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狼烟出其不意的声响震惊的群鸟,如箔纸被风吹散一般,纷纷飞往妙义三山去。就在此时,气喘吁吁跑到第三洞门来的真田大助、伊吹塔之助与穴山小十郎三个人,果然发现了雕刻于障壁上的文字,于是欢呼着:“嗬!嗬!就是这个啦……”都拥上前来观看。连对那难解的文字产生失望或怀疑的闲暇都没有,正当他们三人趋步向前的时候____狼烟和爆炸声惊天动地。
“耶!”三人不由得跑出洞门外,一跃而上幻岩的岩角上,瞠目惊视着以直线划过天际而留下涡纹的黄烟。以小手抵着眉缘凝神眺望的伊吹塔之助,嚷道:“呀!那是井伊家的赤备队!”____“井伊有多少人呢?”____“噢!少主,这可是疏忽不得的哟!刚才的狼烟的确是某种信号,嗯!看来是敌人的阴谋。”
“天呀!我们会不会是中了井伊家与乔太郎事先设好的圈套呀。比我们早就应该到这里的筱切一作不知怎么了。”这时,就连小十郎和塔之助也不由得仰天慨叹,事到如今中了并伊的阴谋将会怎样呢?然而大助却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地观看下面的情势。身着赤红色戎装的井伊家武士们,如像火红色的小鸟群集而来一般,渡泽攀崖时隐时现地驰骋在树林,由四面八方向这第三洞门如袋囊般地包围过来。短时间内—-在洞门的四处,金光闪闪的矛头已隐约可见。
武士头领,穿着赤色阵羽织的三杰:土屋信浓守、宫岛彦兵卫、永井大隅三人,各自拔出白亮亮的阵刀,大声吆喝着冲上前来,与此时由修行堂冲出来的乔太郎合而为一,迅速地将幻岩团团包围。向上仰看的土屋信浓守,以战场上自报姓名叫阵的语气嚷道:“喂!那上面站的,可不是九度山的幸村大夫的公子吗?”大助毫无畏惧地自幻岩上以相同叫阵的气势,凛然地回答道:“是的,本人正是真田左卫门尉幸村的独子大助,您招呼我有何贵干?”他说着,居然悠闲自得地坐下来往下观看。
“呀!这个么……”宫岛彦兵卫点着头答道:“根据骏府地方来的命令,我们代表主人直胜,到此恭迎您的大驾。在这种场合,如果您有什么懦弱的举动的话,那可有损令尊左卫门幸村的盛名哟。喂!快点下来,老老实实地将太刀交给我们。看在武士的情分上,途中我们还可以给你松绑。”大助哈哈大笑道:“那可真是辛苦您了!只可惜像我这样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便束手就擒的。最好还是趁着无谓的伤亡尚未发生之前,点齐人马下山去吧!”
“噢,您好大的口气呀!大助桑。难道您没有看到前方迎面而来的赤备队吗?”____“的确是壮观的景色,井伊家的下级武士们是多么的美丽啊!如果将他们排列在雏坛上,一定是一蹴即倒的吧!”(注:雏坛,陈列玩偶的架子。)不可一世的大助,像个年轻武士似的跨坐在折凳上,回过头去看着站在左右的塔之助与小十郎,挤了挤眼。
“喂!你们这些无名小辈,快点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便把你们像切瓜一样的砍了!”听到这话,塔之助立刻站起来,骂道:“哇哈!哈!哈!你们这些做男仆的鼠辈们,能不能说些像样的人话呢?”____“你这家伙,不要狗血喷人。来!你们哪个人先上去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抓下来!”土屋信浓脸红脖子粗地吆喝着部下。
“喔!”井伊的部下里也不乏骠悍的年轻武士。他们单手执着剑便往幻岩上跃去。但是,只要他们的头一伸出岩角,立刻被伊吹塔之助的白木杖和穴山小十郎的乱刀击杀,一个个头颅骨碌碌地滚下来。那被鲜血染遍的岩石,赛似一片盛开的杜鹃花。在损失了四五人之后,井伊家才发现形势的严重。于是,快速退离幻岩的附近,将后方的弓箭组推到阵前来。
“喂,大家把弓箭对准那些花车上的娃娃!”____“十分理想的活靶!”四五十张弓箭如满月般聚集起来,迅速地将箭搭到弓弦上,一齐松弦一放,箭头顺着风势,如降下的冰雹。“咻!”“咻!”箭声不断如疾风。纷飞的箭雨,转瞬之间,齐集在岩石上无一草一木可以防身的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