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掷在地上的小甲虫,意外地居然变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又出现了一条人影,那个人不但奇怪,而且还张开了双手挡在前面。三无太阿公立刻拉下了脸,严肃地握紧了拳头,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人?”虫人今川蝉阿弥撇了撤嘴角,露出了白白的牙齿,拄着他那桑木拐杖,一步步慢慢地往前走,笑道:“我?我是会使虫术的今川蝉阿弥啊!我只要动一动一根手指,就可以变成一只蜘蛛,深吸一个气,马上就可以变成一只蛤蟆;身体一曲就能变成一条蛇……我刚才只不过是略施雕虫小技,变成一只小小的甲虫,咬在你的领子上而已。”
“哼……会使虫术?这么说____你不是人,是只虫喽?”
“你这小鬼,胡说八道些什么?”蝉阿弥的独眼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神色,说道:“哼!我早就在鸣海玄蕃的住处安排好,等着人来了!你现在要到哪儿去啊?……是不是要到妙义神社,大助他们住的地方去,把找到水虎卷下落的消息告诉他们啊?小鬼,你说!”蝉阿弥边说边伸手要扣住太阿公的手腕。但是太阿公手一挡,把蝉阿弥的手挥开,答道:“是啊!我是要去大助桑那里,告诉他玄蕃的情形,人家正忙着赶路的时刻,你居然来捣乱,管你是虫还是什么动物,当心我一脚就把你给踩死!”太阿公的个子虽然不大,但口气还顶大的。
“慢着!你是真的要告诉大助吗?提起这水虎卷,可是我先从九度山真田家里拿出来的,怎么可以到此就让他们拿去!”
“让开!说什么我也是非赶到妙义神社去不可!”
“不知好歹的家伙!你既然不通融,要走就得先通过我这一关!”
“畜生!”鸟童太阿公气极了,说着,他就像老鹰一般,狠狠地朝蝉阿弥冲了过来。由他的姿势看不出来他来势汹汹,蝉阿弥着实被吓了一跳,心想,看不出这山中长大的小鬼,好像还蛮有两下子的,因此想用他手中的桑木杖,一杖就把太阿公打倒。但是,太阿公那轻巧闪躲他那一杖飞快的身形,连蝉阿弥都为之膛目结舌。
他以为太阿公在眼前的时候,但眨眼间,他已闪到他的身后;当他以为他一定在他身后时,太阿公早又跑到前面去了。太阿公趁蝉阿弥前后忙得团团转时,找了个空隙,一钻就钻到他的跟前,一手抓住了蝉阿弥的腰带,就像只跳蚤一样,咬人从不选择地方的。这真是蝉阿弥疏忽大意时,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啊!你这小鬼!”他把木杖舞得虎虎生风。
“干什么?”太阿公是一点也不害怕。
“你这小鬼!快放手!”他拚命要把太阿公拉开。这两个旷世奇人,鸟童和虫人,就在这几,一个挥拳,一个挥棒,纠缠不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____但是二人仍然分不出胜负。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时间,这时,忽然有个人穿过了黑夜寂静的街道,拄着一根锡杖,敲得地上锵铛锵铛响,穿了只高齿的木屐,跨着大步喀嗒喀嗒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