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阿弥一点也不害怕大助把箭搭在弓上的凶样子,只是站在门外,斜睨着大助,冷冷自语道:“你不会对我这么无情吧?”接着又说:“好吧!既然如此,再见啦,奈都女小姐……”说着低下了头,好像死了心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墙一步步地往回走。蝉阿弥突然停住脚步,仰起头,望着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慧星,喃喃自语道:“这下子惨了!可怜的旅人哪!找不到可栖身的地方,想上次幸村桑对我的照顾,特意远道赶来报答他的恩惠,我真该死,不该来告诉他们幸村桑遭遇不幸的!……喔!慧星出现了!看样子不久会发生战事,从东边那个方向好像会吹起一阵血腥的风啊!”
蝉阿弥的喃哺自语在昏暗寂静的暮色中飘荡着,传进了站在门内的奈都女和大助的耳里。两个人同时打了一阵寒颜,面面相觑。把弓夹回腋下的大助,听见父亲幸村有了危险,立即跑过庭院,把头探出墙外,向正在走的小和尚说:“喂!蝉阿弥!请等一下!”但是,独眼的蝉阿弥却故意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而且还加速向前走。奈都女很快地转到前面,打开围墙的边门,探出白白的脸向外赎着:“喂!蝉阿弥桑!请你稍等一下!”大助也急急忙忙跑过来说:“你刚才好像说父亲遭遇到什么困难,拜托拜托!告诉我吧!”
“自私呀!你听到正在旅行的父亲遭遇到困难就会这么着急,相反的,我这个缺眼残废的旅人只请求你让我借宿一宵,你却用无情的箭来对付我!”____“不,请别误会,父亲在临走前曾郑重地交待过,任何人一概不准进屋里!”____“令尊交待你们的事情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重要,所以我才急急忙忙由矢田山赶来!”
“喔____这么说,你已经和我父亲见过面啰?”____“不只见过面,而且……”蝉阿弥的独眼瞄了瞄左右的动静,然后慢慢地说:“他曾被九度山目付和来乔太郎一群人伏击!正在危险的时候……”____“唉?来乔太郎为什么埋伏袭击父亲?那么以后呢?”大助变了脸色,忘我地抓起蝉阿弥的手急急问道。
“呀!说来话长,搞不好魔风流乔太郎这小子,现在正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偷听我说话哟!所以……”____“啊!不过我实在急于知道父亲的安危,请快告诉我,后来怎么样啦?”____“是啊!我也想赶紧来告诉你!可是,在这里说的话,恐怕很容易会泄露风声。”____“那么,请进屋里来。”____“好!没有问题吧?”
“没有关系,请到里面来告诉我详细的结果。”大助焦急地拖着蝉阿弥,走进了屋内。幸村临走前的交待,在他出门的时候千万不能开门让任何人进来,蝉阿弥以他那伶俐的三寸不烂之舌,轻易地骗过了守在家中的姐弟二人,顺利地突破了这一道防守严密的门闩,踏进了幸村在九度山的房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