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数日后,纽约地狱厨房区的爱尔兰“地鼠帮”的库南就和远在大西洋城的斯卡福签署了份足以震撼纽约城五大家族的合约,库南首先宣布原来这儿的领主米奇.斯皮兰无故失踪,现在爱尔兰裔所有的社区和帮会都认他为新的领主,现在他认为地鼠帮难以独自经营纽约市新会展中心大楼相关的产业,所以在和一批工会组织“坦诚谈判”后,决心与斯卡福联合经营。
库南还在公开场合盛赞斯卡福在大西洋城“做的很棒”,有相关的经验。
这份合约不胫而走,宛若给纽约的地下帝国投下一枚重磅航弹。
按照纽约前三十年的走向,爱尔兰黑帮基本是给意裔黑手党打打下手的,专门干些杀人越货、撕票抛尸的脏活,窝在几个“被恩赐”的贫民街区里呆着。
可不久前,米奇.斯皮兰带领爱尔兰黑帮奋起,夺占了新会展中心大楼就已让五大家族有点“当惊世界殊”了,现在库南变本加厉,居然没有知会黑手党,就自作主张地把斯卡福这位被放逐的费城帮派分子给招惹进来!
这简直是把我们当空气。
五大家族里最激进暴戾的博南纳家族率先和库南起了冲突。
博南纳家族的势力存在于布鲁克林和皇后区,该家族名义上的老大拉斯泰利三年前因一桩金融敲诈案以“共谋罪”被布鲁克林联邦法院拘捕,然后拉斯泰利在法庭审判里一言不发,又以“藐视法庭罪”被判入狱四年。
现在家族发号施令的大权实际掌握在“街头队长”加兰特的手中。
加兰特也是参与对卡斯特拉诺谋杀的一分子,他始终想扩大地盘内的禁药生意,因为太容易赚钱了,像卡斯特拉诺那样开公司当老板,他做不来。
听闻库南的事后,加兰特给库南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内两人就吵起来。
库南说我想把会展中心大楼让给谁就是谁,关你屁事。
“那你他妈的等死吧,吃发霉土豆让你的脑子和肠子一起畸变,死爱尔兰佬!我他妈马上就在尼克博克大街找人来干掉你,干掉你全家。”加兰特吼起来,带着意大利人特有的手舞足蹈。
“你说你在哪,杂种?”库南也是大怒。
“我就在尼克博克大街,你来这,我找人收拾你。”
“我一个小时就到,加兰特,我会把你干死在大街上,把你肠子掏出来吊在火车站月台顶,来年圣帕特里克节我会找四个穿绿衣服的侏儒在你的坟头上载歌载舞。”
“他妈的!”火冒三丈的加兰特根本不相信爱尔兰人敢来尼克博克大街,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和几位同伴坐着车来到这条大街。
尼克博克大街其实如库南所说,是个城市列车的交通枢纽处,即连接地铁的默特尔高架桥线,在隆隆的列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下面,两边站台的钢铁檐棚都在颤抖,在棚子下,是群眼光凶狠、衣衫古怪的意大利人,他们吸着烟,在站台和狭窄昏暗的商业街间走来走去,像是群正在揽客的娼妓,只不过娼妓卖的是肉体,他们卖的是暴力——这是群城市黑帮的雇佣兵,虽是意大利人,但却是近两年从那不勒斯和西西里新移民到美国来的,和那些在美国土生土长的意裔黑帮分子不同,只因黑手党仅存的香火情还保持着些微茫的关系罢了,他们被称作“ZIPS”,意思是“刚下船的”、“原始人”——ZIPS经常被五大家族雇佣冲锋陷阵,或是运送禁药,或是买凶杀人,或是街头火并。
加兰特坐在敞篷车上来了,加兰特喜欢用这群ZIPS,而其他犯罪家族虽然也利用ZIPS,但并不喜欢ZIPS,他们不信任这群新移民,另外在文化、习俗上也和ZIPS相差太大。
敞篷车里加兰特的两个保镖,“高个子”邦文特雷和他的表弟阿马托都出身自ZIPS,现在这两位将手里的钞票举起,满街等活的ZIPS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钉子般,飞奔过来。
“血洗地狱厨房的地鼠帮!”
“一天一百美元的报酬,打伤一个爱尔兰杂种加五十块,杀死一个加三百,外带帮你们请律师。”
“有谋杀经验的二百美元,有谋杀三人经验的五百美元,一天,现在就给钱!”
撒完钱后,加兰特开车扬长离去。
邦文特雷与阿马托留下,组织对爱尔兰地鼠帮的进攻。
很快,差不多四五十名被雇佣的ZIPS打手,站在高架桥下的月台上,等待着面包车来到,就载着自己去大开杀戒。
ZIPS摩拳擦拳,开始戴上老虎指环,别好手枪和匕首,并把锯短的霰弹枪藏在大衣下。
没多久两辆福特小货车摁着喇叭从尼克博克大街的街口开过来,在距离月台二百英尺处停下,车门打开,走出十名左右蒙着滑雪头罩的壮汉,手里面抱着的是突击步枪,都背着双肩包,不由分说,立刻对着月台聚集的ZIPS疯狂开火扫射。
“高个子”邦文特雷站在最前面,率先饮弹毙命——这群蒙面枪手的火力凶猛到简直能和正规军匹敌,他们的枪口喷出不绝的火舌,月台的广告牌、板凳还有垃圾桶在弹雨中被打得稀碎,ZIPS跟着倒霉的邦文特雷,纷纷血肉横飞,接二连三地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其余的ZIPS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离开月台奔逃。
来接人去地狱厨房街区的面包车刚冲到尼克博克来,就被打得千疮百孔,瘫在路边,司机被射成筛子,护车的博南纳保镖推开车门,企图以车门为掩护,被几发子弹当场连门带腹部一起射穿,倒在大街上重伤不醒。
尖叫声中,月台周围倒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被子弹打碎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纽约FBI办公室紧急出动了直升机,俯拍到大街上这一惊心动魄的惨景:镜头里,那群蒙脸枪手边射击,边开始往后退,进入到货车内后,便离开了现场。
等到警察赶到后,枪手们已用手雷炸毁自己的货车,化整为零,消失在纽约密如蛛网的街巷里。
“加兰特,我现在人在尼克博克,你根本就不在那里!”晚上时库南挑衅地打电话给了加兰特。
加兰特现在则吓得瑟瑟发抖,准备躲去安全屋中,“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斯卡福的外援来阴我?”
“你以为斯卡福有这个能耐吗?”
“我懂了,我懂了,让我们好好谈谈吧伙计。”加兰特瞬间就怂了,脑子也冷静下来,开始寻求其他路径解决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