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平吓得目瞪口呆,而铁牛舍则因在妙义的行堂内修行时,多少曾体会过法术之苦,所以,“嗯嗯……”嘴里喃喃地念着,同时凝视着天空与水面的情景。银平也注意到,原先在脚根处的黑蛇,这时已在藏青色的碓冰川的水面上划着激流游去。水上面浮着镰刀形的蛇头,嘴里衔着火龙卷。或许是透着河水而看的关系吧!悠然拨水滑去的蛇躯显得其大无比。
大蛇顺着水流迅速向下游去,另一方面,老鹰从容不迫地飞翔在天空,正忽高忽低地旋舞,忽然,将那双尖锐的脚爪缩伸到腹毛的附近。这情形恰似一个会柔道的人面对敌人采取随意练习的姿势。忽然。____就像长矛剥落一般,老鹰的头与翅膀贴在身上,哗啦地冲到水里去。“扑通!”水面上溅起白色的泡泡。铁牛舍与银平都不由得被那情景慑伏。
“啊啊―……”二人动也不动地张着嘴,凝视那如大旋风般腾向天际的物体。刚才犹在水面上拍振双翅的老鹰,转瞬之间已飞翔在万里之外的高空,小得几乎用肉眼都看不到。____就是用手抵着眉际使劲地看,也看得不太清楚。似乎是老鹰的嘴啄咬住黑蛇的身子,而将它叼到空中。正当银平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如牵丝一般地从天上掉落下来。这会是什么东西呢?银平低头一看,就在脚跟旁。
“唉呀……血啊!这是血啊!”这血令他吃了一惊,然而这些血并不值得他那样地大惊小怪,只不过是几滴像是擦破了皮所流出的血而已。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于是再度抬头往上看,只见大鸟的翅膀与盘绕其上的黑蛇已相互纠缠在一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往下飘落。不久,如被一层薄雾所笼罩一般,鸟和蛇在半途中消失了踪影。奇怪,会掉到哪儿去呢?正在四处寻找的时候,从他的后面传来一阵慌张的叫声。
“银平银平。快来帮忙一下,到这儿来从这家伙后面砍他一刀!”大约是在数十公尺远的前方。银平着慌地跑向声音的方向,定睛一看,一组难分难舍的人影,那其中一人正是来乔太郎,另外一个是嘴里咬着火龙卷的今川蝉阿弥。蝉阿弥的肩膀如被尖锐的东西砍过地裂了开来。乔太郎的耳下也滴淌着红色的鲜血。
“知道了!”蝙蝠银平立刻跑向前去,他挥出大刀正要砍去时,见他们二人彼此揪住衣领,相互攻击对方的要害,正是这场龙争虎斗最激烈的时候。一时乔太郎将其扼倒在地,一会儿蝉阿弥用脚将他搏倒,双方皆使出混身解数地欲将对方制服。因此,如果稍有疏忽便可能误伤乔太郎。银平似乎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在掀起旋风般的砂尘而搏斗不已的二人四周团团转。
这时,乘风飞跃而来的铁牛舍,锵铛!挥起锡杖准确无误地抄起对方的脚,突然:“啊!”蝉阿弥一声惨叫,衔在嘴里的火龙卷也应声落下,并踉踉跄跄地向前摔倒。乔太郎迅速拾起火龙卷____“唉!罢!罢!”面呈惊容的蝉阿弥,依然想出手制止,但是,银平站在一旁,且铁牛舍的铁制高齿屐也一脚踢过来助阵。或许是认定自己已无力可挡,顽强的蝉阿弥这时也立刻跳开以闪避攻击。
“喂!那东西就暂时存放在你们那里好了,不过可要小心,别弄丢了才是哟!”于是,他极其遗憾地留下这话,便一溜烟地逃走,不久便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