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萨拉查律师?”
马科斯想了想,说两边我们都要用到,老莫啊老莫,你马上打电话给萨拉查律师,不管如何,先把索托案件爆出去,最好是大洛杉矶人人尽知,这样黑利法官也会投鼠忌器。
夜深了,可怜的索托还呆在圣安娜警局羁押室中,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时不时传来巡逻警员的脚步声,反倒显得四周更加空寂,菲利普被关在别处,即便如此索托还是有些信心的,他欣喜地摆弄着自己的新身体,“健康、年轻,能走能跳,这就比什么都好。”一会儿后他想起莫妮卡的告诫,还有打给“父亲”的那通电话,甚至开始草拟法庭陈述的腹稿来,为了保住羽毛,索托愿和什么爆裂党断绝关系,也愿为烧毁兵役档案而向国家认错,因无论在哪,大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前程和名声啊!
好在他穿越过来,完美地继承了这副身体原本主人的能力,也加上了自己的智慧和认知……
果不其然,到第二天时,奥兰治地方检察官加里.托马斯到来。
隔着玻璃,加里询问了索托几个问题。
然后加里就又问,“你对所作所为感到悔恨吗?”
“是的,我现在就是感到后悔,非常的后悔。”索托低下头。
“会真心负责吗?”
索托将这句话的语境理解为“只要我态度够好,那最坏的后果就砸不到我头上”,便也表示同意。
加里.托马斯检察官点点头,赞许说你这样很好,接着就离开了。
伴在检察官身边的斯蒂文森警长,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索托眼,才转过身去。
就在索托在羁押室里形单影只时,美国首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宾夕法尼亚大街上,矗立着一幢七层高的豪华气派大楼,名曰“司法部大厦”,其落成于1934年,虽然挂了司法部的牌子,但其实它是大名鼎鼎的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堡垒所在,毕竟名义上调查局还是隶属于司法部的,可谁都知道,埃德加.胡佛才是这幢大厦的主人,也是高高在上的调查局帝王,几乎享有和总统平起平坐的权力,区区司法部部长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胡佛始终呆在他的办公室里,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但当这位在其位于岩溪公园的豪宅早起时,阅读到加州局势的报纸报道后,据说颇为恼怒,等到他坐着豪车——这辆车无论春夏秋冬,车内温度必须恒定在二十度——赶到总部大厦,便摁了铃铛:“叫沙利文来见我。”
威廉.沙利文是联邦调查局身担重任的局长助理,得到胡佛的召唤后自然不敢怠慢,快步来到局长的办公室处。
胡佛的办公室堪称巨大无匹,其包含内外双重,外面与其说是办公地点,不如说更像是个陈列馆,中央有个大桌子,上面罩着气派的玻璃,里面放置着胡佛一生引以自豪的纪念品,也是联邦调查局的丰功伟绩,俄国间谍用来传递情报的挖空镍币啊,实为日本间谍的卓别林男仆用过的小型发报机啊,当然最著名的还要属大萧条年代最著名的江洋大盗迪林杰的遗物:白色草帽,被联邦特工击毙时所戴的眼镜,已经碎掉了,还有把自动手枪,编号是119702。
当然路过桌子的沙利文深谙内幕,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他知道这里面很多都是后来假造出来撑门面的,最起码迪林杰的手枪无疑是假的,因为编号为119702柯尔特手枪生产于1934年12月份,那时迪林杰都毙命好几个月了。
迪林杰真正用过的武器早已下落不明,不晓得遗失去了哪里。
走过外层办公室,沙利文来到尽头处胡佛一号秘书的办公室,验明身份后,就拐入到长廊,长廊边是二号和三号秘书的办公桌,沙利文穿了过去,这才来到胡佛真正所在的内层办公室。
胡佛的内层办公室出奇得大,里面足足可容纳一个营,四面满是高档考究的落地书架,还有古董摆设,埃德加.胡佛就坐在椭圆形办公桌的首席处,身下是把可升高的旋转椅,而其余人只能落坐桌子边的低矮沙发上,这样无论他人个子有多高,对胡佛局长也只能报以仰视的目光。
当胡佛转过椅子面向沙利文时,沙利文立即坐下。
“国家边境的恐怖和间谍活动,已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胡佛局长拿着四平八稳的腔调,“尤其是加州地区,那里的分局局长,叫什么来着?”
其实胡佛压根不知道加州分局局长姓甚名谁,这位大萧条时代的“警界英雄”早就老朽僵化,比起打击犯罪或维护国家安全,他更在意个人形象,以及和各界显要的人际关系。
“是内森.菲利斯,内森.菲利斯。”沙利文急忙回答。
“说起这位我好像有印象。”胡佛皱起两道浓黑眉毛,“他以前是不是阿肯色州分局局长来着?”
“确实。”
“他在阿肯色州好像突袭过温泉城的赌场?”
“是的,正因如此,内森.菲利斯得罪了该州的民主党议员,才被您调去加州的。”
“我怎么对他没印象?按照惯例,每位去地方履新的局长都该事前来我这接受当面训导的。”
沙利文急忙解释道,当时里根州长亟需调查局当他的助手,内森去得很急,才托我送辞别信给您的。
胡佛想了想,就让三号秘书进来,“拿加州分局局长内森.菲利斯的照片来给我。”
短短五分钟后,内森照片摆在胡佛面前,他高大、沉稳,蓝色的眼睛,一头茂密卷曲的漂亮金发。
胡佛看起来很满意,调查局上上下下都知道局长最看重外貌,身为国家调查局特工,很可能仅仅因为穿了件红衣服,或是脸上长了点粉刺,就会惹得局长龙颜大怒,更别说肥胖、矮小、嗓音尖利了。
“加州的事,我要亲自去处理。”胡佛这话一说不要紧,沙利文可着实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