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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阿斗少帮主 遭挟持让位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1

屈少青走前掴了雷凌峰一巴掌,道:「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当你是兄弟!」

雷凌峰半张脸都红肿起来,但他绝不退让,语气冰冷地说道:「雷凌峰更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糊涂的话,加入雄狮帮!」

屈少青的手指头几乎指到雷凌峰的鼻子上,说道:「我再问你,假如帮主不是你杀死的,天地茫茫,为何你一个人便能找到他的尸体?就算凑巧,也没有这般巧的!」

「天下间的事,无奇不有,凑巧的事多的是!你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司空幻前辈!」

「别拿司空幻来压我!」屈少青咆哮地道:「你自己也说过,司空幻跟你有交情,也许是你跟他合力杀死帮主的!」

蒋香主道:「不错!凭这狗贼又怎能杀得了帮主,一定是跟司空幻那老贼设计陷害,才能成功!」

雷凌峰吃吃大笑,他足足笑了一盏茶之久,才停住笑声。「屈少青,去找寻帮主的下落是不是你派我去的?」

「虽然是本座派你去的,但却是你毛遂自荐的!」

「连你也不知道帮主要去那里,我又怎能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怎样跟司空幻联系和设计?」雷凌峰大声道:「我再问一句,帮主离开前后,我可有离开过本帮一步?」

胡骏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个倒没有!」

「屈少青,你听清楚了没有?」

「也许是你写信给帮主,约去到某个地力见面!」

「日期相差一个多月,帮主会在那里等这许多天么?」

屈少青不由语塞。蒋香主道:「少帮主,看来不动刑是不行的了!」

胡骏道:「近半年来,根本没有人送信来给帮主!」

屈少青有点强词夺理地道:「但可以用其他方式通知帮主,未必要写信!」

应天源又问道:「少帮主可知苦禅大师是何日遇害的?」

「十月十八日!」屈少青怒火又升上来,道:「而我是十七日将消息告诉雷凌峰的!」

应天源道:「这又有一个问题了!十月十七日晚上及十月十八日,小雷都一直跟着老朽!」言毕厅上也有人证明。雷凌峰道:「屈少青你听清楚了没有?假如苦禅是我杀死的,我能分身么?」

屈少青急问:「应堂主,你没有记错日期么?」

「那天下午老朽到你书房找你,后来与小雷一齐离开,到老朽房中研究帮主被杀之事!因为那天是老朽的生辰,所以他在房内陪我喝酒,晚上也在我房内睡觉!第二天老朽还带他一齐出去……」

屈少青有点沉不住气,问道:「你带他去何处?」

「老朽和他一齐去通知外三堂的人去打探『七雷掌』马飞天的下落!那天他一直陪着老朽!」

「你生辰,为何不通知本座。」

「一来老朽一向不太重视这个,二来少帮主丧父不久,老朽也要避嫌,不敢铺张!」

雷凌峰道:「屈少青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屈少芳抢着道:「也许你有同党,要不,此事除了爹爹本身和你之外,再无第四人知道!又有谁会假冒大哥之名去慈云寺?」

雷凌峰道:「知道此事的可能不止三个人!因为帮主也有可能将此事情告诉别人!」

屈少青大声道:「不可能!」

「不可能!」雷凌峰冷笑一声:「你怎知道帮主不会告诉别人?」

「这件事十分秘密,他连我都不大肯说,又怎会告诉别人?」

「除了你之外,帮主还有其他亲人!再说,也有可能他临死之前告诉给他人知道,更有可能是苦禅的弟子在无意中泄漏出去的,于是本帮的仇家和对头为了达到消灭本帮的目的,才施出了这种卑鄙的手段!」

他这几句话的含意,厅里的人都听得明白,是故屈少芳急道:「这件事连娘也不知道!」

应天源道:「少帮主,此事重要,不可草率决定,请三思!」

屈少青寒着脸问道:「应堂主此话何意?」

「因为有漏洞,所以不可贸贸然处置雷凌峰,以免寃枉好人!二来,假如雷凌峰真的有问题,本帮之内,必还有其他同党,也该慢慢审问,斩草除根!」

屈少青回转头,问道:「诸位的意见如何?」

众人都觉得屈少青的怀疑有根据,但因为雷凌峰有证人,没有离开雄狮帮,所以又觉得事有蹊跷,是故都同意应天源的建议。

屈少青只好悻悻然地道:「既然如此,暂时将他押在牢里,今日本座太过累乏,明日再亲自提审!」

XXX

屈少青返回房内,屈少芳跟着他进去,问道:「大哥,你怎样又犹疑起来?」

屈少青冷冷地道:「谁说我犹疑?愚兄要慢慢拷问,让他自己招供,这样愚兄才能建立威信!」

屈少芳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有欧阳表姐在,她一定有办法分出真伪!」

屈少青不耐烦地道:「愚兄说过,以后不可再提及她!没有欧阳珠,雄狮帮还会是咱们屈家的!」

屈少芳见大哥发怒,只好岔开话题。「大哥,小妹知道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到后山玩玩吧!」

屈少青道:一你自个去玩吧,愚兄昨晩一夜没睡,想休息一下!」

屈少芳离开后,屈少青心情并不能冷静,他忽然呼小玉过来:「要一碟酱牛肉,一碟卤豆腐,一瓶烧刀子来,要快!」

少帮主吩咐的事,何人敢慢?不过一刻,两碟冷菜,一瓶酒已送进来,忽然应天源与胡骏一齐来求见。这两位是帮中的元老,立下不少功劳,屈少青只好请他们进来,淡淡地说道:「两位堂主,要喝酒么?」

应天源道:「少帮主不用客气,老朽与胡兄因为发现一个疑点,所以来问少帮主。」

屈少青冷漠地道:「说吧!」

「帮主有什么话交代与苦禅?」

「当然有,帮主不会骗我!奈何苦禅已被奸贼杀死,这只能成为秘密了!」

应天源续道:「少帮主,老朽觉得苦禅那位徒弟有问题!第一,咱们一直只知道他只有两个徒弟,忽然又冒出了一个,第二,苦禅在他回寺时,如果还未断气,对苦禅这个出家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完成帮主的愿望,而不该在那短暂而宝贵的时间内,告诉他徒弟有关假冒少帮主行凶的事!」

胡骏道:「所以那位自称是苦禅新弟子的和尚的话,便不足信了!」

屈少青道:「本座自然不是呆子,但那和尚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他的身份!」

「什么证据?」

「他说帮主敎他们三招防身剑法,而帮主也曾敎本座这三招剑法,咱们以剑法引证身份!假屈少青因为没法使出那三招剣法,身份才被揭开的!」屈少青不耐烦地问:「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胡骏咳了一声,道:「少帮主你累了,咱们明天再研究吧!」

屈少青送他们出房,便喝起酒来,酒入愁肠愁更愁,一瓶酒喝干屈少青已大醉倒在床前。

当他醒来时,已届黄昏,头痛得如遭斧劈。他又呼小玉送一盆冷水给他洗脸。冷水敷脸,使他头脑倏地清醒起来,这时候,耳际忽然响起胡骏与应天源的话来!

弘达的身份有没有可疑之处?细想之下,的确不能全信!他懂得父亲的剑法,可能是苦禅的传授。

再一个更大胆的念头闪过:莫非弘达就是二弟?

屈少青全身热血都似要沸腾。如果屈少英不是寄养在慈云寺,父亲为何对苦禅这般好?而且还敎他们的武功,接济他们呢?

假如不是为了蒙蔽外人,为何慈云寺里明明有四个人,却只称三个?为何不将弘达算进去?虽说弘达的年纪看来只有十八岁,但凭外貌根本没法鉴定得准,何况和尚无忧无虑,自小出家的,年纪看来都比俗人较轻!

屈少青想至此,再也忍不住,道:「小玉,快替我准备晩饭,还有给我加几个肉包子!」

小玉去后,屈少青立即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屈少芳的,说自己有事外出,可能要一两个月才可回来。叫她协助胡、应审问雷凌峰。他将信放在枕头上,然后换上衣服,带上银子,他怕路上有意外,又带了几张银票,几柄飞刀,以防万一。

吃过晩饭,屈少青包上肉包子,还带了一柄火熠子,等天色黑齐,然后步向后山。到达雄狮峰,帮徒向他问好,屈少青道:「你们都没偷懒,真是可嘉可敬,我到后面看看,你们仍留在原地!」

言毕便走下雄狮谷,穿过峡道,至护狮谷,他拾起一根枯枝,点上火,向慈云寺的方向跑去。

屈少青一脚高一脚低,不顾劳累和危险,一口气跑至慈云寺外,天色尚未亮。

黎明前的一刹是最黑暗的,也是好梦正酣旳时候,屈少青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擂打寺门,大声叫道:「弘达师傅请开门!」可是他叫了好一阵,都不见有人应他。荒野里只有他的叫声和呼呼的风声。

屈少青又持着火把到后门呼叫,但里面仍然没有反应,他心中忖道:「莫非弘达已不在寺中?」心念刚落,迅即升上另一个念头:「他不会让那个假冒我的恶魔杀掉吧?」

想到此,他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冷噤,转头望回四周,只觉黑黝黝的山野,似乎躱藏着无数的凶物!他深吸一口气,背靠墙而立,手上紧紧抓住长剑,只恨不得快点亮。

幸而过了不久,天际便露出一丝鱼肚白,屈少青一颗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他还是不敢造次,文过了半柱香工夫,待天色稍亮,才踩熄火把,翻墙跳进去。

寺里的一切,井井有条,跟他上次来时似乎没有分别,屈少青先到禅房,但那里的几间房却锁上门,大殿神笼前也挂了一块红幔,看来弘达果然已经下山。

屈少青万料不到弘达几乎跟自己同时离开慈云寺,他满怀希望而来,却摸了个空,心中自然十分失望。他发了一阵怔,依稀记得弘达曾谓他将会去祥云寺挂箪,便决定赶去祥云寺。

由雪峰山至洞庭湖畔常德鎮不到四百里路,屈少青下山之后,便买了」匹骏马代步。此刻他心中有太多的谜,又关心自己的前途,是故一上鞍便策马狂驰。

十一月初一午前,他便到了常德鎮外,问明了祥云寺的座落,便又匆匆上路,祥云寺在常德鎮北三里,那寺的规模只比慈云寺略大,但香火鼎盛,气派自然大有分别。

屈少青将马匹拴在寺外,直入大殿,见到一个和尚正在清理香炉,便问道:「师傅佛号如何称呼?」

那和尚放下手上的香炉稽首道:「贫僧弘远,敢问施主有何指敎?」

「不敢,在下想问师傅一句,慈云寺的弘达师傅,是不是在贵寺挂箪?」

弘远诧异地道:「弘达是谁?贫僧只知慈云寺的苦禅师伯及弘度等三位师兄,可不知有这个人!」

「他是上个月才剃度的……咳咳,总之慈云寺可有和尚到贵寺挂箪!」

「敝寺并没有人来挂箪,施主找错人了!」

屈少青急道:「不会的,他明明说要来贵寺挂箪!除非他是……」

弘远问道:「除非他如何?」

话音刚落,忽然里面有人问道:「弘远,你在跟谁说话?」

弘远忙道:「师父,有位施主说要找慈云寺的师兄!」说着里面走出一位年纪老迈,满脸愁苦的老和尚来。

屈少青只觉他望人之时,双眼神光隐现,心头不由一惊,忙抱拳道:「弟子屈少青,拜见主持!」

「屈施主……唔,施主莫非来自雄狮帮?」

屈少青目光一亮,忙问:「主持如何知道?」

老和尚苦雨,目光似有笑意,但眉宇间仍笼罩着一片愁苦之色。「附近姓屈的,只有雄狮帮的帮主屈施主!小施主跟他是何关系?」

「不敢相瞒,他乃先父!」

苦雨脸上凄苦之色更盛,道:「原来屈施主已经仙游,他尚在盛年,当真意料不到!」

「先父是被人杀死的!」屈少青道:「主持认识先父?」

「昔日屈施主曾来敝寺上香,与老衲有一面之缘!」

「先父曾到贵寺上香?」屈少青可一直不知道父亲不但与佛门中人来往,而且看来还颇虔诚。

苦雨道:「屈施主听敝师兄提及敝寺,是以路过时顺便进来上香,小施主最近去过慈云寺?」

屈少青便将慈云寺发生的事,扼要地说了二遍。苦雨走至佛像前上香,口中喃喃地说道:「阿弥陀佛,师兄你已脱离苦海了!」

屈少青心中想道:「他是个出家人,为何似有莫大的痛苦?」倏地觉得自己跟苦雨接近起来,是以忍不住问道:「主持,您跟苦禅大师也有痛苦?」

苦雨眼皮一动,一对眉尾垂得更低,他合什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何来痛苦?小施主见到弘达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的廿七日。」

苦雨想了一下,道:「也许他还未到,施主过两天再来看看。」

屈少青有点累,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因此抱拳告辞。「弟子告辞!」他返回鎮上,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落脚。

常德鎮规模既小,人口也不多,但胜在靠近洞庭湖,鲜鱼甚多,屈少青大快朶颐一番便回店睡觉。

次日屈少青又到祥云寺,刚进寺门,便见到苦雨送一位青袍客出来。「居士慢走,恕老衲不远送。」

那青袍客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早请你回转了!」他年纪看来已不小,但面庞俊朗,五官线条分明,而神态看来冷漠倨傲,他望也不望屈少青一眼,便昂然而去。

不知为何屈少青看到他时,心头竟然微微一热,便脱口问道:「主持,这人是谁?」

苦雨淡淡地道:「他是老衲方外之交,对佛理颇有心得,侍来敝寺与老衲研究佛经!」

那青袍客耳目甚灵,屈少青的话,落在他耳中,转头望过来,苦雨向他打了个眼色,青袍客双脚加快,眨眼已不见,可惜屈少青毫无所知,否则他一定能看出点端倪来。

苦雨道:「小施主又来找弘达么?他还未来,也许他临时改变主意,到别寺挂箪也未定,小施主有空的话便在常德鎮小住几天,否则他日再来。」

屈少青问道:「贵寺没有地方可作弟子栖身之所么?」

苦雨道:「敝寺素来不招呼俗家弟子,请小施主原谅!」言毕转身进内。

屈少青忙道:「大师请慢!」

苦雨转头道:「小施主还有何事?」

「大师曾谓与家父有一面之缘,未知先父与大师说过什么话?大师对先父的往事,又是否了解?」

苦雨摇摇头,道:「老衲那次只跟他寒暄了几句……而且屈施主只是路过……小施主,老衲有几句话赠你,未知你肯听否?」

屈少青微微一怔,却道:「大师请赐敎,弟子必定聆听!」

「依老衲看,小施主还是到远方去吧。最好是到江北去,过得一年半载再转回来!」

屈少青更是愕然,忙问:「大师为何这样劝弟子?」

苦雨合什喧佛号:「阿弥陀佛,老衲只能言尽于此,小施主若然不听,老衲也莫可奈何……咳咳,也许这对施主也有好处!」说罢头也不回地进去了,留下呆如木鸡的屈少青,站在寺门外。

屈少青发了一阵怔,心中猜不透苦雨话中之意,另一方面,不知为何,心中老是泛上那位青袍客的影子来。

屈少青虽是武林子弟,但自小即在父荫下长大,虽不致于足不出户,却未曾过省穿鄕,要他去江北,对他来说都是件大事,他虽然不害怕,但独个儿上道,总缺乏安全感,是以想了一阵,还是决定先返回雄狮帮再作道理。

他飞身上马,往南急驰,归心似箭,他平日对后母柳氏只有尊敬之心,没有什么感情,即使对异母妹子屈少芳,感情也甚为淡薄,但如今却很想跟她母女相聚。

屈少青虽称不上如何英俊,但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有种气派,不过自从屈招雄死后,留下一大堆谜团,还有父亲的那封信,给他极大的打撃,

加上连日赶路,神情憔悴,连双颊也陷下了。他赶到雄狮帮已是十一月四日中午。

胡骏在大堂见到他,便问道:「少帮主,你去那里?」

屈少青挥挥手,道:「本座疲累得很,你吩咐小玉替我弄盆热水洗澡!」

胡骏双眼闪过一丝卑视的目光,咀上仍道:「少帮主先休息一下,属下自会吩咐丫头们侍候你!」

屈少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转首问道:「雷凌峰那小子招供了没有?」

胡骏道:「属下等人轮流审问,他坚不承认!」

「饭桶!这么一件小事也办不了,难怪爹爹在生时,不敢向外扩展势力了!屈少青把手一伸,道:「把地窖的钥匙交给我,待本座有空时,亲自去审他!」

「钥匙在应兄处!」

屈少青不悦地道:「你是内三堂总堂主,怎会把钥匙交给外三堂的人?真是岂有此理!叫他把钥匙送到我房中来!」

胡骏低头道:「属下跟应兄轮流审问,今天是双日,轮到他,所以……」

「不必多说,你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屈少青进内叫道:「小玉!」

小玉还未出现,屈少芳已先闻声迎出来了:「大哥,你不是说要去一两个月才回来么?」

屈少青见到她,又觉心烦,挥手道:「叫小玉送水来,我累得很!」

屈少芳嘟起小嘴道:「娘叫小妹来问你去何处,办何事!」

屈少青不耐烦地道:「等下愚兄自会去向她请安!」

说着闪进房内,关上门,他无端端发了一轮脾气,把外衣裤脱下,抛在床上。就在此刻,房门被敲响了,他只道是应天源送钥匙来,用力拉开房门,却原来是小玉送热水进来。

小玉见屈少青只穿内衣袴,不由粉颈发热,低着头轻声说道:「大公子……水来了!」

「端进来吧!」

小玉把木盆端进房内,再出房提冷水和热水进来,屈少青见她粉脸红得像颗柿子,娇艳欲滴,这才觉得这位日夕相对的丫头,竟也有几分姿色,心头不由一荡,道:「小玉,你留下服侍公子洗澡!」

小玉惊慌地道:「不行的……我……我不会」

「熟能生巧,不会就学嘛!」

「不行的……」小玉的头低得几乎触及胸膛,声如蚊呐地道:「奴婢……尚是黄花闺女!」

屈少青见她惊慌,越发心花怒放,忖道:「别家少爷,谁不日夕风流,只有我连女人也未摸过一把,往日碍着严父,今日我还怕什么?」当下道:「你怕什么?将来公子爷娶你做小星,让你终生只服侍我,强似嫁个没出息的粗汉!」

「这……」小玉又惊又喜,娇躯竟然抖动起来。

屈少青一把将她抱住,涎着脸道:「你害怕什么来着?我又不是要跟你洞房,只叫你替我擦擦背而已?唔,你到底答不答应?你如果不答应的,等下我就调你到柴房,终日与刀为伍!」

一个丫头能够成为小主人的小星,可也是件天大的喜事,小玉心中早已肯了,不过姑娘家到底面皮薄,结结巴巴的,老是说不出话来。

屈少青正想引颈过去香她一口,不料外面忽然传来应天源的声音:「少帮主,属下应天源求见!」

小玉被吓了一跳,屈少青索然无趣,道:「等等!」他向小玉指指床后,示意她躱进去。再拉一拉衣裤,然后开门,只见外面站着应天源。

应天源比较严肃,不苟言笑,屈少青对他比较敬畏。应天源道:「属下不知少帮主在洗澡……」

「不要紧,钥匙带来了没有?」

应天源把地窖的钥匙交给屈少青,道:「少帮主还有何吩咐?」

屈少青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交未时。」

「酉时在大厅聚集,本座有事跟大家商量!」

应天源问道:「不知少帮主准备商量什么事?」

屈少青沉吟了一阵,才嗫嚅地道:「本座想提早接任帮主之位!」

「少帮主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屈少青瞪了他一眼:「你反对么?」

「不不,少帮主准备在何时接任?」

「本座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你走吧,本座洗了澡,还得休息一下!」

应天源走后,小玉自床后出来,也一溜烟地闪出房外去了,屈少青现在心中只记挂着接任帮主的事,也无心跟她痴缠,便任得她溜走。

XXX

应天源到胡骏房中,把屈少青的主意告诉他。「老胡,你看怎样?」

胡骏叹了一口气,道:「那天咱们已经要立他为帮主,如今还能反悔么?」

应天源道:「谁做帮主对咱们都没所谓!不过这个纨袴子弟……他父亲一死,少爷脾气便开始暴露出来了!」

「那又怎能?反正咱们已经时日无多,大不了找个地方归隐!」

应天源冷笑一声:「说倒容易,早年咱们随帮主闯荡江湖,结下的仇家还会少么?离开本帮,等于给对方一个机会,凭你我的武功,实在不足以抵御!」

「那么以你之见又如何?」

「最好能够选一个英明的帮主领导咱们!」

胡骏沉吟道:「假如小弟没猜错旳话,他本有意扶雷凌峰坐上帮主之位。」

应天源说道:「没那么快!以前我赞成由屈少青接任,那是他重用雷凌峰,料会升他为副帮主,过一段时间,形势追人,屈少青自然会跟他互易位置,说实在的,论武功、机智、人才,他都在屈少青之上!」

胡骏笑道:「但他的命不如屈少青,人家有个英明神武做帮主的父亲!」

应天源说道:「老胡,看你的意见如何?」

胡骏耸耸肩,道:「小弟与你共进退,但现在根本没办法实行你的计划!」

「小弟认为雷凌峰是寃枉的!」

「小弟的看法跟你一样!」

应天源心中暗道:「他一向老奸巨滑,表里不一,这次好歹也要挤他一挤!」当下道:「既然胡兄没有意见,那么小弟去通知他们准备开会吧!」

胡骏道:「慢!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使用拖字诀!」

应天源心中暗暗高兴,道:「小弟愿闻其详!」

「找个借口,拖它三两个月,届时雷凌峰可能已洗脱罪名,那就有转机。」

应天源问道:「有什么借口?」

胡骏说道:「最好的借口,自然要拿故帮主作挡箭牌,就说等帮主死后满百日吧!」

应天源道:「好,就这样,等下由小弟提议,胡兄须大力赞成!」

「只咱们两个恐还不行!」

「那么咱们分头劝服手下吧!」

XXX

屈少青洗了澡之后,立即上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酉时,他盥洗后出大厅,雄狮帮的堂主及香主早已齐集,在等候他。

屈少青微觉不好意思,道:「本座因连日奔波没睡,刚才小玉那死丫头又忘记来唤醒我……」

众人嘴上都说得恭谨,但心中却忖道:「要是帮主在生,就绝不会无端端要咱们枯候半个多时辰!」

屈少青拿眼一扫,问道:「应堂主,你把本座的意思告诉了他们没有?」

「少帮主只令属下传令集合!」

屈少青哼了一声,道:「诸位兄弟,本座决定接受你们的好意,坐上帮主之位,诸位可有意见否?」

应天源咳了一声,问道:「不知少帮主准备何时接位?」

「以应堂主之见呢?」

「属下认为在故帮主逝世百日届满的次日接任比较适合?」

屈少青脸有不豫之色,道:「要这么久么?」

一个姓徐的堂主反问:「那么少帮主之意又如何?」

「本座以为……在十天八天之内……擧行……」

应天源问道:「当日少帮主不肯立即就位,如今为何又改变初衷?」

「因为……此一时,彼一时也,本座这样做自然有原因,诸位是不是后悔?」

胡骏忙道:「属下等全无此意……不过也不宜太过匆猝,反正属下们早已把少帮主当作帮主,早一点跟迟一点,根本没有分别!」

屈少青道:「既然没有分别,又为何推三阻四?」

应天源问道:「少帮主不怕因此而招来仇家么?」

屈少青忖道:「管他什么仇家不仇家,先坐上帮主之位再说!」当下道:「这件事十日之内擧行,本座之意已决,还有没有人反对?」

胡骏与应天源交换了一个眼色,道:「请问少帮主要如何准备仪式?」

「一切从简,为了避免仇家上门,先不用向外发布!胡堂主、应堂主,这件事便交由你俩负责!」

胡骏与应天源只好接令,屈少青反问手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应天源结结巴巴地道:「少帮主,雷凌峰的事……」

屈少青冷哼一声:「再饿他一两天,我不信他不说!」言毕拂袖进内堂。

徐堂主说道:「少帮主的态度似乎有变!」

应天源故意问道:「变在何处?」

「以前对咱们这些老臣子,总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却十分专横!」

另一个应道:「当然囉,如今帮主已经仙游了呀!」

藩香主道:「本帮人数不少,属下认为少帮主的改变是正常而且必要的!」

胡骏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这件事,忙道:「应兄,请到小弟房中商量筹备接任仪式如何?」应天源自无反对之理。

XXX

屈少青到内堂找柳氏,柳氏一见到他便问:「青儿,你早几天去那里?」

屈少青不想多说,淡淡地说道:「孩儿去打探父亲大人被杀的事,可惜没有结果。」

屈少芳道:「小妹还以为大哥去找表姐哩!」屈少青瞪了她一眼,道:「愚兄早已说过,不要再提起她!」

柳氏道:「青儿,珠儿人品和相貌都不错,上次她被你气走,你有空也该去探探她!」

屈少青说道:「娘,孩儿父仇未报,又怎有心情理这种事情,何况我现在没有空!」

柳氏道:「娘想回娘家一趟,大约三几天就回来!」

屈少青心中暗暗高兴,道:「娘到婆婆那里走走也好,孩儿明天送你出门!」

「不必,你办你的事吧,娘带芳儿上路!」

「妹子路上可要小心,蒋香主对孩儿忠心耿耿,我派他带老陆和老朱护送你!」老陆和老朱便是陪屈少青去打猎的那两个家将。

次日,屈少青送走后母之后,在帮内各处巡逻了一下,便回房取出父亲遗留的秘诀,依书练习,也不与下属相见。

到了晚上,小玉送酒食进房,他怕屈少青跟她胡缠,放下筷子便溜掉。待她进房收拾时,屈少青便一手抓住她,道:「小玉,我不让你离开!」

小玉红着脸说道:「这……不行的,奴婢不把碗筷收拾出去,要读人……怀疑的!」

「怕什么?」

「公子也不想败坏清誉吧?」小玉抬头道:「你应以事业为重!」

屈少青觉得她有点咄咄迫人,但心猿意马,欲念一起,难以收拾,便涎着脸道:「那你等下再进来吧!」

小玉垂下蝶首,道:「公子如果真的喜欢奴婢……奴婢愿意终生跟着帮主,不过请公子禀告主母……」

屈少青沉下脸来,道:「先父尸骨未寒,我怎好开口?假如你不答应的话,明天便去柴房吧!」

小玉急得泪花在眶内乱转,屈少青有点不忍,温声道:「我只要你陪我说话,又不是要跟你……洞房,你害怕什么?」

「公子,如果不食言的,奴婢二更再来!」

「一言为定!」屈少青大喜,引颈过去,在她脸上香了一记,小玉看得满脸通红,连忙收拾好残羹,飞快地走了。

屈少青上床看了一阵书,但心神老是不定,书上写些什么,根本看不进眼,好不容易等到远处傅来二更的梆子声才吹灯脱下外衣,准备一进来便把小玉抱住。

不料,过了三盏茶工夫,仍没有什么声息,屈少青心中想道:「莫非这小妞耍我?」

正在不耐烦之际,房门忽被敲响,屈少青急不及待拉开房门,黑暗中有人进来,屈少青伸手便抱,忽觉有点不对,但腰上一麻,已不知天南地北,晕死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躺在床上,桌上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窗上挂着布帘,床前坐着一个黑衣人,一望便知是男人,他张口欲叫,那知却发不出声音来。

黑衣汉子手腕一翻,已多了一柄锋利的七首,再一沉,尖端已抵在屈少青胸膛上,只听他道:「屈少青,你乖巧的,便跟我合作,否则管敎你到地府去找你父亲!」他左手食中指一点,解开了屈少青的哑穴。

屈少青轻声问道:「你……你是何人?」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惊恐得连声音也变了。

「你莫管我是谁,拿地窖的钥匙来,我警告你,你敢张叫,老子要杀你易如反掌!」黑衣汉子又解开他的麻穴。「坐起来!」

屈少青不敢反抗,依言慢慢坐在床上,他心中惊怕,连手也发颤,黑衣汉子见状微微一哂,忍不住说道:「想不到屈招雄生了一个饭桶的儿子,嘿嘿,凭你这副德性,也想当帮主,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快把钥匙拿来!」

屈少青心房如遭火烧,强吸一口气,鎮定一下,然后道:「钥匙在抽屉里!」

「下床拿给我!」

屈少青慢慢下床,黑衣汉子又抽出一柄单刀来,架在屈少青的后颈上,屈少青一边拉开抽屉,一边问道:「你跟雷凌峰是什么关系?谁放你进来的?」

「由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废话,我便取你狗命!」

屈少青不敢怠慢,乖乖将钥匙交给对方,那人又道:「屈驾一下,带我去地窖,路上遇到人,你自然懂得如何应付!」

屈少青起初还以为小玉是内奸,但当他转身时,便见到小玉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不由一怔,暗中思量谁是内奸!

「少帮主如果还想回来享受这妞儿的玉体的,便请快一点,老子可没闲情跟你磨菇!」

屈少青没办法只好带黑衣汉子出去,地窖是在聚英厅旁边,一到那里便见到两个値夜的弟子,他俩手上有灯,见状立即走了过来。

黑衣汉道:「站住,否则先杀了你们帮主!」

屈少青只好道:「不要过来!」

黑衣汉将钥匙抛过去,道:「放出雷凌峰,饶你们少帮主一条小命!」

那两个弟子一个拾起钥匙,走下地窖,另一个则在旁边戒备,厅上说话的声音,惊动了附近的人,都纷纷跑过来査询,但见屈少青在人家手中,投鼠忌器,都不敢动手,不久,胡骏、应天源等人也都闻声过来了。

应天源沉声道:「阁下夤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黑衣汉冷笑一声:「诸位放心,某家只为救雷凌峰而来!」

应天源看了胡骏一眼,道:「人,咱们可以放,但阁下也不得胡来,否则此处便是你葬身之所!」

「放心,某家还不想死!」

说着雷凌峰已被带了上来,他一见黑衣汉,便立即道:「大哥,是你?」

黑衣汉子说道:「二弟,你吃尽苦头了!」

雷凌峰笑道:「算不得什么?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黑衣汉道:「少帮主,请您送咱们一程!」

雷凌峰抱拳道:「诸位兄弟,数个月来,雷某得诸位弟兄关顾,深感无以为报,本想与大家共甘同苦,开创新局面,奈何少帮主猜忌在下,迫我无立足之处,只好暂时离开,希望日后有机会再与兄弟们重聚!请!」

胡骏道:「雷凌峰,少帮主到底没有对你动过刑,请你莫为难他!」

屈少青心中暗骂:「惺惺作态,骗得了谁?九成是你们这些老家伙,一早跟他勾结的!」

雷凌峰微微一笑,道:「在下相信他会平安回来!」

黑衣汉子扯着屈少青,道:「走吧,少帮主!」

屈少青被他推出雄狮帮,黑衣汉子道:「诸位如果再跟着来,便莫怪某家手下不留情了!」

应天源伸手一拦,道:「请阁下好自为之,万一少帮主少了一根头发,天涯海角,雄狮帮也不会放过阁下!」

黑衣汉子大笑,与雷凌峰一人一边,押着屈少青,展开轻功急驰,胡骏立即暗中下令,派人悄悄跟去。

雷凌峰奔了一程,忽道:「大哥,咱们上山!」黑衣汉子没有异议,兜了一圈,飞上一座山岗,雷凌峰一指封了屈少青的麻穴,冷冷地道:「少帮主,委屈你一下了!」他转头道:「大哥,小弟两天滴水不进,快渴死了!」

黑衣汉大笑。「愚兄早已料到这一着,替你带来了酒水和食物!」他从腰上解下一只羊皮水囊,又自怀中揣出几只馒头来。

雷凌峰打开皮囊,仰头喝了几口,道:「大哥,这酒怎地这般淡?」

「这时候喝烈酒你不怕误了大事?」

雷凌峰哈哈笑道:「大哥办事素来粗中有细,小弟佩服之至!」他抓起一只馒头就往嘴里塞去。

屈少青见他俩旁若无人,心中更为慌恐,同时又暗怪自己有眼无珠:「雷凌峰这小子竟然懂得点穴解穴,我被他瞒得好苦!唉,看来他加入本帮,早有预谋,莫非他是爹爹仇人之后?」

雷凌峰一口气把三个馒头吃光,又把酒喝干,道:「古人谓人是铁,饭是钢,这话当真没错!」

黑衣汉道:「你饱不饱?」

「差不多啦,休息一下就行!」

「愚兄替你护法吧!」

雷凌峰谢了一声,立即闭上双眼,盘膝运功调息,黑衣汉看也不看屈少青一眼,就坐在旁边为他护法。

屈少青仰天而卧,望着天上疏稀的星辰,心头一片悲凉,深怕自己无能,真恨不得就此死去!

看看已是四更,雷凌峰才睁开双眼,道:「大哥,你可有带纸笔来?」

「有纸无笔。」

「不打紧,烧根树枝写吧!」

黑衣汉立即烧了一堆篝火,把纸放在地上,雷凌峰道:「屈少青,你莫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我可以留你一条生命,也可以保证,不伤你一家大小一根毫毛,但你必须写几个字!」

屈少青怒道:「要我写什么字?」

「把雄狮帮让给我!」

「你不要妄想!」

雷凌峰冷冷道:「难道你不怕死?」

「刚才我的确是害怕,但如今已不怕了!」

黑衣汉大笑:「你这纨袴子弟嘴硬心软,我就不相信!待我教训敎训他!」

屈少青忽然道:「雷凌峰,你到本帮卧底,用意何在?」

雷凌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当然是为了夺取雄狮帮!」

「为什么?」

雷凌峰哈哈笑道:「雄狮帮已有一定的根基,我顺手牵羊,好过自己花心血另创一帮!」

「你真卑鄙!」

雷凌峰冷笑一声:「你真幼稚!枉你是武林子弟,竟不知弱肉强食之理!」

「我爹一定是你杀的!」

雷凌峰哈哈笑道:「你真看得起我,我还没这个本领,只是天助我也而已!你到底写不写?」

屈少青心中忖道:「今日不答应他,恐怕只有被杀一途,我何不跟他一拼了,」当下道:「雷凌峰,你有种的便解开我的穴道,让我跟你一斗!」

雷凌峰微微一哂,道:「假如你输了便如何?」

屈少青咬一咬牙道:「就答应你的条件!」

「好,好,假如我输了,便任由你回去!」

屈少青又暗自想道:「我死何足惜,只求能砍他一刀,打他一拳,泄泄气也好,大不了撞石自尽罢了!」当下大声道:「君子一言既出,驯马难追!」

黑衣汉解开屈少青的麻穴,道:「此刻没有兵器,你们便比斗拳脚吧!」

屈少青翻身跳了起来,雷凌峰道:「我可以先让你活动一下四肢!」

屈少青挥动四肢,让气血流畅之后,便大喝一声,首先向雷凌峰攻出一拳,雷凌峰轻轻一闪,顺手还了一招,屈少青急忙伸臂一格。

不料雷凌峰这一招,竟没有使实,拳头一松,五指反抓屈少青的手腕!刹那间,他手指已经卷上,屈少青忙不迭使了招「霸王卸甲」,耸肩缩着转身,「嗤」的一响,虽然手腕没让雷凌峰抓实,但衣袖已被扯开!

这招「霸王卸甲」还是屈少青新近自父亲遗留的秘笈上学到的!若非如此,他一招便已受制,虽说屈少青缺乏对敌经验,但亦显示他跟对手的武功,实有一段距离!

屈少青心神稍定,经已出了一身冷汗,雷凌峰并没有乘机压迫,立在原地道:「少帮主,还是写吧,省却一塲受辱!」

屈少青大喝一声:「少爷跟你拼了!」他飞身扑上,状若疯子,双手揑拳,胡乱攻击,不成章法!但正因为不成章法,雷凌峰反被他迫退两步!

屈少青一口气攻了十多招,雷凌峰退了几步之后,已找到一个破绽,左脚伸出一勾,屈少青全身力量都在上身,下盘空虚,吃他一绊便应声倒地。

雷凌峰问道:「你服不服?」

屈少青一跃而起,叫道:「不服!」这次他攻得更急,简直不要命,但雷凌峰一退之后,立即踏进一步,一拳击在屈少青胸膛上!

「砰」的一声,屈少青只觉五内几乎移了位,忍不住蹬退一步,但他吸了一口气,又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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