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照这样看来,这种结扎法就算是他人来解,似乎也没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但是,刚才你说对手非等闲之辈?”乔太郎渐渐地被蝉阿弥的话迷惑:“土佐的枭雄,长曾我部元亲的长子,名叫旅画师幽梦,近来隐身埋名在京都的柳街口。不错,他也是大阪城方面的帮手,现在装扮成旅画师,徘徊于关东附近,并不露痕迹地暗中刺探德川家的情况。”
“大概就是前些时候,在大宫驿庇护奈都女的那个旅绘师吧!以前虽不知他叫长曾我部幽梦,但对德川家来说,这个人是不可轻视的。”____“说到不可轻视,我想到目前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今天清晨时分正往骏府去的鸣海玄蕃和铁牛舍葛鼓。”____“噢!那两个人要去骏府,有什么要事吗?”
“他们拿到了水虎卷。玄蕃从三无太阿公的手里骗了过来,两人打算拿着那个去骏府城谋点利益。但是,大助他们已经知道此事,现正在想办法。或许这个时候已被大助一伙人夺回去了。依我看,水虎卷已经不是我们的东西了。”他率直、无邪念的口吻,并不像是胡说八道。终于,乔太郎基于怜悯之心,便将蝉阿弥的绳结解开。
“我这条命可捡回来了。啊!真是托福……”他一面搓揉着麻木的胳臂,如梦苏醒般,脸色立刻红润起来。
“那么,快赶路吧!”乔太郎即刻迈步走去。
“如果水虎卷又落到大助手里的话,就算是拚老命,也要将它夺过来。到时,银平不用说,蝉阿弥你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____“那是当然的喽!为报刚才救命之恩,我一定将水虎卷视为德川家的物品。……但是,在这数日之内,大家似乎都已下了妙义山,不知那火龙卷究竟如何了?”____“啊!那个吗?”乔太郎为要夸耀自己的本领,又被蝉阿弥巧妙的语言所套,终于说溜了嘴。
“我乔太郎识破了神代文字的方位图后,便探查了雷舞山顶,终于弄到了。因此只要水虎卷拿到手,再和火龙卷一起献给大御所殿下,水虎卷、火龙卷与骏府的凤凰卷三卷合而为一,便可使德川家基业历万世而不易了。”____“啊……”蝉阿弥轻声应和着,脸色也稍稍变了变,说:“那么,阁下之意,是说埋藏在雷舞山的火龙卷,已在您的手中喽!……真是了不起!”那说话的语气,似夸奖又似妒忌。
他脑子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眼睛就像要透视乔太郎的胸怀一般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说时迟那时快:“啊!谁来了?”他突然以颤抖的声音叫了起来,并往后一瞧。二人大吃一惊。____因为银平与乔太郎,打从下雷舞山以来,便不断地担心挖玛瑙的男子或筱切会从后面追上来。
“嗄?”二人禁不住一起回头。同时。如闪电般的快速,凝视着藏在怀里的火龙卷的蝉阿弥,冷不防地从乔太郎旁边擦身掠过,猛然一把将火龙卷抱走,便如疾风般逃去。像乔太郎这样可恶至极的坏人,竟为蝉阿弥的花言巧语所惑,且又中了他的恶计,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刚才差点掉出眼泪的蝉阿弥,说不定早就知道乔太郎会从这里经过,于是把原来可以解开的绳结,故意弄得不易解开而巧妙地蒙骗了乔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