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天空,回荡着枪声的回音。被这一巨响吓了一跳的太阿公,放眼四下找寻音源。脸上,嘴角,耳朵上,都沾满了雪。他拍掉了雪,像只金鱼似的张口喘气。____对了,刚才蝉阿弥为什么会倒下去呢?一会儿后,那个不知从何处放冷枪的人,以飞快的速度朝这里跑来,大地似乎都有所震动。
“等一下!”太阿公想了想____来人是谁呢?____是敌人,抑是朋友?在还来不及考虑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跑近了!太阿公只得定神看个究竟。那男子的脸不曾见过。五短矮胖身材,从头到脸好像只刺猬,用头巾包了起来,身上穿的是皮短衣及到膝盖的裤子,手上拿着外洋传入的火枪。他动也不动,定神凝视蝉阿弥良久,还用枪口对着蝉阿弥。
“真是开玩笑!”装死的蝉阿弥,突然用手抓住枪管,一跃便站了起来。枪管立刻放出一声巨响,两人之间遍布一阵硝烟。两人开始漫无章法地乱扭乱打。雪还是在下着。此时,矮胖男人的头巾被扯掉了。他并不是什么勇猛的年轻人,而是个白发斑斑的老人。
“喂!九度山的小助爷!”太阿公曾和他有一面之缘,立刻站起身:“在这碰到你真好。你是穴山小助前辈,这个蝉阿弥抢走了入大阪城的通行证!”____“喂!太郎你没事吧!”____“我来助你一臂之力!”____“我带着奈都女的信,要到大阪城去!”____“别急!我知道了!”他然后横着短刀在小助前面,集中全身力量,朝着蝉阿弥的袈裟砍去!
得手了!的确砍到了!再厉害的今川蝉阿弥,被小助拉住手,想躲也躲不掉这一刀!
“呜哇!”像是琵琶断了弦似的惨叫,太阿公斩下去的刀刃上已沾满了血。但是____奇怪了!那些血像白雾般地飞舞。那里?……新月下,只看到上万上亿、不知其数的小白蛾,发出白磷光,在飞舞着。
“呀!那家伙的虫术!”小助也定神四下找着,但是四野没半点人影,蝉阿弥的身影已不见了。只看到那断了的琵琶在火中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