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的白藤花,开始在冠门上凋谢,此时已是三天以后的事。主人真田幸村已到了大阪,九度山村的屋子门前,来了一个小和尚,不断地拚命在敲那个门:“请你们开门吧!请你们帮帮忙把这门打开好吗?”大概是黄昏的关系吧!这个声音显得特别寂寞、凄凉。那个没有琵琶的独眼小和尚,饥寒交迫,身无分文,一个无家可归的漂泊者,这副样子实在可怜。没有人见了会不同情他,不可能不打开门让他进屋的。
蝉阿弥还在敲门,白藤花零落地飘在他身上。小和尚蝉阿弥拍了拍白藤花之后,又继续不停地敲门:“我以前在你们家住过的,我是那个没有家的小和尚,现在又回来了!我曾经弹过一曲后鸟羽院的琵琶雅乐,你们一定没有忘掉吧!善良慈悲的奈都女小姐,请你再让我进去打扰一晚上吧!请你可怜可怜我这个无依无靠的穷和尚吧。”蝉阿弥已经敲了很久的门了,但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依然固执地站在那里等待,不肯离开。
在太阳下山以后,院子里有“咻……”好似风在吹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助接受了父亲留下看家的命令,抓住一张饰以太阳形图案的大弓,拚命地在练习射箭____“大助!天黑了,可以休息了!”奈都女拔掉箭靶上的箭,另一只手抱住一大捆箭,自言自语地说。这时,她突然看到门外有一个人影,便问道:“是哪一位呀!站在外面。”____“啾……奈都女小姐,是我,蝉阿弥。”____“你是以前那个小和尚吗?”____“请小姐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手也敲痛了。”
“唉!真是可怜!你又没有地方住了……才会再到这里来。”____“是的!奈都女小姐。我本来就是个残废,你看,如今又在那座山上碰到了坏人,抢走了我唯一的吃饭家伙琵琶,我想回家,但是身上又没有半文钱……没办法,又回到这里来找你帮我的忙,让我再过一夜。”在院子中正在练习射箭的大助,不知姐姐在和谁说话,急急忙忙地喊:“姐!每天要射二百枝箭,还没射到,赶快把箭拿给我!”
“大助!稍等一会儿……上次那个到家里来住过的蝉阿弥,现在站在外面。”____“是蝉阿弥……上次那个小和尚……不行!不行!不管是谁,父亲没回来之前,绝不能打开门。”____“听他说的,实在是可怜!”____“别听他的!赶快把箭拿来,叫那个蝉阿弥赶快走开!无论如何……这个门不能打开。”
“蝉阿弥!大助的话,你听到了吧!抱歉!请你回去吧!”奈都女虽然同情他,但是又无法做主。她正要走开时,蝉阿弥在围墙外紧张地说:“唉!奈都女小姐!你真是狠心……如果你换成我的话,你会怎么想……”这一句话立刻激起了少女的同情心____“你还不快走……”大助故意拉开弓,对着蝉阿弥说:“小和尚!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