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山并不怎么高,所以只消一口气便爬上了山顶。一面喘着气,并对那秘密已略有所闻的一作,担心更甚于车源弥。
“啊!糟糕!”当来到山顶时,车源弥立刻发出绝望的哀叫:“诅咒箭已被挖出来了。”____“啊……被挖出来了?”____“我们来晚了……”二人茫然伫立,目视着地上那堆新土所覆盖的洞穴:“火龙卷就这样被拿走了!”____“嗯……弃置在地上的仅是个皮制空壳。”____“看这土的颜色,大概是今天黎明时才挖掘的吧!有条路可直接通往山下的村子,我们如果赶快一点,或许还追得上来乔太郎。”
“是啊!现在不是让我们灰心丧气的时候。”除了诅咒箭已被挖出,甚至埋藏其下的丰臣家的秘轴火龙卷,也被敌方的奸细取走。就因为这缘故,多年来在妙义山担任看守职务的车源弥,就算是切腹自尽,亦不足以谢其罪了。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二人立刻奔下雷舞山,到达妙义山麓的村子,此后的数日,皆不分昼夜地追查乔太郎的去向。不知藏身何处的来乔太郎,今天早上竟出现在妙义神社后的森林里。正巧那天大助与奈都女及其他人由那地方的客栈出发,出发之前与三无的太阿公约定了会面的时间地点。
“近来老是走霉运呢!”说这话并露出手臂上的擦伤的,是与乔太郎并肩而行的蝙蝠银平:“虽好不容易痊愈了,但还留个伤疤呢!”____“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从那吊桥上摔下来,你现在能好好地活着,还算是你命大呢!”____“是嘛!再发牢骚的话,说不定会遭到报应的。……对了!那个东西没有掉吧!”____“哪个东西?”
“就是从雷舞山挖出来的东西呀!”____“啊,你是说火龙卷啊!”乔太郎拍拍胸脯,说道:“我是个会丢东西的人吗?”他又得意地笑着。银平也吊儿郎当地说:“的确,幸好我们没死,才出乎意外地拣到这东西。赶快送往骏府城去,这岂不是我俩发迹的最好机会吗?”____“说不定什么地方有人在偷听,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在路上大声谈话。”
“在森林当中不会有行人的。”____“但是,在这附近仍然是疏忽不得呀!”____“嗯!说得也是。”就在银平说罢,沉默的同时,乔太郎突然嘘!制止了他的脚步,轻声说道:“……不要作声!”他透过路旁的树丛看着。
“什么事啊?喂……”____“小点声!”____“唉呀!好像有什么人在森林的那一头叫着我们哩!”说着,又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但二人什么也没听到,又啪嚓啪察地跨步往前走____“喂喂!前面来的武士大人,置陷于困境的人于不顾,是无情的举动呀!拜托!请到这儿来帮我解开绳子吧!”突然有个人不停地哀切地喊着。他俩终于为那凄切的叫声所动!
“啐!什么人这样啰嗦?”乔太郎与银平一面抱怨着,同时,折回脚步,拨开树丛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看,约有两双手臂合抱般粗的巨杉下,有个小和尚正拚命地挣扎着。小和尚的身体,被一条一端系有秤砣的绳子绕着杉树干如棒子般一圈圈地绑着。
“哈哈哈……这个小和尚吗?”他们若无其事地靠上前去,小和尚立刻痛苦地扭动着不能动弹的双手,并挤出悲鸣似的声音哀求道:“喂,乔太郎。____来乔太郎桑。拜托!拜托!请发发慈悲,将这绳子松开好吗?”经这一呼,乔太郎吃惊地停下脚步:“咦?你认识我?”
“不认识的话,要怎么办呢,当时,在九度山的幸村家,为要抢得水虎卷,我就是曾与你比较虫术与忍术的技法,而后离去的蝉阿弥。……不错,我正是那蝉阿弥。我料想你会来救我的,拜托,请让我的右手能自由活动,那样,我将终身感激的……”说着,眼眶已积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