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满纯金材质的会客厅内,一只色彩斑斓的猎豹正伏在喷水池边打着盹,索托急匆匆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没栓铁链的猎豹立刻朝他奔过来,“嘿!”鲁道夫伸手拦截。
“莉拉,亲爱的莉拉!”卡舒吉拍了拍巴掌,唤着那只母豹,那豹子立刻乖乖停下来,绕着索托所坐的地方,天然带着深色眼线的美丽瞳子好奇地望着索托,最终莉拉咕噜两声,很温柔地凑近索托的手嗅了几下,便摇动着尾巴,婀娜地返回到主人的旁边,伏在地板上,接受他的抚摸,“她是个标准的阿拉比亚美人儿,不是吗?她只是想要记住你的味道。”卡舒吉得意地说到。
“巴列维国王在巴格达吗?”索托摆脱莉拉的纠缠后,便直接询问道。
“这是基辛格博士告诉你的?”卡舒吉将手叉起来,反问说。
“我想这并不违反查塔姆议事原则,也和狩猎俱乐部的利益不相冲突。”
“但我不能向你提供更多的情报了。”卡舒吉很狡猾。
“如果我手里握有对伊朗政局很重要的砝码呢?”索托的手中是有牌的,毕竟内贾德他们都在自己的掌心。
“哦,能说说什么砝码吗?”
“人民圣战者的所有指挥官都在我这里,这算是砝码吗?”
“算。”还没等卡舒吉开口,客厅旋转楼梯就走下来位人物,正是英俊的拉赫曼亲王,不过此次他没有穿西化的衣衫,而是传统的阿拉伯罩袍。
索托站起来,向亲王致礼,亲王主动握住他的手,用睫毛浓密的眼睛盯住他:“但我要的不是把这群人给放掉,而是要控制住他们,让德黑兰的城市游击队失能。”
“可是那样,你们所不期待的霍梅尼会趁机掌握政权,国王和国王内阁是赢不了霍梅尼的。”索托很冷静地分析道。
拉赫曼亲王则笑出声来,说为什么不能让霍梅尼赢呢?那样国王派会被清洗,伊朗左翼党派和游击队也会被清洗,这个国家同样会元气大伤,而后伊拉克军队就会更坚定出兵伊朗的决心,双方打成僵持后,两国边界处的油田设施会遭到严重破坏。
“这样便等于变相降低世界石油的供应,石油价钱就能继续保持住,海湾国家对资源的垄断性便会更强。”卡舒吉也起身,拍了怕莉拉的脑门,说出整个沙特阿拉伯上下共同的心声。
妈的,这群出身沙漠马匪的酋长们,果然一个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怪不得布热津斯基博士曾对索托分析过:“中东地区民族和独立运动的崛起,带来的最大负面效果就是巨量财富涌入了原本社会结构非常落后的产油国,使它们的经济力量和道德水准不相匹配,反倒加速世界秩序的破坏乃至崩溃,宛若你把一把火力凶猛的自动步枪交到只猴子的手里。”
可这话索托心里清楚可以,却不能说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的念头,就是让莫妮卡平平安安。
“行,我不问你们如何,我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卡德纳议员确实非常爽快,现在我可以在查塔姆规则下将狩猎俱乐部的集体想法向您和盘托出,你虏获的这批圣战者指挥官就呆在我这里的监狱吧!等到伊朗那边尘埃落定后,这群人自然还会有他们的用处。”拉赫曼亲王彬彬有礼地说出要求。
“那巴列维国王呢?”
“其实他不在巴格达。”
“在阿曼。”卡舒吉报出国王真实的所在地,“我们会给他找到最出色的医生,他到了阿曼后才暴露出他的病情非常严重。”
“国王的行踪是可以说的吗?”索托问。
“是不可以说的。”拉赫曼亲王语气非常肯定。
看来,沙特阿拉伯是铁了心要伊朗成为个神权政体。
“我将圣战者送给你们……”
“我们立刻让巴列维国王逊位,来换取你所要求的人们的安全。”
“可是沙特阿拉伯有合宜的监狱设施吗?我是说,在沙漠中,安防设备先进,并且十分舒适的那种现代化监狱?”索托故意问。
付出的代价,就得用自己的专长赚回来。
“亲爱的卡德纳议员,如果你想要我们支付金钱来请你承建沙特阿拉伯的监狱,那最应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设备,因为多先进的设备我们都买得起,这无所谓的,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符合沙里亚法的监狱。这对我们而言还真是个新课题,我们这里触犯了教法,都是斩首、鞭刑、罚款、石刑什么的,还真的缺乏监禁,这使得沙里亚法不能与时俱进,少了些许弹性。”
“沙里亚法是世界上最棒的法律,我愿帮它继续得到完善。”
“您说的真是我想说的,卡舒吉会批给你土地的。”拉赫曼亲王伸出手来,邀请卡舒吉过来,接着卡舒吉吻了索托的脸颊,拉赫曼亲王也吻了下,三个人随即拥抱、握手,表示这桩买卖谈妥了。
“我很喜欢卡德纳议员,你今晚得好好地招待他。”拉赫曼亲王交代后,却说自己无法奉陪很是遗憾,说完便离开了。
金碧辉煌的餐厅里,索托看到一瓶瓶高档的酒被搬上来,“这符合你们的法吗?”
“这不是酒,只不过是发酵过的植物和水果的汁水,并且是清真过的。”卡舒吉端起酒杯向索托敬酒,并解释了番。
“这种饮料怎么清真?”
“酿酒商交过天课税金,就算是清真过了。”
“敬至大的安拉。”索托回举起酒杯。
“安拉至大。”
酒足饭饱后,卡舒吉摸着乖巧的莉拉光滑皮毛,从后臀直摸到尾巴梢,对侍应说:“让卡德纳议员的长夜有些乐趣,这也是待客之道。”
索托耸耸肩,不太清楚卡舒吉说的具体是什么乐趣。
“这座庄园里除了莉拉不能给你外,其他的随你挑选,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正说着,那侍应摁了下手里的遥控器似的东西,餐厅里面墙壁上的布幔自动分离开来,呈现在索托眼中的是面巨大的玻璃墙,类似监狱的留观室。
墙的对面,差不多一打只穿着吊带裤袜的美女,对着玻璃墙搔首弄姿,像是水缸里的热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