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的首府奥尔巴尼市在建的会议中心大楼,工地上灯火辉煌,天气刚刚下了场雨,黄色的橘色的反光纵横交错,各种工程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唐纳德.特朗普戴着黄色安全帽,带人亲自来监察工程的进展。
这会儿有几辆不错的跑车开过来,打首的开了车门,走下来的是脱胎换骨般的约翰.高蒂,他曾在黑手党内斗中被追杀,东躲西藏,但现在不同了,卡斯特拉诺被钉子炸弹炸死后,高蒂辉煌归来,被看作是竞争甘比诺家族教父的最有力人选。
和高蒂间明枪暗箭的,是盘踞大西洋城的斯卡福。
现在斯卡福的王牌,是他声称自己是卡斯特拉诺亲口指定的继承者,可这却没太大的说服力,毕竟当时只有两人在场,没有权威第三者的证言。
至于高蒂,明显得到其他四个家族尤其是热那亚家族的全面支持,高蒂还不断地派小弟向其他家族保证,只要让我接管家族和委员会主席,我就完全开放禁药生意,带所有人一起发财。
“卡斯特拉诺这家伙是不讲黑手党信誉的,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只顾自己家富裕起来,我就不同,我约翰.高蒂对金钱不感兴趣,只对权力感兴趣,我上台后,要给每位成员上保险,给每位成员分一杯羹。”这就是高蒂的“竞选宣言”。
现在高蒂梳着体面的背头,穿着考究的风衣,皮鞋在雨夜的街面更加锃亮,他在几位马仔的簇拥下,走近了特朗普。
“这里的楼不错。”高蒂四下环顾,说到。
“谢谢你的夸赞,顺带告诉你,本来这儿要盖一座喜来登的,可是既然工程交给我来承包,那喜来登便根本够不上档次,我要在这盖的,是特朗普酒店!”特朗普完全是自来熟,他大概是把高蒂当作个普通好奇的富商,便圈起手指滔滔不绝,然后递给高蒂张卡,“拿着这卡,以后你入住特朗普酒店永久打八折五,特朗普对待客人和朋友就是如此的慷慨,不用过分感谢我,以后你和你的朋友开圆桌会时别忘记宣传特朗普酒店就好!对了,顶层还有出租的高档公寓,水准丝毫不逊于花花公子公寓……”
“谁问你这些!”高蒂不耐烦地打断了特朗普,收下卡,并告诉特朗普,“卡斯特拉诺死了,现在这里的所有都归我来接,记住我的名字,约翰.高蒂。”
“所有?”
“对,包括卡车通行费、垃圾清理费,混凝土必须使用我指定的公司的,还有我特意来找你商量的还有件事,我带了位会计师来,他会给你算出个数目,你按照这个数目一次性把钱都打给我,而后这工程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甚至还能给你打个八折五。”高蒂现在亟需一笔热钱来贿赂纽约五大家族来登位。
“我记得卡斯特拉诺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这里让给位叫洛伦佐的意大利商人,我和他合作得非常愉快。”
“可现在卡斯特拉诺死了!别惹高蒂!”高蒂猛地反手抵住特朗普的胸膛,用眼神狠狠地威胁了特朗普,说就这么定,三天内别忘记把钱装进袋子里送到我会计律师的办公室来。
等到高蒂大摇大摆地走掉后,特朗普嘀咕着,坐着自己的硬顶奔驰跑车也溜了号,他着急向索托求助。
“没关系,这种情况你是必然遇到的,猴王死了,猴群总是要爆发丑陋的厮杀。”身在华盛顿的索托接到特朗普的电话,说的是风轻云淡,“我的朋友,约翰.高蒂冒犯了你吗?”
“冒犯?,我想应该算是冒犯,勉勉强强的冒犯,最主要是他敲诈得太厉害,违反了道里的规矩。”
“那你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他,也不会因为他而生气了。”说完索托就挂掉了电话。
布鲁克林联邦法院附属的羁押监狱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转了个弯,开进这里的院子,大胖子洛伦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车里走出来,车底座便立刻明显往上弹起了段距离。
洛伦佐身后跟着的是达尼尔等洛杉矶跟班,他嘴里叼着雪茄,在狱警指引下进入个留观室。
“他已经快招认了。”隔着单面透明的玻璃,狱警提了提腰带,将对面房间里被捆着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的男子介绍给洛伦佐,“这家伙是热那亚家族的代理老板卡泰纳。”
虽然卡泰纳在法庭上能使用“缄默”对抗,但进了羁押监狱,那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带的地方,法律形同虚设,狱警得到指令,不允许卡泰纳的律师探望,并直接给这位上大刑。
这会儿的卡泰纳头发根子里渗的都是水,他低着头,想要把五脏六腑的水给吐出来,可根本不现实——他的口鼻都被面特制的丝帕给蒙住,没法把水给呕出来。
从刚才开始,就有几位狱警不断地用水壶隔着这丝帕给他灌水,慢条斯理,有条不紊。
慢慢的,卡泰纳觉得膀胱和肚子都要爆炸开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着,尤其是双腿,被膀胱里的水压压得像灌了铅般,这滋味简直就是在地狱里惨遭折磨。
更要命的是,狱警选了个人高马大的同伴,每隔十分钟就跪在卡泰纳的膝盖上,用全身力量帮助卡泰纳的膀胱碎裂……
“卡斯特拉诺确实是被他们杀死的,他挡了十年以来纽约黑手党的财路,被炸死也是理所当然。”最终,卡泰纳招认了。
洛伦佐眯起眼睛,狠狠地吸了两口雪茄。
“你有没有参与对卡斯特拉诺的谋杀。”
“我没有……我只是知道这件事……你们决不能在外把我说的这些话给捅出去,不然我家人都会被杀。”
“会被谁杀?或者说谁才是热那亚家族真正的老板,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老板中的老板’,是谁!”一位FBI的干员呵斥着审讯道。
卡泰纳的发丝、额头、眉眼全都渗出了瘆人的水珠,不住地摇头,痛苦到了顶点,可似乎还是不肯继续招认。
那干员便指了指一直在“压秤”的狱警,那狱警又高又胖,也叹口气摇摇头,朝着濒死的卡泰纳走来,卡泰纳的眼神里全是绝望、恐惧还有不甘。
审讯室的门这时被推开,比压秤的狱警还庞大两圈的洛伦佐走进来,“嘿,卡泰纳,你应该知道我,我叫泰迪,我以前在洛杉矶那边混的,从来没得罪过你和你的家族,可是你们却把我的发小卡斯特拉诺给杀了,这即是命运吗?嗯?那好,我俩来打个赌,我替这位仁兄来压秤,压三次,三次后你还没死的话,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不!”看到洛伦佐的卡泰纳,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