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立即破门而入,对方应该还有第二颗手雷!”斯蒂文森警长要求警员们做好强攻的准备。
而夏延家,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乌尔苏娜看到这幕时,在几人的惊叫声里晕厥过去,她似乎是被吓坏了。
玛塔赶紧关掉了电视机。
蒙多扶住姐姐的脖子,慢慢让她靠在沙发背上。
“让我来,让我来,我有业余的推拿师证件。”这时来不及为蕊秋伤感的桃乐丝主动请缨,不久她伸出手指,在嘴巴紧闭的乌尔苏娜的太阳穴、人中还有眼眶处来回摩挲,差不多两三分钟后,乌尔苏娜果然悠悠地睁开眼睛。
“姐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蒙多欣喜地喊道。
可乌尔苏娜依旧脸色苍白,泪珠潸然,侧过身去,什么也不说。
中庭处,蒙多对桃乐丝表示感谢,“对了,听索托说,你在寻求好莱坞演员角色。”
“呃,是的,虽然这样说很惭愧,但我确实算是名临时演员,现在却正在为‘生活’这幕戏剧而不断试镜。”桃乐丝无奈地耸耸肩。
蒙多说这完全不是问题,他找到张名片,说这是我女友莉莉.惠特沃斯经纪人的,他可以替你找到角色,另外还有间小话剧院,每周排演一次,你能去锻炼下演技,我马上打电话对他说。
“太感谢了,天啦,这算是命运向我打开门扉了吗?”桃乐丝接过名片,开心不已。
不过蒙多却表情严肃地问桃乐丝:“我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做索托的女友的,你们在进行第几次约会?”
“说来惭愧,刚刚结束第一次约会。”
“我多想下次的约会就是排他性的约会,你应该能懂的。”蒙多把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索托找到你是他的福气,可你能遇到索托也是你的福气,夏延、玛塔、乌尔苏娜还有我,很希望未来你能成为卡德纳家族的一员,大家都能作为亲人。”
唉,说实话桃乐丝还没想到那么远,是的,她对索托很有好感,索托身上的某些特质是她很欣赏的,她也渴求能和对方发展为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
但按照蒙多的话来看,卡德纳家似乎直接就把她当做索托未过门的妻子了。
所以桃乐丝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凝固住了,犹豫着该不该把它给收下来。
“别介意,方才的那番话只是我的个人期望,你不用觉得面对索托有什么压力,以后你和索托间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我协调。至于这个忙,是回报你对乌尔苏娜我姐姐的好的。”蒙多很礼貌地请求桃乐丝收下名片。
这时,圣安娜河滨社区的“利勒家宅”传来了第二声手雷爆炸的巨响。
阁楼四面的窗户被气浪震碎,血和碎肉飞溅而出,就这样直白地出现在电视镜头里,播放向了整个大洛杉矶的千家万户。
斯蒂文森警长用双手捂脸、不忍目视的画面,也被拍摄下来。
他家中,围在电视机边的斯蒂文森太太、莫妮卡拥抱着大哭起来。
几名后来的县警也都捂着额头和脸颊,长久不语。
安东尼与艾尔弗被勒令呆在自己房间里,不准观看这样残忍的画面。
夏延则坐在餐桌上,嘴巴嘎吱嘎吱,吃个不休,眼睛盯着电视荧屏不松,觉得比看棒球赛或美式足球超级碗还要过瘾。
索托靠在沙发的拐角,手捏在鼻子上,没人能察觉他嘴角的动作。
可同时他也细心地捕捉到电视里,捂脸的警长的细微表情:
上校死了,他的位置便是警长的,这对退伍军人的情谊可没外人看起来那样的深厚。
摄影记者想进爆炸现场,却被FBI和县警坚决拦住。
进入的警察和特工们,在阁楼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确认为罗伯特.利勒上校,而女的则是蕊秋.利勒。上校的面容尽毁,胸口被炸了个大洞,残缺不全的肉块飞得到处都是,有的挂在窗户,有的落在屋脊……蕊秋是遭到捆绑后,被塞入身躯下的手雷炸死的,尸体惨状同样无以言表……
三天后,越南西贡附近海域执行任务的补给舰“尼加拉瓜瀑布号”上,中枢通信官泰格.利勒上尉遭军事法庭的宪兵逮捕,泰格不断将美军的无线电密码本偷偷拷贝为副本,藏在自己舱室的一个密封的保险柜中,每次靠岸时,无论是在越南的西贡,还是在加州圣迭戈的海军基地,他都能找到接头人,把这些要命的情报以优厚的价钱,卖给越共当局,或是苏联的克格勃特工。
按其后军事法庭检察官的指控,1969年美国间谍船(伪装为环境考察船)“普韦布洛号”遭朝鲜军队突袭俘虏,导致美军丧尽脸面,也是被泰格.利勒出卖的。(嗯,现在这艘船还在平壤水面上,被改造为了胜利展览馆,可美国海军一直没将它除名,所以普韦布洛号是美国现役军舰里唯一还处于被俘状态的,当然朝鲜人对船员也毫不客气,突袭时就打死一名船员,其后更是对俘虏的船员进行革命主义的拷打)
1965年,那时的泰格.利勒还是名少尉并正在美军潜艇通信联络部服役时,就抵不住妻子蕊秋挥金如土的压力,找到了苏联驻美大使管,把美军潜艇的密码本给卖了,换取了三千六百美元的奖金,外带每月一千一百美元的固定津贴。
也正是得到了泰格的情报,苏联才发现美国海军追踪自家潜艇的秘诀,很快就对自家潜艇进行了技术改进,使美国海军无迹可寻。
至于因泰格.利勒的叛国,导致多少美国大兵血洒越南丛林,成为他乡冤魂,就不得而知了。
三年前,利勒上校就知道了儿子成为间谍,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后,他走上不归路,选择替儿子隐瞒。
也就是在这个节点后,上校的性情大变,变得多疑、狂躁和狭隘,他仇恨一切不服兵役或对抗国家体制的年轻人,尤其是有色人种,已成为了极端保守主义分子……
在“尼加拉瓜瀑布号”上,得知泰格是内鬼后,愤怒的水兵不顾宪兵的阻拦,狠狠把泰格给殴打个半死,接着在军事法庭上,军队不允许泰格聘请辩护律师,并宣布他不会被关押在任何普通监狱里,只能关在军事监狱中,严密看守,永远不得假释。
其后,泰格.利勒上尉被剥夺军衔,判处三百六十五年徒刑,到死都不可能迈出监狱一步,他也连累父亲利勒上校被剥夺了所有的军事和社会荣誉。
利勒家族,至此完全根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