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议员生气地瞪着自己,爱丽丝只觉得不可理喻,情绪激烈地反问索托,你到底看中的是助理的工作能力还是私生活,另外你的言语是对我私生活的粗暴指责。
“指责?难道国会的议员助理不该洁身自好,可你却在吸食麻叶这样的禁药……”
“等等等等!”爱丽丝竖起手掌,对着索托,她一字一板地问到,“你刚才说我吸食禁药?”
“?”索托摊开手,意思是难道在你的世界观里,麻叶不属于禁药。
“简直是荒谬,我吸食的是灵药,不是禁药。”接着爱丽丝将两种物质用字母一顿一顿地拼给索托听,简直让索托目瞪口呆,“灵药,D-O-P-E;禁药,D-R-U-G。”
“西姆小姐请你具体说说,哪些属于灵药,哪些属于禁药?”
“麻叶、麻叶麻醉剂、致幻剂、幻觉剂、苯丙胺、二甲基色胺、巴比妥、阿片镇静剂……都属于灵药。”爱丽丝如数家珍。
气得索托往后面的椅背上一仰,眼睛一翻,说这他妈的有什么区别,
“你耐心听我说完,灵药和禁药是有本质区别的,能使感觉拓展提高的就是好的灵药,比如致幻剂、幻觉药等;而使感觉迟钝麻木的便是坏的禁药,如抑制药、镇静剂、中枢兴奋剂等……一言蔽之,禁药让人感觉关闭、知觉麻木,产生继续苟活在‘死亡美国’的力量,而灵药则让人感觉开启、敏感性增强、幻觉产生的同时却意识清晰,能从‘死亡美国’的尸骨中创造新的生命!”
“你们还以为自己在从事革命呢?”
“对,这就是革命,美利坚的幻觉革命。”
索托则不愿意再听爱丽丝辩解,他指着这个年轻女士说一派胡言,你研修人类语言学就是给禁药翻案正名的吗?“西姆小姐,我很不愿意这样做,那就是把你在公众媒体前树为我大义灭亲的典型。你是个优秀的大学生,你的嬉皮士行为我可以理解但不可以谅解,所以这件事我们就在办公室内处理妥当,你自动辞职离开,回伯克利大学从事教研吧,我会继续用基金会来支持你。我晓得你家境优渥,不缺良好的教育,标准的中产富裕子女……可惜,当初威斯布鲁克教授就说过你曾经参加过荒诞的城市游击队的。”
“你别诋毁我在奇卡诺胜利旅的岁月,我将终生引以为傲。你,你不也参加过爆裂党吗?你也曾焚烧过征兵办公室!可你现在却背叛了理想,我只想继续忠于理想有什么错,这个美国,这个全然被老朽榆木脑袋把持着的毫无生机的美国,索性灭亡得好!”这下爱丽丝也没忍住,和索托爆发激烈的争执。
“西姆小姐你再不冷静下来的话,我不但会叫来警卫,而且会让执法人员搜查你的住所,闹剧到此为止,西姆小姐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收拾行李回加利福尼亚去,辞职信我马上让施佩尔小姐打印好交给你签名就好。”索托吼了起来。
爱丽丝捂着脸哭泣着,推开门跑了出来。
其他的助理都在窃窃私语。
索托摇着头来到衣帽间,喊着贝丝的名字,并说我马上要去众议院参加听证会,麻烦你把西服外套递给我。
“给您卡德纳先生。”贝丝这会儿恰如灵活的翠鸟般迎上,将干洗熨帖好的西服递来,顺手帮索托给穿上,然后她又用很难受的语调悄悄告诉索托,“爱丽丝的气味我早就闻到了,虽然有犹豫,可为了维护您的信誉,我还是告诉了施佩尔小姐,您不会怪罪我吧?”
“怪罪,怎么会呢?你是个很优秀很正直的童子军,雷诺兹小姐。”索托套好了西服,夸赞了贝丝番。
“请您别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在这里会难做的。”贝丝又恳求说。
索托说你放心吧,以后办公室同样离不开你,等你毕业后,得优先考虑来我这儿继续工作。
“谢谢。”贝丝.雷诺兹这才开心起来,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很甜。
索托在下午参加的听证会的主要话题,便是“苏联和古巴在尼加拉瓜的异动,包括建设可能的军事基地”。
索托临时加了条备忘录:“注意佛州的禁药走私,尤其是巴哈马群岛已成为哥伦比亚卡特尔的跳板。”另外索托还引述了位来自巴哈马的美国公民的证词,这位是潜水和海洋环保的爱好者,他作证说近两年有拉美的走私犯正在入侵巴哈马的岛屿,将岛屿改造成杀人越货的法外之地。
光这条,基本上宣判了诺曼礁的死刑。
索托和其他的众议员向美国南方司令部提交公开信函,要求司令部在限期内提供份“风险评估报告”,交到白宫的国家安全会议讨论,简言之,“是否要对巴哈马群岛的走私犯罪基地,还有尼加拉瓜在建的神秘基地采取军事行动。”
听证会结束后,索托邀请邓波等议员去国会山最有名的会员制餐厅用饭。
在走出会场时,索托在无意间摸了下西服口袋,发现里面有东西,拿出来一瞧,是肯尼迪艺术中心的一张歌舞剧票,看了下日期,是11月第一个礼拜六的。
“雷诺兹小姐。”
在听证会外走廊处,索托喊住打着哈欠从穹门走出来的贝丝。
贝丝睡眼惺忪地回头,纳罕地看着索托。
索托便把票交到贝丝的眼前。
“啊,居然被误塞进您的西服口袋里,真的是……”
“下次别再这样粗心大意,还给你。”
“可是我以为遗失掉了,今天下午时便又打电话订购了张新的。”贝丝瞪圆眼睛。
索托拿住票,瞬间不晓得该怎么办。
“这张票就当我的礼物,送给您吧,请您一定要收下来。”贝丝天真无邪地说到,“我很尊重您卡德纳先生,我把您当做导师,您是礼拜日晚才飞回旧金山选区,所以看歌舞剧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只好谢谢你。”索托无奈,便把票收了回去。
“你能收下,我非常开心,再见。”
国会大厦山字形的出口台阶处,看着贝丝的背影,索托站在台阶上若有所思,等到他的安全助理鲁道夫走过来时,他指着远离的贝丝:“鲁道夫,马上联系下唐,叫他在加州好好查查这位雷诺兹小姐的真实背景,越快越好。”
“是——对了,您的叔公已登上飞机去梵蒂冈觐见教皇圣座了。”
“我知道。”
“还有,尼尔.加莱斯特先生在波兰那边的拘禁营地也已接近尾声。”
“干好这笔买卖后,立即去意大利接活。”索托走下台阶,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