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广场边的公共电话亭，已被刚下的雪盖住，街头上圣诞节的味道日趋浓厚，几个意大利裔的工人正用小货车拉来成堆成堆的小松树当街售卖，怀曼穿过他们，对他们的热情招呼说了声抱歉，而后就向遥远的加州打了个电话。
“父亲，是我，圣诞快乐……我给您带来个很好的消息，那便是巴列维国王人就在圣克利门蒂岛，嗯，在尼克松的宅邸里，他似乎是确定要在美国接受癌症治疗。”
“我们也注意到他的行踪，这将是个绝好的借口，足以让伊朗新政府主动与美国交恶，更让我们开心的是，路氏集团开始大量收购我们在伊朗石油联盟公司的股票。”联合石油公司总裁官鲁贝尔先生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父亲我不太明白，路氏为何敢在伊朗身上投资？”怀曼好奇地询问。
“查尔斯.路德维希认为能在伊朗碰上和安哥拉相同的好运气，他还误判了美伊局势，认为伊朗和美国会在未来趋于平稳，最终结果如何，很快就能揭晓。”鲁贝尔先生得意洋洋，“只要伊朗与美国翻脸，它的舰队很快就能斩断整个波斯湾，但凡布布水雷，到时整个海湾国家的石油都别想运出去——我们七姊妹在伊朗及时抽身还卖了个好价钱，查尔斯的股票将沦为一堆废纸，这场从世纪初就开始的竞争，最后的赢家依旧是七姊妹！”
“那好，我立刻将讯息发给伊朗那边的人。”怀曼说到。
接着，怀曼便即刻打电话给了一位伊朗籍的军火商人。
这位商人四海为家，同时声称自己和伊朗政权内部的“温和派”有很深的联系，七姊妹在伊朗石油产业的脱身就是这位操刀完成的，所以七姊妹的集团老总对他都很信任。
这位伊朗商人叫马努切赫尔.戈尔巴尼法尔，他曾为萨瓦克组织做过事，神通广大，现在人住在以色列，对外公开身份是以色列-伊朗联合运输公司的合伙人。
没错，以色列和伊朗关系曾经还算不错。
毕竟伊朗是伊斯兰世界的“逆子”，对以色列有拉拢的价值。
同时七姊妹集团也认为暗中帮助路氏的众议员索托.卡德纳是个麻烦，便想出用桃色丑闻来陷害索托。
最起码在怀曼的嘴里，贝丝.雷诺兹小姐和她的导师卡德纳议员间关系正在升温，不出两三个月就能有斩获。
这不，怀曼说，卡德纳议员的妻子大概听说了丈夫可能有不忠行为，圣诞节专程带着全家乘飞机来华盛顿。
至于雷诺兹小姐则退避三舍，躲在华盛顿的某处公寓里不出来啦。
怀曼所言很快得到验证：
索托的私人湾流公务机（阿拉伯军火商卡舒吉的赠品）停在洛杉矶的某处机场，小康和索托的母亲贝丽卡，索托的弟弟泰瑞，妹妹赛琳娜，还有索托的一对子女，甚至还有两只小狗，都登了上去。
听说马上要在华盛顿与教皇见面，激动得贝丽卡反复举手祷告，还问小康：“既然教皇的首站是洛杉矶，为什么我们不在那里等他的大驾光临呢？”
“洛杉矶要见教皇的人太多，在华盛顿您可以单独见到教皇。”坐在座椅上的小康捋了下头发。
“是不是索托又出息了！？”贝丽卡眼睛发亮，她也晓得教皇能屈尊单独和卡德纳家人碰面，那是莫大的荣耀。
“是的，你家儿子越来越出息。”
“瞧你说的，小康，难道不是你的丈夫？你开心不开心呢？”贝丽卡搓着儿媳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笑着说。
康素爱萝被婆婆的手，挤出个依旧美丽的笑容。
贝克特、玛利亚和泰瑞、赛琳娜两对兄妹坐面对面。
“瞧，最新的掌机游戏。”泰瑞得意地举起美泰公司最新推出的掌机《星球大战》，向其他三位炫耀，“我们班就我最先拿到，我驾驶的是共和国的X翼战斗机，它在屏幕里能射出各种各样的子弹。”
赛琳娜拿出的则是金发碧眼的芭比娃娃，也是美泰出品的。
可贝克特则拿出了汉德勒夫人最新力作——蛋壳玩具，只见他把个塑料蛋朝餐板上一掼，蛋壳立刻绽开，变成个蝙蝠侠。
“这真的是，太酷啦！”泰瑞和赛琳娜都羡慕起来。
贝克特又拿出个色彩不同的蛋来，啪声，那蛋壳又变成个骷髅武士，还有吸血鬼什么的。
“玛利亚，你的呢？”
黑色头发瓷娃娃般的玛利亚嘟着嘴，拿出个盒子来，这也是汉德勒夫人新发明的玩具，足以取代芭比娃娃的情景塑料人仔玩具。
只不过别人家的小孩玩的都是温馨的家庭厨房或是泳池别墅的场景，玛利亚的这个场景也有些酷酷的：几个有奇卡诺发髻、敞开夹克、穿着肥大裤脚的墨裔女性公仔，站在公园边的玉米车旁。
“她们……好像是麦克阿瑟公园里给拉埃姆帮收社区互助金的太妹啊……”泰瑞和赛琳娜身为移民到洛杉矶来读书的墨裔，对这个场景不算陌生。
玛利亚点点头，然后推来个玩具警车，还配上警笛呜呜呜的声效，一名白人警察公仔从车里出来，把名墨裔太妹跪压膝盖下面。
“我要罚你五百个小时的社区服务，下次就送你去贝克特大厦，那才是你该呆的地方，小婊砸！”小贝克特在旁边替警察配音，“我要把全美国年轻人都送那里去！”
泰瑞和赛琳娜都呆住了。
小乔和大福饼在机舱内被关在笼子里，隔着栅栏，听到贝克特兄妹的喊话声，吓得不断往后缩。
阿富汗的冬天，零下二十七度，踩着冰冷的雪，基埃和蒙多觉得肺都要撕裂开了，他俩用所有能取暖的东西蒙住脸，就露出对眼睛，睫毛都结霜了，他俩站在处山崖上，望着下面被称作“农田”的平坦原野，颜色只有雪的白和皲裂的土黑色。
一个披着羊皮袄的大胡子阿富汗牧民，趴在雪中，一动不动，手里握着挺苏制阿卡突击步枪。
山崖下，是他放牧的羊群，正在山谷吹来的刺骨寒风中蠕动着。
“砰！”那牧民肩头动了下，打出颗子弹，弹壳自动被斜着抛出，回声在山谷中转瞬即逝。
几秒钟后，“砰砰砰”，牧民开动了自动射击的模式，整个山谷里都回响着步枪扫射的震撼声响。
子弹打在羊群边上的，雪土一个点一个点地飞溅起来，吓得羊群咩咩地乱窜。
打光子弹后，那牧民抬起头，咧开嘴，满意地笑起来，起身，拍拍身上的雪，举高这挺步枪，对基埃和蒙多喊到：
“安拉至大！是安拉赐予我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