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往户外跑。与嘈杂的鸡鸣同时,蝙蝠不知在嚷嚷些什么,连在旁的乔太郎和铁牛舍也立刻一溜烟地追了出去。因此,空屋里的伊贺士兵也一窝蜂地往外跑:“啊!……有个奇怪的小家伙逃走了。大家好像前去追他。”____“虽说是个小孩,还全身穿着甲胃?”____“是呀!”伊贺士兵们,用手抵着眉际,往村道的方向看去。
“怎么搞的?对付那样的黄口孺子,也得这般兴师动众,这还像个大男人吗?”____“不,那可不一定。那个家伙,可不是个等闲之辈哟!你们看看他跑的速度,快得像个风儿子似的。”____“光站在这儿袖手旁观,乔太郎要是呈报到本营去,可就麻烦了。就算是义务,我们也当前往助阵,不是吗?喂,到冈村去叫几个人先到那儿围守吧!”
一个像是领头的人,手指一举,聚集在那儿的一半人,立刻前往冈村的小山,而另一半的人则如野鼠群一样散开,迅速地消失于田埂或矮树丛中的小路上。在这附近,似乎已不见敌人的踪影,太阿公一面喘着气,一面步伐蹒跚地走着,这时,从后面传来脚步声,回过头一看,一批武土,而且是他畏惧的三个强敌正向他追来。
“啊!确如蝉阿弥所说!”他惊愕地想起那个独眼小和尚对他所说的话。杀死你父亲的仇人,铁牛舍葛鼓也来到了这个战场哟!你不得不提防着些。____今川蝉阿弥这样说过。正在想着那个只有一只眼睛,但却忽视不得的怪家伙____现在,跟着自己后头追过来的穿着铁制单齿屐的老行者,不是铁牛舍本人吗?
而后面的二个人,好像是来乔太郎和蝙蝠银平。事情不妙。自己被这些难以对付的家伙发现了。既是仇人铁牛舍,照理说自己要找他,但是,身上携带有奈都女小姐的重要信件。____不仅如此,单是要对付铁牛舍,就已力不胜任,现在乔太郎与银平这两个厉害的家伙也一起跟着来,再怎么拚也是拚不过的。
“逃吧!并非我懦弱。此乃好汉不吃眼前亏也!”他自己这样命令自己,由于刚才已稍作喘息,于是便快如枪弹地跑起来。一见到他,在后面的银平便叫道:“等一下!喂,等等啊!”太阿公竟还大胆地回过头去:“喂!过来吧!”____“这个家伙!”飕____地,从天空飞来的,是铁牛舍投掷过来的锡杖。锡杖的尖端触着地面,如车轮般来势汹汹地滚过来。但是,太阿公轻如飞鸟的身子,同时踏往河堤的另一端,瞬间又越过小河,然后以雷鸟般的速度,跑进密生着一大片桧木的山中沼泽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