄先说说,如果说漏了,你再补充。」众人围在他身边静听,紫翠雀侧身而坐,双眼却牢牢地瞪着他。

「咱们要査的,一共有几件事,第一,到慈云寺查行凶的人与动机,第二,屈招雄的死因,第三,杀死屈招雄凶手,第四,屈招雄为何不将帮主之位传给屈少青,第五,屈少英去了那里?为何屈招雄对此事讳莫如深?第六,洪倭绪为何要杀屈少青,第七,青袍客和青衣汉的关系,第八,雷凌峰是否与此案有关,第九,朱兰香的真正死因,是谁凌辱她的,看还有没有?」

商衞道:「屈招雄为何不敎自己儿子的武功?」

顾思南道:「这只能算是附带的!」

云飞烟接说道:「小妹认为苦禅苦雨跟这件案子也有关系,这条线索也不能放过。」

萧穆点点头,道:「第八点暂时可也放过一边,问题是咱们如今掌握到什么线索?」

云飞烟忽然道:「差点忘记了,屈招雄尸体旁边有个香囊,据说他平日经常把玩,估计是朱兰香的遗物,只可惜咱们看不出什么来!」

萧穆紧张地追问道:「如今香囊在何处?」

「在屈少青手中!」

萧穆道:「天亮之后,咱们先回雄狮帮,同时我也想再问一问青袍客把屈少青带走一天一夜的原因!」

众人就在林中过夜,为安全计,两人一组,轮流当値警备,白羽忽然道:「小妹跟云姐姐一组。」

云飞烟跟她只见过两次面,闻言有点奇怪,但仍然含笑道:「有妹妹作伴,愚姐求之不得!」

XXX

次日下午,众人已赶到雄狮帮,屈少青伤势已大有色,早已下床料理帮起务,见顾思南等人去而复返,十分惊奇,问道:「顾大侠,可是査到了证据?」

顾思南道:「敞上派萧大哥来协助小弟,萧大哥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萧穆跟他见过礼后,便道:「屈少帮主,在下想跟你单独谈一谈,未知在何处比较方便?」

「请到在下书房!」屈少青在前引路,萧穆跟他进去,其他人则留在大厅,自有胡骏跟应天源招呼。

萧穆跟屈少青进入书房,顺手将门关上,屈少青道:「萧大侠有话请问。」

「听说令尊留下一个香囊,萧某想借看一下!」

屈少青立即打开抽屉,将那个香囊拿给他,萧穆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令堂送给令尊的?」

「在下不知道,但据在下二娘所述,自她进屈门后便见到先父把玩过此物。」

「你二娘没问令尊此物从何而来?」

「没有,大概她也认定是先慈的遗物吧,又知先父对先慈未能忘情,是故不敢多问!」

「你二娘与令尊感情如何?」

屈少青沉吟了一下才道:「表面上十分和洽,起码极少听到他们吵骂,但在下推测,他俩之间,感情不会太深,起码未达水乳交融之境。」

「你是以令尊未能忘情令堂而推测出来的?」

「是的,但在下的二娘为人的确不错,起码她没有一般女人的小器,也不会囉苏,虽然她是二娘,但在下视她如亲生母亲,因为她有値得人尊敬的地方!」

萧穆低头看那个香囊,房门忽被敲响,屈少青问道:「谁?」

外面传来小玉的声音。「少爷,是奴婢,茶来了!」

「进来。」

小玉捧着茶具,推门进来,她目光却落在那个香囊上,萧穆心头一动,问道:「你来屈家多久?」

小玉低着头道:「奴婢在屈家为婢已七八年了。」

「服伺谁?」

「以前服侍老爷,现在服侍少爷!」

「你见过此物?」

「见过几次,老爷拿在手中。」

萧穆叫她坐下,小玉忐忑不安,屈少青道:「小玉,萧大侠叫你坐下,你便坐下吧!」

小玉怯生生地拉了张櫈子坐下。萧穆温声问道:「屈帮主拿着此物时,表情如何?」

「都是在沉思中。」

「是欢喜还是悲伤?」

「奴婢不懂得……」

「屈帮主可曾对你说过以前的事?小玉粉脸倏地一红,垂下头道:「老爷说奴婢的眉眼有几分像主母……所以……他说因此才指定奴婢服伺他。」

萧穆看了她几眼,见她眉眼清秀,眉宇间透着几分娇俏,暗自点头,续问:「除此之外,他还对你说过什么?还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屈少青心头一跳,生怕父亲对小玉会因为她似前妻,而对她生出不轨之心,是以连连向小玉打眼色,可惜小玉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见。

半响,小玉才抬起头来,道:「老爷一向沉默,不曾跟奴婢说过前事,不过有两趟表现比较异常……」

萧穆精神一振,忙道:「请你仔细说来。」

「有一次,老爷叫奴婢送茶给他,那天奴婢穿了一件鹅黄色镶碎花边的裙,老爷忽然定眼望着奴婢,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十分慌张,老爷忽然大声道:『以后不许你穿这条裙子!是不是吏母给你穿的?』」

屈少青插腔道:「这个主母是指在下的二娘。」

小玉继续又道:「奴婢说不是,是厨子的女儿阿芬给奴婢做的。老爷又说以后不许在她面前穿这条裙子,奴婢从未见过老爷生这么大的气,站在一旁,不敢吭一声……」

屈少青插腔问道:「老爷可有说出原因么?」

「老爷喝了一杯茶,长叹一声,喃喃地道:『那天,她就是穿这条裙子的……没事了,你出去吧!』奴婢如逢大赦,连忙离开,那条裙子便让给别人,不敢再穿了!」

萧穆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对咱们很有帮助,多谢你啦小玉,再说第二件事吧。」

「那件事相隔个多月,老爷生病,奴婢送药给他,因敲门不应,奴婢以为他睡着了,便推门进去,见老爷躺在床上,额上都是汗珠,正说着呓语:『这是不是要给我的?你为什么不说?当然不是给我的,否则你便会一早亲手交给我了,你是不是要给他的?你一直在骗我……香妹,我对你如何,难道你不知道?』……」

屈少青忽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你胡说!」

小玉急急的道:「少爷,奴婢不敢胡说……」

「这许多话,你怎记得?」

「记得!」小玉倔强地说明,道:「因为奴婢对这件事,印象十分深刻,所以记得……」

屈少青喝道:「荒谬!此事与你何关,你怎会有深刻的印象?」

萧穆忙道:「少帮主,让她先把话说清楚,你再发问未迟。小玉,你继续说下去!」

小玉泪花在眼眶里乱转,状甚可怜。「老爷说后便又睡了。奴婢便叫他,叫了几次,他都不醒,只好伸手推他……老爷一醒来,忽然张臂搂住奴婢……他张臂时……从手上掉下这香囊。」

屈少青呼吸急促,萧穆看了他一眼,问道:「屈帮主有说话吗?」

「有……」一张脸红得像柿子。「老爷叫道:『香妹,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会原谅你一切……』他……老爷他忽然低头亲奴婢……的脖子,他几天没剃胡子,刺得奴婢好生疼痛,不期然大力将他推开……」

「后来呢?」

「后来老爷『醒』来了,喘着气道:『今日的事,不许你告诉任何人,否则老子便一剑杀了你!』奴婢那敢说句不字?他忽然又向奴婢:『那香囊呢?是不是你拿走?』奴婢便把掉在地上的香囊交给他,叫他喝药,他却赶奴婢离开……」

萧穆再问:「这是多少年的事?」

「大约三年左右。」

屈少青道:「在下也记得了,三年前,先父的确患过一塲风寒,躺了几天才下床。」

萧穆点点头,再问小玉。「除此之外,他还说过什么?」

小玉道:「老爷病好之后,再叮噂奴婢一次,不许奴婢把那天的事……告诉任何人……如果老爷还在生,奴婢也不会说出来。」

萧穆安慰她,道:「你今日提供的情况,对咱们十分有益,说不定破案全靠你这些话了,少帮主绝不会怪你,你去休息吧。」

小玉去后,萧穆含笑问道:「少帮主如何看法?」

屈少青说道:「在下如今脑子里乱得很……」

「请借把剪刀与萧某。」

屈少青一怔,问道:「萧大侠要剪刀何用?」

萧穆把香囊放在书桌上.道:「在下想拆开四边的线,将它解开来看看,少帮主不会反对吧?」

屈少青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小玉刚才说的话,顺手抄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给萧穆。萧穆用小刀将线挑断,里面装的无非是些植物香料。由于年期已久,香味全无,却多了一张纸片。

萧穆心头怦怦乱跳,连忙抓起观之,只见上面写了些娟秀的蝇头小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请阅张籍之「节妇吟」,当知妾意。香。

萧穆猛吸一口气,如今案情已逐渐清晰,朱兰香除了屈招雄之外,尚有一个男人,那么屈招雄是不是死在情敌手中?

屈少青的看法跟萧穆一样,因为从小玉口中所悉,已隐约透出母亲尚有情人,否则父亲便不会说出那些梦呓!他一直低头思索,根本不知道香囊之中尚隐藏秘密,忽然他大声地叫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母亲不是那种女人!谁不赞她贤慧娴淑?」

萧穆当然不会在这时候跟他讨论这个问题,问道:「你可唸得出张籍的『节妇吟』么?」

屈少青听到他的话才抬起头来,萧穆将藏香囊中的那张发黄的纸片交给他看。屈少青接过纸片,身子忽然如筛米般抖动起来。

萧穆问道:「少帮主没事吧?」

「恨不得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屈少青双眼发直,他突然迸出一句话来:「这不是我母亲的!」他神情疯狂:一把将纸片撕成两片,还待再撕,幸而被萧穆所止,将纸片收起。

「少帮主刚才唸的是什么?」

屈少青呆呆地道:「在下只记得『节妇吟』中的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萧穆连忙安慰他。「少帮主何必伤心?这表示令堂是节妇,不过遇上一个男人的痴缠,错不在令堂,而是那个男人!」

屈少青身子又抖动起来:「你听不出这句诗中,包含的无奈么?她显然后悔先嫁给先父,枉先父在她死后十八年,还对他念念不忘,幸而先父不知道香囊之中,还有这张纸片,要不爹他……」

萧穆道:「少帮主,事情尚未清楚,你无谓胡思乱想,在下想跟胡、应两位堂主谈谈,还有,请你派人叫顾思南夫妇进来一下。」

屈少青大声对外下令,过了一阵,胡骏应天源便带顾思南夫妇进来。胡骏道:「少帮主召老朽来有何吩咐?」

「萧大侠有话问你!」

萧穆道:「胡堂主、应堂主,你们还记得当年帮主跟屈夫人在黄山游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裙子么?」

胡骏道:「好像是湖水绿色的……」

应天源道:「不是,是孔雀蓝绣白花的裙子!」

「两位没有记错?

应天源道:「老朽相信没有记错,因为那天是老朽送他们出去。」

顾思南道:「是穿裙子的?」

「是的,帮主跟夫人是乘马车的。」

萧穆也觉得奇怪,问道:「江湖儿女出门多数骑马,乘马车的情玩极少,嗯,屈帮主可有说什么原因么?」

胡骏说道:「老朽曾问过,但帮主说他俩这趟是去游山玩水的,乘马车比较舒服。」

「他们出发之前,可有吵过架?」

「没有,没有,帮主跟夫人绝未试过吵架!」

萧穆把香囊中的纸片拿了出来。「你们先看一看这张纸,这是从香囊里内找到的!」

顾思南夫妇看后,交换了一个眼色,萧穆道:「有一个男人痴缠朱兰香,朱兰香是否因此而死,咱们还不能肯定,但屈招雄则极可能是被那个男人杀死的!」

屈少青忽然抓住萧穆的手臂,大声道:「萧大侠,你们一定要替在下报仇,酬金多少,任随您开价!」

「请少帮主冷静。咱们一向只替人査案,凶手该不该死,还得视情况而定!」

「难道杀人者不该死么?」

「假如令尊先杀死凶手的亲人,他该不该报仇?又假如令尊跟他是公平决斗,他被杀,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屈少青眼光有疯狂之色。「我什么也不管,谁杀死我父亲,谁便得偿命!」

萧穆沉声道:「那是阁下的事,假如情况真如上述,咱们绝对不会插手!少帮主好意,请恕咱们难以从命!」

胡骏难以置信地道:「老朽不相信屈夫人是那样的女人……」

话音未落,屈少青已一把扯住他,怒道:「胡堂主,你说什么话?错在那个男人,不在我母亲身上!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胡骏脸色一变,应天源连忙把屈少青拉开,道:「少帮主,你没听清楚么?老胡是说他不相信,这有什么不对?萧大侠他们格于规矩,不便替咱们报仇,难道咱们雄狮帮便没办法么?」

萧穆道:「少帮主请你坐下,在下还有一件事问你,希望你解说出真相,因为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话快问!」

「上次把你抓走的青袍客,叫什么名?他抓你到什么地方?跟你说过一些什么话?」

屈少青像泄气皮球,一屁股坐下,呆呆地道:「这些事在下已告诉顾大侠。」

「但你还没说出他找你去,所为何事。」云飞烟道:「假如少帮主想早日得悉真相,便请跟咱们合作!」

屈少青呼吸急促,胸膛不断地起伏着,喃喃地道:「你莫怪我失信……我现在实在快疯了……」他吸了一口气,道:「他敎了我五招武功,其中三招是用来破解他徒弟的掌法,另外两招是用来防身的,他还说将来有机会会再来敎我其他武功,还鼓励我好好地干,他会支持我当雄狮帮帮主!」

屋内诸人听后都「啊」地一声叫了起来。云飞烟脱口道:「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徒弟,这是什么道理?」

屈少青呆呆地道:「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我问他,他只说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我一切。」

顾思南接问:「他对他自己的身份,一点丁都没泄漏?」屈少青摇摇头。

云飞烟问道:「还有些什么事可以告诉咱们的?」

屈少青道:「已经全部说了。」他忽然抬头问道:「萧大侠,你准备下一步从那里下手?」

萧穆道:「在下还未有详细的计划,不过我想你带咱们到令堂坟上看看!」

屈少青也不问原因,说道:「胡堂主,快着人点几盏纸灯,顺便准备些香烛冥镪!」

朱兰香的坟墓就在后山,离雄狮帮有数里之遥,一行人到达那附近,暮色苍茫之中,见到有人伏在坟碑上面,似乎十分伤心。

萧穆心头一跳,道:「你们绕路去,我先过去。」

那汉子一袭青衣,屈少青叫道:「是他,一定是他!」顾思南就在他旁边,伸手捂住他的嘴边,收势将他拉倒地上。

那青衣汉子大槪心神恍惚,并无发现,仍然伏在墓碑上。顾思南拉着屈少青。蛇行鼠伏,绕路走过去,萧穆则毕直走过去。

那青衣汉子略有所觉,抬起头来,看了萧穆一眼,继续将面伏在碑上。萧穆来到他身后,轻咳一声:「朋友,死者是你何人?」

青衣汉子不答,萧穆踏前一步,再问了一次,青衣汉子倏地回头,喝道:「滚开!」

萧穆冷冷地道:「骚扰死者,又何苦来哉?」

青衣汉说道:「我骚扰死者,关你何事?」

萧穆望着他,觉得青衣汉子说话神态跟屈少青有几分相像,忽然叹息道:「是我多管闲事,死者是你母亲,你继续哭坟吧!」

青衣汉子身子一抖,忽然站了起来,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萧穆哈哈一笑。「你明明听见,又何

必再问!」

「你……」青衣汉子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话至一半,忽然住口。

萧穆心头一动,含笑道:「屈少英,在下找你很久了!」

「放屁!谁是屈少英!」青衣汉忽然踏步向前,擧掌望萧穆打去。

萧穆岂会被他打着,一抬臂,将其掌格开,但青衣汉的武功的确难以轻视,他右掌落空,左掌随即击出,萧穆依然将其格开,可是青衣汉的右掌一翻又撃了出来,而且掌风呼呼!

萧穆轻咦一声,斜退一步,伸掌与他一击,「啪」的一声,萧穆上身竟然晃了一下,而对方亦退了一步。

青衣汉喊道:「你到底是谁?」他一退即进,双掌如刀,一招紧过一招,他挥掌时,都发出呼呼的声音。

萧穆心头一跳,故意只守不攻,青衣汉一口气攻了十多招,把萧穆迫退一步。他胆气一壮,冷笑道:「这样脓包,也敢多管闲事!」

萧穆忽然说道:「没错,你是青袍客的徒弟!你知道你师父如今在祥云寺出家么?」

青衣汉脸色一变,攻势一慢,萧穆乘势反攻:「咱们停手谈谈好不好?」

青衣汉手脚不停,仍问道:「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有什么好谈?」「在下萧穆,是沈鹰的手下!」

青衣汉脸色再一变,忽然大喝一声,双掌齐出,这两掌似力蕴千钧,威声吓人。萧穆微微一怔,料不到他会突然拚命,双脚一错,不敢搂其锋。

青衣汉那招看似凶狠,却是虚招,萧穆双脚一动,他立即倒纵后退。

萧穆边追边喝道:「快截住他!」

顾思南与夏雷及时自两旁飞出,拦住青衣汉,青衣汉挥掌望夏雷便打。夏雷也不打话,手中宝刀「刷刷刷」三刀,把对方迫退一步,萧穆亦至,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将青衣汉围住。

青衣汉急怒攻心,道:「倚多为胜,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萧穆道:「只要阁下住手,咱们也不会动手!」

青衣汉性子再个强,这时候也不敢妄动,他忽见到胡骏、应天源拉着屈少青快步跑来,不由冷笑道:「原来是你请来的好帮手!」

屈少青脸上一热,道:「我请他们并非为了对付你,你要跟我争雄狮帮帮主的位子,大可以放手过来!」

青衣汉子哈哈大笑。「你有资格跟我争么?」

屈少青怒叱,道:「你莫以为是天下无敌!你师父已敎了我三招破你掌法的绝技!」

青衣汉子脸色一变,随即又笑道:「这种话连三岁小孩也不相信!」

「我且问你,当你使出『雷霆万钧』时,左肩是不是要微微一耸!」

「不错,如此可以增加气势!」

「这是你师父故意引你入岐途的,因为左肩一耸,左胁便露出空门。那招『雷霆一撃』气势虽然不凡,但我只须半旋身子,使一招几乎人人均懂得的『探骊取珠』,便可以打中你的左胁!」

青衣汉闭眼想了一下,脸色刷地变白,忽然厉声问道:「他为什么会敎你破解『七雷掌』?为什么我是他徒弟,他要害我?」

七雷掌三字一出,胡骏与应天源,一齐惊呼起来:「原来他是『七雷掌』马飞天!」

「马飞天?」青衣汉神情又是一变,喃喃地道:「他叫马飞天?」

云飞烟讶然问道:「什么?你连你师父的名字也不知道?」

青衣汉冷哼一声:「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七雷掌这三个字,还是在他醉后,无意中泄漏的!」他咬牙道:「我真不明白,家父为何要我投入他门丁学艺!」

屈少青道:「我不管你的事,总之你以后再到雄狮帮捣乱,便绝对讨不了好处,你如识时务的,便死了那条心吧!」

青衣汉仰头一阵大笑,屈少青怒道:「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你无知之至!我要跟你争雄狮帮,根本无须用武功!」

屈少青也一阵大笑,笑得也喘不过气来,树上的宿鸟惊醒,纷纷振翅飞起。他笑了好一阵才道:「不用武力,难道我的手下会拥护你不成?」

青衣汉一本正经地道:「我相信八成以上的雄狮帮弟子,都会拥护我!」

屈少青笑道:「在下便陪你聊聊天,你敢将你的法宝说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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