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古兹曼当众拿出份包装精美并且有防伪条形码的岩石禁药来,说这是定量的,并且售价很便宜,上至名流明星,下到贩夫走卒,都有经济实力购买,“这场美国的幻觉革命将是八十年代的最强音,美利坚,是个人人平等的伟大国家!”
璀璨的灯光下,所有参会的人都欢笑着,随着古兹曼端起手中的酒杯。
“当然,如果是领取救济金的,我们还有第二梯队更加便宜的产品。”古兹曼用他特有的幽默感,从燕尾服的上面口袋中摸出个小小的药瓶,“巴比妥制作出来的药片,纳入美国医疗保险,这个人人都能买得起。”
泰迪.洛伦佐叼着雪茄,以种感受命运捉弄的神色呆在角落里的桌子边,是,他确实为发小卡斯特拉诺报了仇,可卡斯特拉诺的灵魂能得到安息吗?他是因不允许五大家族贩卖禁药,而被高蒂等人用钉子炸弹给炸死的,现在五大家族虽然都遭重创,可纽约的地下帝国也开始名正言顺地经营起禁药的勾当来。
这一切,都让洛伦佐不由得想起了夏延。
这是出尔虞我诈的闹剧,也是出无力抗拒的悲剧。
可是纽约新会展中心大楼的聚会,却给纽约带来了秩序的宁静,五大家族原本的“血腥战争”告一段落,黑手党欺行霸市的行为销声匿迹,原本每年几十亿美元的“黑洞”被缝合起来,朱利安尼检察长使其有很大部分流向了市政和警务部门,纽约市的环境确实在好转,它也在逐步摆脱债务困境,因市区的治安改善,税金和热钱又开始回流……
当然,朱利安尼和其他纽约州的检察官们同时呼吁在增设、整修监狱,并进一步完善立法,“要彻底消灭纽约的破窗效应,就必须要进行大规模的执法和监禁。”
这样纽约的秩序达成了微妙的均衡:
黑帮有禁药卖,
市政有钱整修公寓和街道,
警局有人抓,
检察官和法官有案子办,
监狱有人蹲,
大家都在这种均衡中利雨露均沾、和光同尘。
只有海外的麦德林卡特尔被彻底踢出纽约的市场。
没多久,不但海湾卡特尔的阿布雷戈对索托、蒙多的帝国俯首称臣,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古巴裔黑帮“圣马科斯”也背弃了和麦德林的盟约,倒向了胜利者的一方。
暴跳如雷的巴勃罗只能将目光投向别的航路。
那个被欧美通缉的金融诈骗犯维斯科,此刻出现在豪华的那不勒斯庄园。
那不勒斯庄园周围广袤的土地全是巴勃罗的私产,他将部分无偿地分给了麦德林的贫苦农民,可余下部分则任其荒芜也严禁有人来碰,在这些土地上有他的私兵和猎犬日夜巡逻,刚闯进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格杀勿论,这体现巴勃罗的处事原则:“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你要感恩;我不给你碰的你决不能碰,你要敬畏。”
当维斯科走进满是名贵雕像和盆栽的庄园大厅时,巴勃罗正咆哮着,将一名仆人的头狠狠摁在外庭的泳池内,水花飞溅,夹杂着巴勃罗的诟骂,维斯科没说话,而是走到酒柜边,自顾自地斟了杯酒——屋檐投下的阴影,铺设在游泳池中,那仆人没多久就被巴勃罗活活溺杀,尸体被踢了几脚,飘荡在泳池里,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手腕浮动着,直到被对面的保镖用钩子钩起来拖走为止。
巴勃罗喘着粗气,捋了捋杂乱暴躁的卷发,走回客厅,看到维斯科,说:“这个杂种偷了我家餐厅的银汤匙,他要钱我可以给他,可他却偷!卑劣得如同个墨西哥人,必死无疑。”
“诺曼礁的那条路线还安全吗?”维斯科问。
“我不关心这些,现在的我要从政。”巴勃罗一屁股坐在环形的组合沙发上,冲着维斯科翘起脚面。
“从政要花钱啊,光是麦德林市的票,你就得付出多少啊,修路、通水通电、电视节目、发养老金、修足球场……”
听到维斯科这话,巴勃罗生闷气,不言语。
维斯科就进一步来说动巴勃罗,他建议尽快把诺曼礁里囤积的货物给撤回来,因据维斯科在华盛顿的眼线汇报,卡德纳议员正在要美国南方司令部做事,怕是不久就要铲平诺曼礁,“岛礁丢了就丢了,货物别丢,货物保管好永远都能卖钱,这条航路不通就换一条。”
照维斯科的看法,原本去佛州的路线是彻底完了,五大家族的首领全都上了法庭,他们加一起被判个三千年都不稀奇,圣马科斯帮又倒戈了,美国的禁药市场无论东西,被蒙多.弗拉门戈一统江山已是无法逆转的趋势。
巴勃罗更生气,可却是无能狂怒,只会咬牙切齿地吸着烟,问候索托的母亲一万遍。
“不过尼加拉瓜的桑地诺政权,卡德纳议员虽然也想要除之后快,可美军却不敢动,毕竟这个政权是真有枪支弹药,真有古巴和苏联在撑腰,在尼加拉瓜种阿片的律贼们给我捎信,说最近欧亚那边亟需大批货物。”
“货主是谁?”
“东德斯塔西,还有巴解,他们得到货后,转手贩去西方世界,得到的钱用来壮大自己,或支持极端的城市游击队组织。”
“康米阵营也卖这个?”
“卖,当然卖,谁和钱过不去啊!”而后维斯科比划了番,说我们换个地方作为贸易站,那就是安提瓜。
安提瓜-巴布达,在加勒比海背风群岛的起点处,本是英联邦的成员,但政府高度自治,岛上几乎全是黑奴后代,这个岛正在筹划从英联邦里脱离独立。
“如果安提瓜独立建国的话,将是我们最好的时机。”维斯科说,麦德林的货出海,先运去安提瓜,而后便能在古巴的覆盖式护卫下,横跨大西洋运去欧洲,同样的尼加拉瓜的阿片也能走这条路线,避开美国的话,那美国的执法部门也不会多此一举,专门和安提瓜过不去。
“你来当安提瓜的首任总统,不好吗?”巴勃罗忽然悟了,对维斯科说。
“不是我吹嘘,以我的能力治理安提瓜只能说是屈才。”维斯科倒也不谦虚。
两人接着对视番,哈哈大笑起来。
巴勃罗就发言,叫维斯科大胆去干。
而维斯科则备好私人飞机,准备着陆安提瓜,先在安提瓜注册家公司,而后用钱铺路,迅速渗透操控安提瓜的政党,进而成为这个弹丸小岛国的元首。
结果维斯科刚刚出发没几日,美国海岸警卫队就横扫了麦德林位于诺曼礁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