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纳议员是众议院青少年麻醉品滥用防治小组委员会的主席,始终战斗在对抗药物滥用和禁药渗入的第一线……”
“不,内森!索托.卡德纳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是加州出来的,巧的是,当年我从洛杉矶地方检察官刚调走就任联邦检察官时,卡德纳议员的前女友,对,应该是叫莫妮卡.斯蒂文森的。”罗伊斯检察长好像一下子想起来般,“她来当我的实习助理,可实际上我并没和莫妮卡见过面,只是偶尔看过她的照片。后来我深入了解下卡德纳这个家族,呼,可以说是蛇鼠巢穴不为过,现在这个家族有洛杉矶大主教,有美国国会议员,还掌控了中西部好几个州的监狱产业,另外还有一个叫蒙多.弗拉门戈的几乎算是垄断了整个加利福尼亚的禁药地下市场,蒙多的姐姐是卡德纳议员的教母……”
“尊敬的罗伊斯检察长,您说的这些我觉得没用,你今天就算将蒙多给抓到监狱里来,罪证确凿,你还是扳不倒卡德纳家族的。”内森心想你他妈的了解得门清,然后就想借着我FBI的手来搞东搞西是吧!
“对,意大利、北美还有拉美的黑手党,他们都有个共通的特点,就是依托所谓的家族编织了严密合缝的关系网,即便我们抓住这个网中的一员,只要他保持缄默,检方就没有任何线索追查下去。内森先生,这可不是我自卖自夸,我当年是在芝加哥大学社会系毕业的,主修的就是有组织犯罪……当下我们急需要的就是如何完善起诉的法律,让这群黑手党不能再如先前那样逍遥法外。”
“编织法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的,副总检察长阁下。”内森嗤笑道。
“所以我们整个司法部该团结起来,向联邦、国会要更多预算。”
“你说的卡德纳议员现在就在众议员拨款委员会里,你需要的钱得经他的手。”
这话顿时让罗伊斯检察长愕然,随即他调换了副面孔,称我觉得索托.卡德纳身为青少年麻醉品滥用防治小组委员会的主席,是绝对不会阻扰增加司法部的预算的,毕竟柏菲丁残害的正是美国各州青少年的健康。
内森心想这是罗伊斯在投石问路呢,可还懒得和他继续纠缠,便答应说我尽快和他私人谈谈,你则可以和他的办公室对接。
“这完全没问题,谢谢你。”罗伊斯检察长插着口袋站在星条旗下。
“这样好的草案,我完全OK的!”甚至都出乎内森的意料,当他来到索托办公室时,索托稍微翻了下司法部的文件,便满口答应下来。
“你是否要仔细再看一看?”内森用手摁住文件的封皮。
“没什么必要内森,司法部向来是我们委员会的好朋友,你想想禁药管制署是它下辖的部门机构,联邦监狱局也是,还有这个叫做犯罪控制法案的东西,会授予你们FBI预先逮捕、监禁有组织企业犯罪分子的权力,另外最重要的是这一点。”索托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非常出色,他直接翻到草案文件其中的一条,读给内森听,“联邦财政每年要额外拨出9.7亿美元的预算,用于支持给全国70万执法警察及监狱惩教部门的额外津贴,这意味着什么内森?这意味着美国政府或者说是民主党为降低七十年代来飙升的犯罪率,开始要采取大规模监禁的政策。而这种监禁越多,我的财富之路就越通畅,我的政治选票也就越多,好时代来临了内森!我他妈不但支持罗伊斯检察长,还会躺在地上举双手双脚来支持他。”
“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办?”
“这个法案必须让我亲手来起草,我再在参议院里拉上瞌睡乔,这样很快就能提交院会来表决。”索托扯了扯领带,看起来情绪非常激动兴奋,“内森这就是我们民主党的作风——超大规模的政府预算,政府要管政治事务和个人事务中的方方面面,用预算来刺激就业率的提升,用预算来减低犯罪率,用预算来支持穷学生读医学和法学,再用预算来扩大政府雇员的队伍,再让这群雇员组建工会,来把持州和联邦的福利和选举。”
“工会?”
“对,吃政府预算饭的越多,对民主党就越有利,教师搞个工会,政府公务人员搞个工会,法警、狱警搞个工会,他们会给我还有民主党带来海量的选票,选我们这些职业政客上台就是要保住预算,保住他们自己的饭碗。”
“这对美国来说可真的是个可怕的死循环,砍预算的拿不到选票,拿到选票的不会砍预算,而后赤字是愈发债台高筑。”
“对美利坚联邦来说,赤字算个屁。”索托表示这个是全然不惧的,就算赤字真的有一日爆炸,那也是滔天洪水与我何干。
这不,索托很快就与拜登联手提出了“拜登-卡德纳法案”,并开始进入委员会内部表决的程序中。
同时索托还有意和内森达成了密约。
该密约中索托保证提供所知道的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的所有情报,再交给司法部下属的FBI加以扫荡,至于美国司法部死死咬住的富兰克林银行案,索托也保证会给内森个满意的结果去交差。
“我可以宣布,纽约五大家族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因卡斯特拉诺的横死就代表着黑手党秩序的崩溃,现在我们该建起新的秩序,这样对所有人都好。”索托告诉内森道。
布鲁克林区的一家洗车店前,热那亚犯罪家族的“代理老板”(明面上的老板其实是替死鬼)卡泰纳亲自开着车,他刚结束了番电话通话,心神不宁地和车一起进入自动洗车的通道中。
白色泡沫不断喷射到卡泰纳的车身和玻璃上,接着就是两侧的滚筒毛刷轰轰叫着开始擦拭,伴随间隔的喷水声,卡泰纳觉得车舱内全是模糊不清,等到车开出通道,两名殷勤的洗车工靠过来,开始人工为他的爱车打蜡。
“这家店不是已经自动打蜡了吗?”卡泰纳摇下车窗问道。
一位洗车工捂着耳朵靠近,意思是噪音太大他听不清楚,可等到挨到车窗后,这位弯腰从桶里抓起把手枪,对准卡泰纳:
“别动,FBI!”
另外边的洗车工直接扯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同样用手枪抵住卡泰纳的腰部,要他就范配合。
卡泰纳虽然举起手,可立刻就沉默,闭紧嘴巴,用扳手都撬不开的样子。
接着,纽约FBI分局办公室里,几位干员围绕着卡泰纳或站或坐,可卡泰纳依旧低着头,抄着手,半个字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