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叫做妙义太郎吗?”____“是的。”____“几岁啦?”____“十四岁。”____“父亲呢。”____“被人杀死了。”____“母亲呢。”____“没有。”____“什么缘故使你和真田大助结为同党?”____“我记不大清楚。”____“大阪城里的弹药和武器还足够吗?”____“说那事对我方不利。”____“嗯。那么,你到城外有什么目的呢?是不是幸村或大助吩咐你来的?”
“我迷了路,所以回不了城去。”____“胡说。一定交代你一些别的使命。如果不据实招来,我就命令站在你后头的士兵们,把你宰了当祭品!”____“那就快动手吧!”审问太阿公的是大御所的家臣成濑隼人正,听到如此回答,突然陷入沉默。与此同时,侍候在隼人正旁的士兵们突然扑上去搜查太阿公的身体,没收那封穴山小助拜托他交给真田大助的信。
隼人正将信收下,站起身来:“把这个家伙监禁到太子堂下的地牢去,直到大御所的命令下来。”来乔太郎、铁牛舍以及银平都想,从太阿公的怀里取出奈都女的信之后,便会将他交还给他们,于是暂时在隼人正的等候所里歇脚,等待回话。但是,本营非常忙碌。由大清早直到半夜,不断地与各个阵地联络的传令兵一点闲暇都没有。
“怎么回事呀!快将我斩首啊!”太阿公从地板下的牢房,向那些时常从那儿经过的武士们吼着。地板下的牢狱,如冰库般的寒冷。是不是因为大御所繁忙之故,被弃之不顾呢?他一直被监禁在那儿约有两个晚上了。就算受得了那儿的寒气,那些来来往往的喽罗们看到这个可爱的俘虏便觉得很稀奇,像参观栏里的小熊一般,指指点点地从他面前经过,使他认为这是忍无可忍的耻辱,见人就叫道:“快把我杀了吧!快把我杀了吧。”
在第三天的深夜____“太郎,这么想早死啊!”有个人站在栏前说话。
“并不是我想死,只是既被抓到这里来,与其作人家的笑料,不如早些死好。”____“那么;你不是有报父仇的大愿吗?而且,所谓的武士,是要护驾主公直到见了胜败兴亡之后才死,这才是真正的武门之家。光是死,并非什么荣誉。”____“咦……是什么人?这么了解我的事情。”____“趁现在,快点考虑吧!”____“啊?”正在惊吓之际,他已被从地牢里拖了出来。到了外面,抬头仰视那奇怪的人影,竟是前些时候在冈山的舍利寺内,让他躲到厨子里的高野的木食上人。
“啊!是你。”____“嘘!快走吧!”木食把原来的牢房门上了锁后,立刻藏身于六角堂侧的营帐内。茫然地目送着那个影子的太阿公,手上拿着一顶竹笠和一件法衣____“啊……大概是要我穿上这个逃跑吧!”竹笠和法衣对太阿公来说都稍嫌大了点。将那用带子系上后,便从四天王寺的精舍,如松鼠般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