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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缉捕追杀 落魄穷途走他乡.2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8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2:31

那是灯火!

居住在山野人家的灯火!

齐燕歌不由精神一振,朝那点明灭的灯火方向奔去。

X X X

穿过一道林子,终于望到一座小山岗上模糊的小屋影子,那点越来越明亮的灯火,正从一扇敞开的窗户内透射出。

齐燕歌大喜,一口气奔上山岗,来到那低矮的屋门前,举手拍门。

拍门声响起,屋内立刻响起一个苍老的语声:「谁?」

齐燕歌应声道:「在下齐燕歌,由于心急赶路,错过宿头,特来借宿一宵,请方便方便。」

「原来是来借宿的。」苍老的语声在屋内响起,「姬儿,开门让客人进来。」

一阵轻碎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拔拴声,「呀」的一声,两扇木门随着打开,一道昏黄的灯光随即从打开的两扇门间射出来。

齐燕歌目光落在那位正在打开门,语声轻脆地说声「请进!」的姑娘身上,目光不由一亮。

虽然灯光昏黯,而那姑娘又背灯站在黑影中,齐燕歌仍能很清楚地看到那姑娘的容貌。

虽则荆钗裙布,依然掩不住那天生的俏丽容貌,荒山草居,想不到却栖了一只凤凰。

齐燕歌不是登徒子,看了那微微低着头的姑娘一眼,口里说声:「劳烦了。」一脚跨入门内。

一个年约六十的汉子,这时正好站起身,面向着跨入屋的齐燕歌。

齐燕歌忙上前一步,抱拳道:「老伯,打扰了。」

那老汉穿一套土布衣裤,须发斑白,正眯着一双眼,上下打量着齐燕歌,拱手道:「这位哥儿,无须客气,请坐。」

齐燕歌谢一声,在桌旁一张粗木凳上坐下来,感激地对老人说:「多谢老伯肯予方便。」

老汉呵呵一笑道:「哥儿别客气,予人方便,即是自己方便,老汉耳有点背,再请问哥儿贵姓尊名。」

齐燕歌赶忙答说:「不敢,在下齐燕歌。」

接问:「请教老伯尊姓?」

老汉呵呵一笑道:「齐燕歌,好姓名,老汉姓段。」

齐燕歌重又起身抱拳叫了声:「段老伯。」

段老汉冃光仍在齐燕歌身上打量:「齐哥儿,大概你仍未用膳罢?」

齐燕歌的干粮中午时已吃完,肚子正饿得呱呱叫,闻声尴尬地笑说:「不瞒段老伯,在下……」

段老汉截断齐燕歌的话,朝里间叫:「姬儿,可还有饭菜?」

那少女原来早已将门关好,进入了里间。

「爹,女儿这就去为这位客官弄些饭菜。」少女姬儿声如出谷黄莺般悦耳,从里间出来,匆匆瞥了齐燕歌一眼,往厨房走去。

齐燕歌不好意思地朝那少女一眼,说:「有劳姑娘。」

少女姬儿再瞥了齐燕歌一眼,低头走入厨房。

齐燕歌被姬儿这一眼,瞥得没来由地心跳了一下,已震摄心神,朝那段姓老汉道:「老伯父女居此荒野之地,不嫌太荒僻了一点?」

段姓老人叹口气道:「老汉世居于此已有二代,无奈家穷,只好住下去。」

齐燕歌总觉得那少女太美艳了一点,绝不似一个山居姑娘,也为那少女感到可惜,遂说道:「老伯,在下随身有些银两,请笑纳,权作一宿之资。」

说着,解开包袱,将李大牛临别时赠送给他的五十两银子,全部奉赠给老人。

老人连忙推让。「哥儿,请收回,老汉万万不敢接受。」

齐燕歌见段姓老人父女两人如此孤零,立意要帮他,坚要段姓老人收下,段姓老人推拒不了,只好千多谢万多谢收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姬儿已将饭菜弄好,用一个木盘盛着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一次,齐燕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姬儿的容貌,心里不由赞叹一声。

灯光下的姬儿,眉目如画,直似天仙化人,简直不能用笔墨来形容,齐燕歌暗自拿小意姑娘来与她一比,如果说小意是小家碧玉,那么,姬儿就是花中之魁。

比是比,齐燕歌仍是喜欢小意,虽则小意已香消玉殒,但毕竟是第一个闯进他的心扉的少女,将永远留存在他心之深处,永远不会忘记。

对于姬儿的美艳,他只是惊艳,而不是动了心。

但姬儿却像对他有意,没有再进入里间,就那样坐在齐燕歌的对面,虽然是低垂着头,但在吃喝中的齐燕歌,却可以感觉到姬儿的目光不时抬起瞥他一眼。

这令到齐燕歌很不自然。

很不自然当然也吃得很蹩扭,齐燕歌也分别不出饭菜的滋味是好是坏,囫囵吞枣般下肚。

终于填饱了肚子。

一直不敢抬头的齐燕歌,放下碗筷,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姬儿的目光相触,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开,齐燕歌的心又跳动了一下。

幸好,坐在炕上的老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倚在炕墙上睡着了,怪不得姬儿敢那样大胆,直视着齐燕歌。

齐燕歌不想与姬儿相对,这太蹩扭了,也太诱惑了,他站起身,轻咳一声,说:「姑娘,在下赶了一日路,感到有点疲乏,姑娘可否……」

姬儿站起身,嫣然一笑道:「请随小女子来。」

带着齐燕歌,走入靠屋门的一间房子去。

房内点着一灯,被铺俱全,倒也干净,少女姬儿快速地望了齐燕歌一眼,低声说:「请安歇。」低头退出了房门,并顺手将房门带上。

虽然很疲累,一时间却睡不着,他在想着这两父女。他实在有点奇怪,一个弱质少女,一个老人,怎会独居在这荒野之地,何以为生,这实在令人费解。

大概是那段姓老人由于女儿太美艳,所以才独居于此,免得那些登徒浪子上门轻薄,齐燕歌为段姓老人两父女隐居在此找到了藉口,但,荒山野地,万一有强徒登门,岂不是呼救无门,齐燕歌脑海中尽是想着这两父女,想着想着,不觉矇咙睡去。

五花大绑

连自己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这一觉很香很甜,齐燕歌在睡梦中不但见到小意,更多的是见到那少女姬儿。

睡梦中虽然又香又甜,但醒来后,齐燕歌却觉得不大妙,且觉得很辛苦。

当然不妙又辛苦啦,因为他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已被人像裹粽般,裍扎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何以会被人五花大绑裍在床上,不过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房门开处,那父女两人一齐走入房间,那段姓老人的脸上,已失去了昨晚的慈祥笑容,换上了冷酷的笑容。

他的女儿姬儿,已没有了昨晚的那份羞怯,代之的是妖媚的艳笑,一身粗布衣裳,却依然穿在身上,正冲着齐燕歌媚眼抛飞。

看看这两父女的样子,齐燕歌明白了,自己身上的绳索,是这两父女给自己绑裍上的,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怪只怪自己看走了眼,也佩服这父女两人的做作功夫到家,竟然装扮得这样像,十足十隐居在这荒野山地的穷人家。

如今已着了道儿,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他仍然问:「你们为何将我绑起来?我身上已没有银子。」

那段姓老人嘿嘿微笑道:「就因为你是齐燕歌!」

齐燕歌一听,倒抽一口冷气,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问:「就因为我是齐燕歌,你们才动了手脚,将我绑起来,换取那五万两银子?」

那天仙化人般的少女姬儿格格笑道:「不错,将你来换取钱百万的五万两白花花银子。」

齐燕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如今才知道所谓蛇蝎美人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怪,他的心中立刻想到了小意,而小意那清丽可人的身形脸貌,清晰地显现在他眼前,他不由在心里喊:「小意小意,你不会孤单寂寞了,我很快就会与你在一起!」

本来激怒的心情,这刹那已平静如止水。

「你已被我点了身上七大穴,任你怎样也飞不了,别再打歪念头!」姬儿居然上前,撑了正在沉思的齐燕歌胳臂一把。

臂上一痛,齐燕歌回过神来,看一眼正对着他妖媚作态的姬儿,「呸」的吐了口唾沬。

他怎也想不到,眼前的姬儿与昨晚的姬儿,竟会有这样大的变化,若不是面貌身材一样,他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姬儿被齐燕歌这一声呸,不但没有羞怒,反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喙着声说:「哟,别生气,你虽然免不了一死,奴家会永远记着你的。」

齐燕歌曾经暗中运气,一点力道也运聚不起,知道姬儿所言属实,他遂没有作反抗的企图,但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两个人的真正身份。「两位的真正身份,可乱见告!」

老者打了个哈哈,捋须漫声道:「好叫你死也死得眼闭,老夫段敬财,人称『见钱眼开』!」

姬儿接口腻声道:「奴家段姬儿,人称『天姿玉姬』!」

她的外号倒是没起错,确是天香国色,动人至极。

齐燕歌一听两人自报名号,吸了口气,知道今番自己死定了,绝无生望。

段氏父女

段敬财与段姬儿确是父女,这一点,齐燕歌可以确定,他曾在一个朋友的口中,听说过这两父女的一些事。

段氏父女出现中原武林,只不过乾三数年间,却搅得中原武林风雨满城,不少武林人皆栽在这两父女手上。

而栽在这两父女手上的武林人,无不是家财万贯,富敌一方的大豪,段氏父女利用其武功与美色,令到那些武林大豪无不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这父女两人,因之积聚了不知多少钱财。

但父女两人都像贪得无餍的大鳄,继续不断弄钱,只要是有利可图,父女两人就不惜手段,将钱财弄到手,其中,以段姬儿的手段最有效。

她用的是她的天赋本钱——迷倒众生的美色。

试问,天下间有那一个男人能见美色而不动心。

由是,这父女两人,钱财越弄越多,也越来越喜欢钱财。

在他们的心目中,就只有一个钱字。

只有钱,才能吸引他们。

有很多武林人都很奇怪,这两父女弄了这么多钱财,究竟要来何用?有什么地方可以堆放那样多的钱财。

单是从冀北大豪朱天赐的手上弄到的钱财,就足可以大吃大喝八辈子,可以堆满一间大屋,朱天赐就是被段姬儿的美色所惑,致弄到倾家荡产,钱财尽落段氏父女之手,落得个身败名裂,潦倒街头的下场。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用在段姬儿的身上,一点也不夸大。

总之,这两父女看中哪一个武林人的钱财,那他的钱财就非得悉数落在他们的囊中不可。

这父女两人,就是这么样的一种人。

齐燕歌落在他们手中,就为了齐燕歌值五万两银子!

X X X

「你们为何还不割下我的人头,去换取钱百万的五万两银子。」齐燕歌横下心问。

段姬儿媚眼飘飞,「格格」娇笑道:「为什么要割下你的人头?这岂不是损失了一半钱。」

段敬财捋着花白的胡子,双眼像欣赏一堆白花花闪灿灿的银子般打量着齐燕歌。「老夫怎也想不到你这样值钱,你知道吗?单是你的一颗人头,已值五万两,若整个人活着送给钱百万,就值十万两银子,咱们为什么不将你活生生的送给钱百万,多拿五万两银子?」

说完,贪婪地吞了口唾沬。

「难道钱百万又加了价?」齐燕歌毫不惊奇地问。

「不错。」段姬儿扭了扭腰,单是这个动作,就可以迷死那些好色之徒,娇笑道:「钱百万加了五万两银子,要活捉生擒你,好生祭他的儿子不过,若不能生擒活捉,你的项上人头仍值五万两银。」

齐燕歌边听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想不到钱百万对他恨毒如此之深,不但出钱买他一命,还拿他来生祭他的死鬼儿子!

段敬财双眼发光,对齐燕歌慈蔼地说:「齐燕歌,你千怪万怪,不要怪老夫与小女,你要怪就怪钱百万肯出十万两银子换你的人吧!」

「你们怎会知道我一定会来求宿的?」齐燕歌突然问。

段姬儿轻佻地伸手轻抚着齐燕歌的脸面,娇声道:「你知道吗?为了那十万两银子,小妹父女两人跟了你足有五天五夜,也窥见你打败杜延年的经过,哟,想不到你武功这样高,令到小妹与家父改变了主意,力擒不如智取,昨夜,见你走在那山路上,家父暗暗绕路越过你,到前路附近察看,就只得那户人家,家父遂赶回来与小妹商量,决定利用那户人家引你上钓,小妹与家父遂先你赶到那户人家,将那老猎户与他的孙女杀了,穿上了他们的衣服,天黑时故意将灯拨亮,放在窗口,引你到来,你果然来了,就是这样。」

听她娇声软语道来,就像闲话家常那样,对于杀了这屋子的主人与孙女,毫不在意,就像踩死两只蚂蚁那样平常,这段姬儿可说是容貌赛天仙,心肠似蛇蝎。

「现在,你该满意了吧?」段敬财对于女儿的轻佻,视若无睹。

齐燕歌确是无话可说,但他不能忍受段姬儿对他的轻佻,遂沉声道:「姑娘,请放尊重黯,收回你的手!」

因为段姬儿柔软的手这时已顺着脖子,伸入他领口内,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段姬儿没有将手收回,脸上春意盎然,继续抚摸。「哟!别假正经了,昨晚你不是恨不得小妹与你睡在一起的吗?」

齐燕歌被段姬儿的胡说八道气得脸也青了,若不是不能动弹,他不一掌劈了这个妖女才怪。

他知道分辨也是白说,遂咽下一口闷气,闭咀不说。

他不说,段姬儿的手却在齐燕歌的胸膛上不断抚摸,令到齐燕歌产生一种舒服而又兴奋的感觉,渐渐,有一种忍受不住的冲动在体内产生。

这时,段敬财已出了房间。

「舒服吗?」段姬儿的语声腻得叫人浑痒痒的,她完美的娇躯逐渐靠贴向齐燕歌。

齐燕歌实在无法忍受,再这样下去,实在不敢想像,蓦地,他大喝了一声:「滚!」

X X X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段敬财的惊呼痛叫声。

段姬儿像触电般,倏地将手抽回,春意荡漾的娇靥上刹那变得冰霜般寒酷,略一迟疑,娇躯一扭,冲向屋外。

齐燕歌动弹不得,躺在床上,睁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段姬儿冲出屋外,窗户「哗啦」一阵碎响,木屑纷飞中,一条人影穿窗射入,飒声落在齐燕歌躺着的床前,二话不说,一把抄起齐燕歌,足下一蹬,穿氯而出。

「杜延年!」齐燕歌在那人俯身抄起他时,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射日剑杜延年,不由脱口叫出。

「杜延年你不要走!」就在杜延年挟着齐燕歌穿窗而出的利那,房门口传来一声娇叱声。

齐燕歌不用看,也知道是段姬儿去而复返。

杜延年的轻功看来不错,段姬儿的喝声才传来,他已扶抱着齐燕歌「嗖」的一声,穿过被他撞碎的窗户落在窗外地上。

脚才沾地,跟着疾窜跃出,一溜烟般挟着齐燕歌往山岗下奔去。

X X X

段姬儿才冲出屋外,一眼就看到倚在屋角墙上,一手掩胸血渍殷然的段敬财。

她才要扑近,段敬财已忍着痛挥手喝道:「我死不了,快去守着那小子。」

一言惊醒了段姬儿,身形风车般一转,旋风般扑入屋内。

刚好扑到房门口,耳听齐燕歌脱口叫「杜延年」,眼见一个紫袍人正挟起齐燕歌,只一跃,弹射向破碎的窗户,遂跟着喝叱出声。

其实,她根本不识杜延年。

眼看着杜延年扶着齐燕歌射出窗外,段姬儿急怒得花容变色,娇躯一弹,跟着穿窗而出,杜延年已挟着齐燕歌奔出十馀丈远近。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被人劫走,等于平白损失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段姬儿一脸铁青,足下一弹,紧追杜延年不舍。

同时,在弹跃的刹那,抖手打出一蓬银光闪闪的暗器。

这是她的独门暗器——银莲子。

X X X

杜延年挟着齐燕歌,将轻功施展到极限,如星飞丸跳般直往山下跃奔,身形丝毫没有因挟了齐燕歌而有所滞缓,耳听背后破空声响,他也毫不理会,藉着往下跃奔之势,倏的往地上一滚,挟带着齐燕歌如滚石般疾向山下冲滚。

段姬儿打出的一蓬银莲子,丝丝声全数落了空,射坠在山脚下。

段姬儿眼看暗器空发,银牙咬碎,恨透了杜延年,奔跃的速度更快。

杜延年确实好身手,挟着齐燕歌连滚十数丈,倏的斜射而起,一射十数丈,接着如飞般奔下山脚。

但齐燕歌可苦了,由于他穴道被封,劲道一点也提聚不起,有如一个普通人,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在滚动时,被山石撞得遍体生痛,头晕目眩。

段姬儿始终相差那么十数丈,追不上杜延年和齐燕歌。

但杜延年已窜跃入山岗下的一片树林子中,一闪不见。

段姬儿腾跃到树林子前,脚下一窒,停下来,一双媚眼尽是凶光,打量着树林子深处,不敢贸然追入。

有道是缝林莫入,段姬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敢贸然追入。

——她恐防着了杜延年的道儿。

这一犹豫,就让杜延年有时间从容逸去。

X X X

在另一座树林子内,杜延年终于停下,将齐燕歌放在地上。

齐燕歌被杜延年挟着奔跑了这长时间,差点没被颠晕过去,躺在地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好受一点。

杜延年看来也耗了不少体力,亦在喘息不已。

有一段时间,杜延年双眼打量着被缚扎得结实的齐燕歌,不声不响。

齐燕歌亦注视着杜延年,奇怪他怎会知道自己落在段敬财段姬儿手上,冒险将他从段氏父女手上将他刻出,目的何在。

「阁下是否想将我交给钱百万?」齐燕歌实在想不出杜延年将他劫走还有别的目的,遂忍不住问。

杜延年站着不动摇摇头:「不是。」

「那么阁下是要将我杀死,以报挫败之辱?」齐燕歌认为这最有可能了。

杜延年脸上有了笑容,再摇头道:「也不是。」

齐燕歌这下可迷惑了,他实在想不出杜延年将他自段敬财父女手上劫走,还有别的目的,他只好闭咀不语。

杜延年脸上笑意更浓,大出他意料地说:「杜某将你自那父女两人手上劫走,是要救你。」

说着蹲下来,为齐燕歌解开绳索。

齐燕歌几乎不相信是真的,愕然问:「我曾经挫败过你,你亦曾经想取在下的人头到钱百万处领赏,怎会突然救我?」

杜延年边解绳索边说:「你挫败我,是我自取其辱,但你在可以杀我的情形下,却不杀我,等于我的一条命,是你赐给的,江湖人讲究恩怨分明,你有恩于我,我不能不报答,这就是我不杀你而救你的原因。」

说时,为齐燕歌解开了被封的穴道。

齐燕歌这才明白杜延年救他的原因,对于杜延年的为人,有了认识,对他敬重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跃站起身,执着杜延年双手,诚挚地说:「杜兄,齐某感激,希望咱们能成为朋友。」

杜延年亦反握着齐燕歌的手。「齐兄,自你让我离开那一刻起,杜某就当你是朋友。」

齐燕歌当然明白杜延年的语意,握着杜延年的手,用力摇了摇。

杜延年也用力摇着。

两人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杜兄,你怎会知道小弟落在那两父女手中?」齐燕歌问。

「因为我亦一直跟在你后面,所以知道你会落在那妖女父女手中。」杜延年解释。「两日前,我已发觉了妖女父女一直对你监视跟踪,我就知道他们对你不怀好意,但又不便出面干涉,只好暗暗监视他们的动静,你果然上了他们的当,落在他们手中,我拂吃时曾到那屋子窥察过,从窗缝窥见你被他们制住,当时本想出手救你,但又恐不敌她父女两人,最后终于让我觑到一个机会,乘段敬财避出屋外,不注意的刹那,出手刺了他一剑,果然他负伤痛叫,引得那妖女离开你……以后的你都知道了,我不再噜嘛。」

齐燕歌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杜兄,若不是你,小弟只怕……」

杜延年」笑截道:「齐兄,不要说了,还是离开此地为妙。」

齐燕歌不再说,跟着杜延年,走出林子,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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