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有人向奉行所密告,说阿漕川岸边有神秘的小船驶了进来。藤堂家的地方官,仁科宽太夫,立即从陆地及河中两边,召集了部下往河的下游戒严。正巧这一天的早上,从骏府城发来和大阪之间的战争爆发的消息,所以城内城外在短短的半天时间中完成了战备,随时能和将军的大军合作。
“这些想偷入大阪的家伙,也许就是丰臣家的间谍……”立刻有七八艘船,从海岸如飞箭似的进入河流。就在刚听到两三声笛声之后,没有一会儿,看到那没有橹的小船,被河水冲得团团转,往海边漂去____“就是那船……”藤堂家的武士们,从四面八方靠近小船,然后如大雨降落似的往小船投掷钩绳。陆地上早已有许多人在监视着,河中又出现了两艘船,大助他们完全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中,丝毫没有办法逃跑____“出乎意料中的浪人们。喂!把他们绑起来。”其中一位武将大吼。
“是。”回答的甲胄武士,立即跳进小船中。陈旧而狭小的小船,由于这位武士跳入,像要沉入河底似的,突然起了震动。然后,陆续地增加了包围的武士;没一会儿功夫,大助他们被统统拉上了岸。小助本来就料到会有如此的下场。他们应有应变的方法。但是,大家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只是任由武士们摆布着……一行人被藤堂家的武士捆着,来到奉行所的地方官仁科宽太夫面前,排成了一列。宽太夫全副武装,左右有数名手持枪杆的铁甲武士护卫着。这些人旁边燃着红红的火把。
“喂!你们为何原因,要偷偷地从阿漕河溜进城?若是本域的人,应该知道今早已下达了命令,不能进入港口。你们若是不知道,那么就是想溜进大阪城的浪人……或是敌人的间谍……你们如何回答……”他瞪着眼严厉地审问着。此时,见小助眼神暗示的道明寺隼人,立即向宽太郎点了点头,然后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两步,说:“请原谅……冒昧地向长官报告。”
“啊!有何原因呀!”____“首先请长官看看我们这批人的状况。如果我们是想溜进大阪城参加会战的人,能够带着老人、妇女和幼童,故意来经过藤堂公的领域么。再说,怀疑我们是间谍,那更是天大的冤枉呀!从事间谋工作的人,都是非常机敏灵活的。像我们这样的一大伙人,能瞒得过谁呢?这一点,请长官明察……”
“那么,我再问你,你们这些人为何不守法规,想溜进河中……”____“不,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不许进港的命令。其实我们是远州秋叶房的神乐师。这一次蒙骏府城的召请,在二之丸表演了神乐舞。在回家途中,经过海边,于是想路过贵城,然后越过甲贺,再到大和的神社那里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火祭。如果你不相信,请看看我们带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我们的表演道具。”
他从怀中取出了秋叶三尺坊的关札和天狗舞所使用的面具给他看。仁科宽太夫把每一样东西拿在手中仔细地检查。没错,关札上的确有骏府城的印鉴,面具后面也有秋叶的烙印。当然无法再怀疑他们的来路……尤其是这批人之中,有女子、幼童,如果是敌人的间谍,或是要去参加战争的浪人,绝不可能这样做。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必须向城内详细报告,请暂时在奉行所房间中休息一会。”疑问澄清之后,他的语气也变得亲切和气了。原来奉行所这一房间是用大柱子组成的船底仓库____“在城内送来特别的通行令之前,暂时在这里等一下。”职员带他们进入房间之后,从外面挂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