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杜延年的家就在济南城内,是一座乾三合院的小庄院。
齐燕歌推却不了杜延年的盛意,只好遵命偕如意搬入杜延年的庄院暂住。
杜延年虽然已入中年,却还未娶妻,孤家寡人一个,倒也逍遥自在。
李源方汉都是他的生死之交,亦是济南人,城里虽则有家有屋,却住在杜延年家,为的是好喝酒谈天。
为了表示欢迎,杜延年特地在内厅设了一席酒菜,招待齐燕歌如意。
酒过乾三巡,杜延年含笑望着齐燕歌。「老弟,你这次来看望我,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齐燕歌颔首道:「杜兄怎知道的?」
杜延年一笑道:「看你眉头不时蹙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要稍为细心的人,一眼就看出。」
齐燕歌笑道:「杜兄果然精明,不愧是老江湖,小弟不及万一,小弟确有一事,想与杜兄商量一下。」
杜延年扫一眼李源方汉,说:「老弟,有事只管说出来,李兄方兄皆是我的知己。」
齐燕歌正容道:「杜兄李兄方兄,不知可有听说过神火教这个名称?」
杜延年李源方汉你望我我望你,然后一齐摇头道:「神火教?第一次听说。」
杜延年接问:「听这名称就不像正教大派,莫非是异教?」
齐燕歌点头道:「确是一个异教,据小弟所知,是从西域传入中原来的。」
方汉道:「大概是刚创立的吧?不然,咱们怎会一无所知!」
齐燕歌含笑摇头道:「方兄,实对你说,神火教已在中原创立有两年时间,你们所以从没有听闻,皆因该教的一切活动,隐密进行。」
李源插口道:「照齐兄弟你这样说,是否有所图谋?」
齐燕歌凝重地说:「不错,他们这样做,确是有所图谋!他们这两年来一直不公开活动,隐密进行,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抗拒中原武林任何一个大门派或帮会,所以这两年来一直暗中网罗人手,充实壮大该教力量,待到实力充足,才向武林公开该教之存在。」
一顿接道:「该教最终目的,雄霸武林,控制中原武林!」
杜延年李源方汉齐皆大惊。「好大的野心!」
杜延年急声问:「老弟,你怎会知道该教的事情?」
齐燕歌肃容道:「不瞒杜兄,小弟与贱内皆是神火教中人,贱内自小由教主养大。」
杜延年睁着双眼,不相信地说:「老弟,这是真的?」
齐燕歌庄重地点点头。「一点不假,不信,可问问如意。」
如意也接口娇声道:「燕哥说的句句是实,我夫妇确是神火教中人!」
李源变色道:「齐兄弟,枉你是条汉子,竟然加入异教,李某就当没有认识过你!」
说着避席而起。
方汉也怒声道:「算咱们有眼无珠,识错了你!」亦想离席。
杜延年忙按着两人道:「李兄方兄,请忍耐点,或许齐兄弟有苦衷,不得不加入该教一,齐兄弟决不是那种帮着异教凶人,残害武林同道的人。」
接目注齐燕歌,问道:「兄弟,这是几时的事?」
齐燕歌见李源方汉反应这样强烈,暗暗高兴。「大约是十日前的事。」
杜延年皱眉道:「老弟,你加入该教,该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另有苦衷吧?」
齐燕歌郑重地点头道:「杜兄好厉害,我加入该教,确是另有打算。」
「可否将你加入该教的经过说出来听听?」
「正要相告。」齐燕歌拿眼一扫李源方汉,见两人脸上不豫之色已稍减,清清喉咙,将他加入神火教的因由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笑道:「想不到小弟才加入神火教,立刻受到重用,被委为『外事堂』堂主,专责联络武林同道,游说他们加入该教。」
杜延年问:「你准备怎样办?」
齐燕歌庄容道:「不瞒乾三位兄台,小弟初时确是被胁迫加入神火教的,后来一想,何不虚与委蛇,暗中瓦解这个野心极大的异教组织呢,所以我决定接受那外事堂主的职位,利用这个职位的便利,四出联络武林同道,合力瓦解倾覆神火教!」
杜延年李源方汉乾三人听了齐燕歌这番话,对齐燕歌的误会才完全消除,敬佩地对齐燕歌说:「齐兄弟,咱们刚才误会了你,来,敬你一杯。」
五人举杯一饮而尽。
杜延年放下酒杯,目光一瞥坐在齐燕歌身边的如意,欲言又止。「老弟,尊夫人……」
齐燕歌意会地说:「乾三位兄台放心,如意虽是神火教主自幼养大,但她如今已是小弟的妻子,小弟早已说服她,脱离神火教。」
一顿续道:「说起来你们不会相信,如意是神火教主派来监视小弟的人。」
方汉脱口道:「神火教主好阴险,但他怎也想不到,他的人变了你的人。」
末后那一句「他的人变了你的人」,令到齐燕歌与如意不由红了脸。
杜延年忙说:「老弟,神火教流入中原,若只守着一教之本份,倒也无不可,却野心勃勃,妄想控制中原武林,这若让他们的野心得逞,武林将遍地血腥,受其残害,咱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绝不能袖手坐视不理,必须要想办法去对付他们!兄弟,你对神火教了解最深,你说说怎样对付神火教最好。」
齐燕歌微一思索,说:「乾三位兄台,暂时小弟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照小弟原来的设想,是利用小弟职位的便利,明是到各处为神火教招纳人手,实则暗中联络有志之士,合力瓦解消灭神火教。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妨也说出来参详一下。」
李源首先说:「神火教一直在暗中进行活动,咱们自也不能公然对他们采取行动,只好暗中与他们对着干,齐兄弟的办法很好,依我看,咱们分头展开行动,联络武林同道,这样总比齐兄弟一个人去联络收效快些,你们认为可好?」
杜延年第一个赞成,齐燕歌来找杜延年的原意,就是想杜延年帮手,到江湖四处走动,向武林同道将神火教秘密创立及图谋控制中原武林的野心说知,联合武林同道,对抗消灭神火教。如今听李源等自愿四出联络武林同道,当然赞同,而方汉也无异议,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撤消缉捕
「乾三位,还有一点小弟差点忘了告诉各位,神火教中专责筹措掌理钱财的金银堂主,身份很神秘,连如意也没有见过,据神火堂主说,这位金银堂主,经年在外,很少回总坛,据在下猜测,这人肯定在江湖上化身进行活动,各位请多多留意,免得吃亏。」齐燕歌提醒他们,补充道。
杜延年道:「咱们知道了自会小心留意。」
方汉是个急性子。「此事关系整个武林,依我意思,咱们明日立刻分头动身,联络同道,各位意思如何?」
齐燕歌首先赞成:「方兄说得对,越早对付神火教越好,时间越久,他们的力量越壮大,越难对付,小弟赞成明日立刻分头活动。」
杜延年李源自然点头同意。
齐燕歌压低了声音对杜延年乾三人说:「为了取信于那神火教主,小弟想将乾三位的名字报上总坛,讹称乾三位已答应加入神火教,未知乾三位意下如何?」
杜延年首先道:「既然对你在神火教中的地位有利,咱们不反对。」
「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将所有联络到的武林同道的姓名全部报上神火教总坛,乘进见神火教主之便,将其一举瓦解消灭?」李源提出他的设想。
方汉说道:「这个主意绝妙,不过要等联络齐武林同道,看当时的情况才行决定。」
齐燕歌道:「咱们以乾三十天为期,乾三十天后,再在杜兄这里聚头,看联络到的武林同道有多少,力量是否足够消灭神火教,才决定应该怎样办,好吗?」
杜延年方汉李源点头同意。
杜延年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目注齐燕歌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官府突然撤消了对你的缉捕,贴在城门口的海捕公文,前日已撕了下来,这消息,是我一个在府衙行走的朋友告诉我的。」
齐燕歌像解开了束缚般,轻松地说:「这下可好了,今后再不用提心吊胆提防那些官差。」
「还有,道上传说,钱百万也撤销了悬赏缉拿你的十万两赏银!」杜延年高兴地对齐燕歌说。
齐燕歌满心高兴道:「昨日与杨少陵动手前,在大明楼也曾听他说过,我当时只以为他乱说,不大相信,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怪不得小弟一路上,遇到很多武林人,都没有对我动手,原来钱百万取消了他的赏银!」
杜延年亲热地拍拍齐燕歌肩头:「老弟,以后你可以放心在江湖上行走了!」
李源方汉也为齐燕歌高兴,如意则更不在话下。
「我有一点弄不明白,钱百万突然撤消了十万两赏银,还可以解释为他心痛十万两银子数目太大,想落不舍得而撤消了赏银,但官府无理由会无缘无故撤消缉捕令。」方汉一口气将他的怀疑就出,「莫非其中有诈?」
杜延年李源同时点点头,同意方汉所说。
只有齐燕歌心知肚明,笑笑说:「乾三位,小弟认为其中没有诈。」
乾三人齐声说道:「齐兄弟何以如此肯定?」
齐燕歌道:「因为小弟知道官府撤消缉捕令及钱百万取消赏银的原因!」
乾三人诧声道:「你怎会知道?」
「这是神火教的神通!」齐燕歌接将初见神火教主时,神火教主对他说的话,对乾三人说出,「神火教主曾对小弟说过,小弟若加入神火教,保证官府撤消缉捕令及钱百万取消赏银!只是,小弟想不到神火教神通这样广大,这样快就办妥了。」
「会不会神火教中有官府的人?」李源提出疑问。
「这极有可能!」方汉直说。
只有杜延年没有表示,望着齐燕歌。
「这不大可能吧?」齐燕歌摇头说,「照小弟猜测,神火教可能用钱买通了官府。」
「但钱百万呢?」方汉说,「钱百万有的是钱!」
「这一点小弟就不敢肯定了,」齐燕歌说:「不过以后总会弄清楚的。」
「好了,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待以后再慢慢探查清楚。」杜延年抬头望一眼外面,时候已不早,明日还要上路,早点安歇吧。」
于是,命下人撤了酒席,各自回房安歇。
翌日,五人分成四路,各自上路,四处联络江湖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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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眼已过乾三十天。
其间,神火教曾派人与齐燕歌如意联络过不下五六次,联络人曾私下盘问过如意,如意由于深爱齐燕歌,也决心脱离神火教,遂将齐燕歌预先教他的一番话对来人说出,神火教主料不到如意背叛了他,深信不疑,对齐燕歌完全放心,并假联络人之口,着实对齐燕歌嘉勉,要齐燕歌好好干,事成之后,论功行赏。
而对齐燕歌虚报加入神火教的武林人名单,亦深信不疑,并大赞齐燕歌之办事能力,他哪里想到,齐燕歌报上去的名单,竟是对付神火教的主要力量!
得到神火教主的信任,齐燕歌的行动更方便。
其间,齐燕歌为了了解神火教的经济情况及确实需钱用,凭着一块神火教主赐与的神火令牌,到过几处神火教名下的万通钱庄支取钱银,发觉神火教财力雄厚,每一间钱庄都储有大量钱财,一二十万两随时可以支取,而齐燕歌亦借支取活动经费为名,总共支取了共七十万两银子,全部用来救济了穷苦人家,对总坛则虚报用来收买各地武林人的费用。
神火教何来这样多钱财,这令到齐燕歌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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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齐燕歌又在济南城杜延年的庄院见到了杜延年李源方汉乾三人。
乾三人这一行的收穫很大,虽然联络不到武林中有名望的大门大派,但很多武林同道一听说神火教妄图控制武林,立时纷纷毫不考虑,表示愿意加入对抗神火教,人数有六七十人。
这些人,都是杜延年李源方汉乾三人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互相一串连,都是二话不说就同意。
其中,杜延年李源方汉乾三人还带回了十多名在江湖上名头比较响亮的高手:
「一剑断流」郭东城。
「铁刀」戴月。
「奔马」原野。
「冲天炮」洪升。
「铁拳」洪均。
「七指道人」施舍。
「金枪」高立群。
「一环七星」耿步飞。
「断魂鞭」魏魁。
「笑和尚」弃禅。
「一刀两胆」何全忠。
这十一名高手,身手俱达一流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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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齐燕歌方面,联络到的人手,也有十多二十位,合起来,共有近百人,这已是很可观的力量,但若要对抗神火教,力量还嫌不够。
据方汉的意思,集齐这近百武林人,借参见神火教主之便,一举瓦解之。
但是李源却不同意,认为力量不足够,最好再联络多些人手,再动手消灭神火教。
杜延年认为两个都说得有理,而自己又想不出更佳的办法,所以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望着齐燕歌。
齐燕歌思索了一会,扫了乾三人一眼,说:「小弟的意思是,李兄与方兄的意见都很好,但有一点不可不知,若照李兄的意思,再联络多些人手,则恐怕事机不密,泄漏了出去,莫忘了神火教还有一个金银堂主在江湖上秘密活动,这人很厉害,居然为神火教积聚了数目十分庞大的钱财,令到神火教有足够的财力作支持,时间拖得越长,只会对神火教越有利,咱们却没有严密的组织去约束每一个人,那就只有趁各位情绪高涨的时候立刻动手,方收事半功倍之效;但若照方兄的意思去做,这点力量确实不足以瓦解神火教……」
杜延年截断了齐燕歌的话,急声道:「老弟,如果你想到什么好办法,只管说出来!」
——他们四人这时是在庄院内的一间秘室内。
齐燕歌一笑道:「好,小弟就将我的办法说出来,以供各位考虑参详,是否可行。」
扫了乾三人一眼,续道:「小弟的办法就是,既然咱们的力量不足以瓦解神火教全部,何不瓦解它一部份?然后乘势将神火教瓦解?」
方汉首先击掌道:「这确是好办法,怎么我就想不到?」
杜延年摆摆手朝方汉道:「听齐老弟说下去。」
方汉连忙闭咀,听齐燕歌说下去。「具体的办法就是,咱们将联络到的人手全部隐密地召集到济南城,然后由小弟谎报总坛,说有一部份人准备反悔,不但要退教,并还声称将神火教的事公诸武林,神火教主接报一定大怒,他对小弟说过,对知道了神火教的内情而又不加入神火教的武林同道一律杀无赦,所以,他一定会派出人手来对付那些脱教的人,到时候,咱们不是可以围而歼之,削弱了神火教的力量。」
李源钦佩地说:「齐老弟,果然好计策,杜兄,你同意不同意?」
杜延年赞佩地望着齐燕歌。「这样好的计策,怎会不同意!」
「我一万个同意!」方汉大声嚷叫。「齐老弟,我佩服你!」
齐燕歌连忙谦道:「方兄谬赞了。」
「照你估计他们会派多少人手出来?」杜延年目注齐燕歌。「我希望他们越多越好,这样可以削弱他们多一些力量。」
「只要小弟谎报上去的人数多些,他们一定会派多些人手来进行殖杀,说不定神火堂主会亲自率领手下行动也说不定。」齐燕歌接解释,「这神火堂主姓洪,在神火教中,神火堂负责一切内外行动。」
「消灭了神火堂,是不是等于消灭了神火教的主要力量?」杜延年问。
「应该是,」齐燕歌答:「因为神火教原先只设两堂,下设四旗,神火堂负责行动,金银堂负责筹集掌管钱财,每堂管辖两旗,至于小弟这个新委任的『外事』堂主,一个手下也没有,可以说是光杆一条。」
「能够消灭神火教的主要力量,到时,神火教就好对付了,齐老弟,就照你的办法进行吧。」杜延年站了起来。
齐燕歌却坐着没有动。「杜兄李兄方兄,有点我忘了提醒乾三位,神火堂的神火弹威力惊人,却是不易对付!」
「神火弹?可是火器?」杜延年重又坐下。
「是火器,小弟曾亲眼看过这种火器爆炸时的威力,」接将「天地人」乾三煞被神火弹炸死的情况对乾三人说了一遍。
乾三人无不动容,杜延年蹙眉道:「这神火弹确是可怕,若到时他们掷出神火弹,倒不易应付!可能消灭不了他们,反被他们的神火弹炸死,一定要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这问题很棘手,一时间,倒想不出应付的办法。」方汉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
「有没有办法将他们的神火弹弄湿呢?」李源自语般嘟喃。
「有了!」方汉一拍大腿道:「咱们可以将他们设法诱落亦池,不就可以将他们的神火弹弄湿了吗?」
「唔,这倒是个办法!」杜延年点点头,眼望着齐燕歌道:「你说可行吗?」
齐燕歌双眉一舒,道:「只要不着痕迹,大概可行。」
「咱们就想想如何诱使他们跃落池子的办法吧。」杜延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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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计划都想好,于是齐燕歌杜延年四人在第二天将计划对随同杜延年乾三人来到济南的「一剑断流」郭东城,「铁刀」戴月等十一位武林同道详细解说一番,他们经过一番思索议论后最后都同意了。
于是,一切按计划分头进行。
——首先派人到各处通知已联络好的武林同道尽快赶到济南,但要掩藏行踪,齐燕歌则于稍后,留下了与神火教联络的记号。
不久,即有一名神火教的联络人找上了齐燕歌,齐燕歌没有说什么,只交给那人一封密封的信,着他火速交给神火教主,不得延误。那联络人收好信件,立刻赶一返神火教总坛。
计灭洪烈火
所有联络好的武林同道在接到通知后,先后陆续赶到散居在济南城内外各处,一点不露痕迹。
一日,齐燕歌接到联络的讯号,立刻带着如意,偕同杜延年,李源两人顺着联络的记号,来到城外南郊一座荒弃的破庙前。
立在庙前,四人在破庙墙上打量着,看看有无暗记,还未看清楚,庙内已飘飞出一团燄火。「齐堂主,久违了。」
那团飘飞出的燄火竟然是个人!那人就是神火堂主洪烈火!
洪烈火一身大红火袍,从破庙内闪出,乍一看,确是有如一团焰火。
齐燕歌想不到要见的竟是洪烈火,洪烈火亲临,看来神火教主对于他前几天报上去、那封信上所讲的,大为重视,不然,怎会派洪烈火来与他商谈。
齐燕歌忙抱拳道:「洪堂主,怎会是你?」
洪烈火扫了杜延年一眼。「教主对你报上去的那件事大为震怒,所以着我来会同齐堂主一同商议处置那些叛徒!」
这时如意上前一礼道:「婢子见过洪堂主。」
洪烈火忙道:「免礼,你已是齐堂主的人,以后不用这样多礼。」
如意应了一声,退下。
齐燕歌一指杜延年李源道:「洪堂主,这两位就是最先入教,并替教中招纳了不少人手的杜延年,李源。」
杜延年李源很会做戏,双双上前抱拳躬身道:「见过洪堂主!」
洪烈火咧口一笑道:「两位为本教招纳了不少人手,功劳不少,教主对你两人的表现很满意,待开坛之日,定有封赏,两位好好干吧!」
「谢教主,望洪堂主多多栽培。」杜延年李源做作得似模似样。
洪烈火似乎对两人很满意。「两位只要效忠本教,本堂主一定会为两位在教主面前美言是也。」
「多谢洪堂主。」两人齐声说了,才躬身退下。
洪烈火转对齐燕歌说:「咱们进破庙再说。」转身走入破庙。
齐燕歌四人立刻跟随进入。
「齐堂主,这件事怎么搅的,竟然有近乾三十人甫一入教就要退出,教主对这件事大为震怒,对齐堂主你也好像很不满!」洪烈火沉着声对齐燕歌说。
「洪堂主,教主有何示下?」齐燕歌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教主示下,那些人若坚执不肯回心转意,为了保持本教的高度秘密,全部杀掉。」
齐燕歌苦着脸说:「是我一时不察,找到那些人入教,才会弄出这事,他们个个都执意脱教,看来很难劝他们回心转意,但是他们人数太多,杀他们,只怕很棘手,万一被他们之中一人走脱,那就很麻烦!」
洪烈火闻言一愕,烈声道:「教主要我来,正是想我与你想一个妥善的办法,你有何高见?」
齐燕歌暂不作答,反问:「洪堂主,你可想到妥善的办法?」
洪烈火摇摇头道:「我不大了解那些人的情况,很难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齐堂主,那些人都是你经手招纳入本教的,你对他们的情形比较了解,还是你想想办法吧!」
杜延年插口说道:「两位堂主,属下想到一个办法,不知两位堂主可有兴趣一听。」
齐燕歌不出声,徵询地望着洪烈火。
洪烈火迟疑了一下。「既然你想到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斟酌一下,看是否可行。」
杜延年道:「两位堂主高见,那二乾三十名坚要退出本教的叛徒,身手都不错,且散居的地方很广,若一个个去杀,不仅费时失事,若万一走漏了风声,被他们其中一些人走脱藏匿起来,那时想杀他们就麻烦了,所以,依属下愚见,不若找一个藉口,将他们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然后集中人手,一举将他们击杀,岂不事半而功倍?」
洪烈火听得很仔细,听完后,一竖拇指道:「确是一个妥善的办法,聚而杀之,既省时又不怕他们有人闻风先遁,杜教友,你这个办法很好。」
接望着假作沉思不语的齐燕歌问:「齐堂主,你认为这个办法怎样?」
齐燕歌沉吟了一会,才说:「好是好,但有两点问题要解决。」
洪烈火心急地问:「那两点问题,齐堂主请快说。」
「这一点,就是用什么藉口将他们聚集起来,」齐燕歌接着说:「第二点,那一处地方最理想。」
洪烈火沉思一下,说:「第一点很易办,可以用教主要当众宣布将他们除名脱离本教为藉口,将他们聚集起来。至于第二点,由于我很少离开总坛外出,实在想不出一个适当的地方。」
齐燕歌目注李源问:「李教友,你是本地人,可想到附近可有适当的地方?」
李源沉思了一下,说:「大明湖晚上游人绝迹,在西南角有一片湖边空地,一片林子将空地遮掩了,将那些叛徒召集到那里,而咱们预早派人埋伏在林子里,不就一举可以将那些叛徒击杀了吗?」
「唔,这个地方很合适,湖水可以阻住他们的退路,林子可以埋伏咱们的人手,这一来,那些叛教之人,插翅也飞不了,齐堂主,你认为怎样?」
齐燕歌说:「既然洪堂主认为那里合适,那就这样决定吧。」接又道:「不过有一点我要请教洪堂主,未知那一晚动手时,准备调动多少人手?」
洪烈火微一凝眸。「他们有二乾三十人,人手少了,恐怕收拾不了那些叛徒,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出动神火堂辖下的红黄两旗,齐堂主,你认为够未?」
齐燕歌一笑道:「洪堂主认为够,我绝无意见。」
洪烈火笑道:「既如此,我赶回总坛,将一切计划禀报教主,只要齐堂主你在那些叛徒齐集济南后,立刻传报上总坛,我自会在指定的日期率领神火堂辖下的红黄两旗,赶来与你会合行动!」
齐燕歌抱拳道:「洪堂主既要赶回总坛,我也不留你了,待此事了之后,再请你喝个痛快。」
杜延年李源同时抱拳道:「洪堂主好走。」如意亦上前一礼。
洪烈火朝齐燕歌一抱拳,道了声:「再会!」大红火袍一动,闪出了破庙。
四个人立刻走出破庙,十数丈外,洪烈火像一团火云般往前疾飘,身后跟着八名神火堂弟子。
大明湖畔
今晚无月有星。
这一晚就是行动的时候。
一切都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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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湖畔,一片林子前边,濒临湖边的空地上,人影幢幢,聚集了近乾三十名齐燕歌对洪烈火所说的「叛徒」,其中当然有齐燕歌如意以及杜延年李源,静静地等着洪烈火的到来。
大约有一袋烟功夫,从西边的一条沿湖小路上,飞快地奔来七八条人影,齐燕歌立刻带着如意杜延年李源迎上去。
来的人正是洪烈火,带着七名神火堂弟子。
两下里互相点了点头,齐燕歌带着洪烈火,来到那些「叛徒」前面站下来。
立刻,所有的「叛徒」都将目光集中在洪烈火的身上。
洪烈火却不说话,双目有如燃烧的烈焰般,闪射出烈烈焰光,打量了众「叛徒」一眼。
齐燕歌轻咳一声,沉声道:「各位,教主因总坛有要事,不克亲临,特派神火堂洪堂主代表教主,宣布各位脱离本教后应注意的事宜,请各位静心听着。」
没有一个人出声,都在等着洪烈火说话。
洪烈火踏前一步,焰光般的目光扫了众「叛徒」一眼,洪声道:「各位真的坚执要退出本教?」
众「叛徒」轰声齐应说:「脱离神火教!」
洪烈火再问:「没有人改变主意?」
众「叛徒」又齐声道:「没有。」
洪烈火等了一会,才说:「好,本堂主现在谨代表教主,向你们宣布——」
突然洪烈地吼叫一声:「杀——」
「杀」声出口,立时林子中闪跃出数十条身影,展布开来,形半月形,将所有脱离神火教的「叛徒」围堵在湖边。
齐燕歌这时大声说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被围堵在湖边的「叛徒」没有一个人出声。
这刹那,天地为之一黯,肃杀一片。
洪烈火指挥着两倍于那些「叛徒」的手下,步步进逼,将包围圈缩小,将那些「叛徒」挤到湖边的一角,大声吼道:「你们这些叛教之徒,此地就是你们陈尸之地。」
接大吼一声:「给本堂杀」
那近六十名神火堂辖下的红黄两旗手下,立刻呐喊一声,挥动刀枪,扑杀向退无可退——再退就掉落湖中的「叛徒」。
双方立刻展开了混战。
双方甫一接触,蓦地树林子中无声无息地涌出数十条人影,个个手中执着一枝火把,刹那将空地照得一片通明!
洪烈火乍一见,惊愕得还未有所反应,混战中的双方已有一方纷纷转身「噗通噗通」跳落湖中,刹那,那些「叛徒」全部一个不剩,跳入湖中,只剩下一颗颗人头露出水面。
那些神火教教徒见那些「叛徒」甫一交手,就全部跳落湖中,皆莫名所以,一个个怔怔站在湖边,不知如何是好!
洪烈火在事出突然的刹那,惊愕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意会到这是怎么一回事,怒吼道:「神火弹!」
——他是喝令手下向持着火把的数拾人投掷神火弹!
但那些后来窜出林子的人,显然早有安排,在那些「叛徒」全部跳落水中,而洪烈火还未吼出那声大喝的霎那,纷纷将手中的火把全数投掷向数十名身怀神火弹,呆怔怔地一时不知所措的神火教徒。
待到那些教徒被洪烈火一声吼喝震醒,伸手入怀掏取神火弹,那数十支如星曳流光般熊熊燃烧着的火把如火雨流萤般,掷落在那数十名教徒身上地上,火延星蔓,令到那数十名教徒刹那跳避扑打,乱了套,那还顾得将神火弹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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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烈火万想不到那些手持火把的汉子,竟然来个以毒攻毒,将火把掷向自己的手下,万一手下中有一个被火把燃着了衣服,引爆了一枚神火弹,那就恍如在一堆炸药中投下一枚火弹,后果不堪设想。
「齐堂……齐燕歌,你……你好阴毒!」洪烈火惊急震怒得差黯说不出话,戟指齐燕歌:「原来你才是真正叛教之人,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齐燕歌如意李源杜延年早已在暗中移动身形,将洪烈火围起来。
「洪烈火,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迟了点?」齐燕歌一面戒备着——恐洪烈火突然发难,一面留意着湖边的情况,「打从我被你们胁迫入教,我已决定要瓦解神火教!」
洪烈火目光中有如熊熊燃烧的火熠,瞪目道:「教主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齐燕歌义正词严地说:「冰炭不同炉,神火教乃域外异教,狼子野心,妄图称霸武林,将我中原武林同道置于脚下,而我身为中原武林一份子,岂能眼见中原武林爱你异教荼毒而袖手不理!」
洪烈火被齐燕歌这一番话说得张口无言,大红火袍一闪,扑向齐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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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烟飞火炸中,连珠炮般串响的爆炸声震撼夜空,地为之动,闪耀的火光如星莹般向夜空闪炸,惨叫惊呼声被爆炸声所掩盖,直有如山崩地裂般,连串爆炸声过后,刹那又响起了一连串撼天动地的爆炸声!
火光闪耀中,但见血肉横飞,人影窜跳跃纵,都想逃出那爆炸的现场,那些被自己身上所怀神火弹炸得九死一生,魄丧魂飞的神火教徒,在火弹爆炸之中,像蚱蜢一样乱蹦乱跳,拚命想窜逃出火场,冀图保存一命!
神火弹的威力真大,一个神火教徒由于被火把投在身上,将衣服沾燃了,却正好烧着他胸腹前的衣服,他手忙脚乱想拍熄火焰,那知他揣在怀中的神火弹已被燃爆,一引爆,立时波及到附近的同伴,刹那,引起了连串爆炸。
爆炸声继续撼天动地响起,很多神火教徒为了逃命,只好跳入湖中——因为身怀的神火弹被水淹湿后,就死了火,不会被燃爆,那知,他们这一跳,却跳落了地狱中。
那些神火教徒在情急中,忘了有一批「叛徒」先他们而跳落水中,他们这一跳,以为可以保住一命,却想不到跳一个就被早已等着的「叛徒」杀一个,跳两个,杀一双,全部做了湖中鱼虾的食料。
而这时候,退匿入林中的数十个武林人,又再纷纷跃出来,迅速散开,掩向那映亮了天空、不时响起爆炸声的湖边,截杀那些侥倖逃出到处窜逃的神火教徒。
这么一来,神火教徒可谓已陷入了天罗地网中,纵不被自己的神火弹炸死,也被水中岸上的武林好汉所截杀,一个也逃不了。
这湖边一幕,可说是武林罕见,惊心动魄而又惨酷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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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乍响,洪烈火扑向齐燕歌的身形立被窒住,掉头望向那闪亮夜空的湖边空地,但听爆炸声不绝于耳,自己的手下不但伤不倒人,反被身上所带的神火弹炸得七零八落,鬼哭狼嚎,只不过在一瞬间,近六十多手下在威力强大的神火弹爆炸中,十死其七,馀下的逃窜跳湖,也被湖中的武林好汉所截杀,烟飞灰灭,伤亡殆尽。
「哇」的一声,洪烈火再也蹩不住,张口吐了口血,火光闪映下一张脸狰狞如鬼,整个人像一团熊熊的烈火,瞋目吼道:「好个齐燕歌,本堂主与你拚了!」身形一动,如流焰漫空般扑向齐燕歌!
齐燕歌站着不动,冷冷看着如疯狗般扑到的洪烈火,正想出手封架——
那知,洪烈火的身形蓦然往横斜纵,一掌拍向李源的天灵盖。
齐燕歌料不到洪烈火会声东击西,怔了一怔,忙长身抢截洪烈火!
而蓦然遭到攻击的李源更是大出意料之外,心头一震,起手慢了那末一霎,「噗」一响,已被洪烈火一掌拍在天灵盖上,立时「嗞嗞」声响起,李源被拍碎的天灵盖,冒腾起丝丝白烟,一个脑袋也迅速枯萎干皱,变成焦黑色!
齐燕歌就是慢了那么一点点,竟然救不了李源,眼睁睁看着他被洪烈火所杀!
清叱一声,齐燕歌掌抓齐施,掌劈洪烈火后颈,爪拿洪烈火肩头!
洪烈火闷哼一声,一步横移,「呼」的一声,一个大旋身,就那样抓拿着李源的头盖,将业已咽气的李源尸体扫向齐燕歌!
双方近在咫尺,眼看齐燕歌被李源的尸体扫中!
齐燕歌却在这利那间,猛吸一口气,身形如飘絮般向后飘退,一退盈丈,堪堪避过扫砸到的李源尸体。
这时杜延年一见李源死在洪烈火一掌之下,伤痛不已,长剑出鞘,闷声不响,挺剑扑向洪烈火右胁!
洪烈火听声辨位,抓拿着李源尸体顺势旋揄,「呼」的扫砸向侧后的杜延年,同时亠掌悄没声地拍出!
眼看一剑就刺在洪烈火胁上,却不料洪烈火一旋,带着李源的尸体扫砸到,洪烈火吸一口气,忙不迭收势缩手,要不然,剑不但会刺入李源尸体内,还会被李源的尸体扫砸中!
避过了被洪烈火旋转揄扫的李源尸体,却冷不防洪烈火一掌已到,避闪已无及,「砰」一声实实挨了洪烈火一掌,臂膀上火烧般剧痛,哼了一声,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藉火光一看,臂膀上竟然焦黑一片,如被火烧,衣毁肉烂,伤处还在「丝丝」冒着淡烟,一阵焦肉臭味扑鼻!
——好邪门的掌力!
这时齐燕歌又已扑上,拳掌交加,将洪烈火一连迫退两步!
洪烈火二步之后,吼一声,竟抓着李源的尸体,当作兵器,还击齐燕歌。
齐燕歌怎肯再伤及李源的尸体,有了顾忌,自然不能尽情发挥,被洪烈火一轮狂攻,也被迫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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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呐喊声响起,近百个武林好汉这时已将最后一个神火教徒杀死,拥扑向正与齐燕歌缠斗的洪烈火。
带头的是「奔马」原野,「冲天炮」洪升等十一位武功最高的好手!
洪烈火乍一见近百名的武林好汉拥扑过来,知道已全军尽墨,再不逃,就永远也走不了,洪烈火大吼一声,将齐燕歌迫退一步,接一旋身,脱手将李源的尸体掷向当先拥扑到的原野洪升等人,接一跃腾,身形斜斜纵射起,夺路遁逃!
群豪冷不及防之下,纷纷闪跃避开,原野因为奔势太快,一伏腰,飞掷向他的李源尸体从他头上掷过,洪升也横里一跃避开,后面的几个却闪避不及,被李源的尸体撞得浪倒在地,阻塞了群豪的追扑。
洪烈火才纵射起,半空中一条人影已射到,横里截在他身前,一掌凌空击出!
洪烈火不能不挡,他只好急出一掌相迎。
两下里双掌接实,「啪」一声大响,两条身形在半空中一个倒翻,各自泻落在地。
洪烈火脚才沾地,烈火一样的目光一瞧,却原来是齐燕歌将他自空中击落。
洪烈火不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闷吼道:「齐燕歌,你待怎样?」
齐燕歌在距洪烈火丈外的地上,朗声说:「只想你留在这里!」
洪烈火吼叫如雷:「休想!」
一眼望见站在一旁的如意,随即紧紧盯着如意威声道:「如意,还不动手,难道你想叛背教主?」
如意一昂头道:「不错!自从我踏出神火教总坛,就决定脱离神火教,跟着我的丈夫!」
「贱婢!你可知道背叛教主的下场?」洪烈火激烈地大喝。
「知道,但你们已奈何不了我,燕哥不会让你们伤害我!」
「洪烈火,你到现在还执迷不唐?」齐燕歌盯着洪烈火。「只要你肯脱离神火教,立刻让你走!」
洪烈火打量一眼业已围得水泄不通的群豪,口气软下来:「不怕我回去通知教主?」
「若你答应脱离神火教,谅你也不敢再回总坛!」齐燕歌说:「怎样,想清楚了没有?」
「想——清——楚——了!」洪烈火在了字才出口的刹那,身形突然倒纵,半空中一个大翻身,旋扑向人数最多的包围处,双手乱抓乱拍,如虎入羊群般,所到之处,硬是被他们抓得群豪七颠八倒,冲开一条血路!
齐燕歌大吃一惊,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追扑向洪烈火。
其馀的群豪,呼喊一声,扑拥向洪烈火扑落处。
最惨的是首当其冲的群豪,被洪烈火旋风大鹏般扑落,还来不及应变出手,已有两名武林好汉被洪烈火一抓一个,一掌一个,击倒了两个,被掌击爪抓过的地方,有如被火烧灼般,皮焦肉烂!
二乾三十人的一群武林好汉,竟然阻挡不了疯虎般的洪烈火,所到之处,人影纷倒,硬是被他闯出了重围!
洪烈火冲出重围,反身又劈倒了乾三个奋不顾身追扑到的好汉,接长吼一声,身形就要腾射向林子!
若让洪烈火腾射入林中,就不难被他走脱。
洪烈火的身形才腾射起,猛觉头顶一股劲风当头袭到,迫得他们只好堕落在地上。
脚才沾地,头顶人影一闪,一人如流星泻坠般坠落在地,恰好挡住了洪烈火逃入林中的去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燕歌!
「齐燕歌!又是你!」洪烈火一见将他逼落地上,阻住他去路的,又是齐燕歌,气怒得须发皆张,瞋目大喝。
「洪烈火,你吼什么,说什么你也走不了!」齐燕歌气定神闲,冷冷望着正簌簌颤抖,气怒不已的洪烈火。
「齐燕歌,你好狂,就算本堂主要死,也要你垫背!」洪烈火陡然伸出一掌,掌心如火炭般红亮。
「燕哥,小心!」如意站在距洪烈火五丈处,脱口惊呼:「那是歹毒无比的神火掌!」
「贱婢,待我杀了齐燕歌,再慢慢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洪烈火叱喝间,一只右掌亮红如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