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之下,还有什么好谈的呢?”故作镇定状的乌骨斋,露出满口的黄板牙,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选择亮晶晶的金子啰!一个就可以过一年,二个就可以盖一幢房子,十个的话嘛!……”____“那么!乌骨斋……”____“是……”____“说出山名呀!”____“当然……当然……那是在……”____“啊!稍许等一下!”乔太郎打断他已到嘴边的话。
“隔墙有耳呀!还是小心一点!”____“噢!……对!对!”____“恐怕会有人偷听,老爷!还是用笔写好了!”乌骨斋戴起眼镜,像很舍不得似的,拿起毛笔蘸了点墨汁之后,在一张皱皱的纸上,写了两个字____关东____又沾沾墨,然后:“噢!……”自己点了点头暗示自己。乔太郎把腿伸出铁扇上面,一面看着乌骨斋这个既小气又缓慢的动作,只是干着急。银平也不吭气,从旁边靠近他的背后。埋藏火龙卷的灵山名字,现在,已由乌骨斋的笔尖明白表示出来,多年的谜也解开了。____躲在户棚内的姐弟,也深深感觉到这一片凄静的空气,心底埋怨自己走入这毫无脱身余地的困境。
笔谈!躲在这户棚内:和外界隔绝,而且无法出来偷看,该怎么办?乌骨斋细声谈话都被乔太郎禁止!乔太郎是这么的机警周密,可惜他们没想到用威胁收买的手段,使乌骨斋透露这个重要的秘密____“啊!怎么办?”大助、奈都女被这无法脱身的困境,弄得心疲神伤,心乱如麻____“干脆!冲出去斩掉乔太郎和银平算了!”奈都女立刻抓住焦急的弟弟,暗示他“别冲动!”两个人都机警地没有发出动静和声音。
“奇怪!”这么细微的动作,已使乔太郎敏锐的神经发出不寻常的感觉。户棚内似乎有什么?乔太郎露出白眼,往背后瞄了一下。但是,他立刻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一张白纸。乌骨斋笔尖蘸上墨汁之后,起初只写了“关东”两个字。后来:____妙义山的第三个洞门,岩壁面有镞雕。他那流利的毛笔字刚好写到这里时,不知何时,“泥脚”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这只“泥脚”是乌骨斋饲养的乌鸦群中的一只,突然____这只乌鸦以非常的速度飞到三个人头上的天花板上面。
呀!____乌骨斋吓得立刻丢下毛笔。乔太郎和银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往后跳开,三个人一齐凝视这突发的变故。抬头一看____从天花板上面,直直地掉下来一条银丝____。乌鸦针对着银丝降下来的一只红色蜘蛛飞过去。银丝被切断了。如螃蟹一般大的一只蜘蛛,沙____地落到乌骨斋正在写的纸上面。然后用长满刺的手脚,抓住了纸的边角。这时,忽然有朦胧的人影,像烟雾般地,慢慢往后走过去。
“啊!是蝉阿弥……”乔太郎立刻抓起太刀,拉出架势____在这紧张万分的情况下,贪婪的乌骨斋趁机抓住面前的黄金,离开他的座位。会虫术的蝉阿弥,化成红蜘蛛的模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由天花板的缝隙里,全神贯注地在注意屋内的动静,当然,笔谈的文字,也看到了。已猜中内情的乔太郎,一刀斩向被烟雾包围的小和尚人影____“小鬼!哪里逃?”用力正对他的腰间砍去。
“呜!……”传出了一声哀鸣。屋内,立刻被烟幕、血雾蒙成一片黑暗。茅草椅垫上、墙壁上、纸门上,也溅满了血丝,但是……蝙蝠银平又站了起来:“混帐东西!”朝着门外追出去,远远有个人影____啊!惨哪!真是遗憾!被斩倒在地的是拿走黄金的乌骨斋,而不是蝉阿弥。他怀中的黄金,此刻散落在自己的血泊中。乌骨斋仍在和死神做最后的挣扎,痛苦地呻吟着。呱!呱!呱!染上血斑的几只乌鸦,在一旁发出杂乱的哀叫声,仿佛在哀啼主人的冤死。
“嗡……”乌鸦在死尸旁疯狂地乱转。乔太郎怜悯地瞄了一眼,立刻一转身,到了另一地方。他把身体堵到一直在他心中觉得可疑的户棚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