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刚离开,索托到卧房里,迅速给邓波、拜登还有伯顿兄弟逐个打了电话:
“伊朗或是阿富汗可能出事了。”
“我得到内情,是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伯德说的,有艘军舰在波斯湾触雷。”拜登悄咪咪地告诉索托。
结果几位共享了番讯息,居然把整个危机事件大致给勾勒出来。
而后这群议员半夜各自开车,约到了家偏僻安静的酒吧,开始商定共进退的准则。
乔.拜登参议员已进入外事委员会,他准备在伊朗人质危机里持“协调立场”,也即是本质上对伊朗进攻使馆的分子忍让,来换取使馆的安全,这件事需要谈判解决。
“我赞同乔!”索托率先表示同意。
当然索托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要利用伊朗危机布局,利用怀曼的消息“请君入瓮”,他也学习到布热津斯基博士“地缘大棋局”的精髓,当然属于逆练,即越是退让,就越容易让伊朗得寸进尺,最后让美伊关系无法收拾。
相对的,乔.拜登与邓波答应支持索托在“禁药问题”上对白宫的“禁药沙皇”召开的听证会。
当然现在美国的禁药沙皇已随着总统而换人了,卡特任命的是位英国医生叫彼得.伯恩的,来当白宫药物滥用政策办公室的主任,现在伯恩医生掌握着对禁药问题的生死大权:
吸食贩卖禁药该如何量刑;
哪些药物该进黑名单,哪些又能进白名单;
药物致瘾的红线是几何。
这些全归伯恩医生管。
不过让索托感到不爽的是,伯恩医生主张某些禁药“非刑事化”,这也符合卡特总统一贯的态度。
举个例子,伯恩医生就认为吸食麻叶造成的危害远不足于判刑,和前任沙皇的政策是大相径庭,当然也和索托的监狱利益背道而驰。
至于伯顿兄弟,尤其是老大菲利普,因癌症问题,已准备老婆来接班自己的众议员位置,自然也需要大伙儿的支持,尤其是索托.卡德纳和南希.佩罗西这种能影响旧金山选票走向的。
推杯换盏中,国会战场上的这个“集团军”部署妥当了,火炮、导弹、步兵连队都在阵营里准备就绪。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宫内阁关于伊朗危机处理方案的四分五裂。
会议室里的波特副总统恨不得塞个耳塞,简直被吵到头晕脑胀。
有的将军咕噜着抱怨着,掏出药瓶来吃药。
窗户外面,第二天的清晨已快到来。
首先关于巴列维国王的处置,协调小组里的分歧就非常大。
国务卿马斯基认为为减少伊朗激进武装分子的口实,应当立刻把巴列维国王给赶出美国国土,还有墨西哥也别让他去,因伊朗那边已将墨西哥也列入了针对的名单。
“加拿大呢?”布热津斯基博士反问道。
马斯基说,也不可以。
“激进分子要求的是把巴列维国王给引渡回去公审、处死,难道美国政府也要答应?”博士继续诘问马斯基。
孰料这次国防部长布朗站在马斯基这边,他插口说,我们只需将国王礼送出境,引渡与否与我们无关,博士您不该把不存在的事务列入小组谈话的范畴。
“你们在今天前都是同意国王留在美国治病的。”博士无法理解。
“事态有变,不应该执拗地留治礼萨而进一步激怒伊朗方面。”国务卿、国防部长几乎是异口同声。
此刻,犹豫到现在的卡特总统似乎是下定决心:
“虽然作为朋友我很遗憾,但我认为礼萨还是暂时离开美国为好,比如可以移居到巴拿马去。”
“这等于在助长伊朗恐怖分子的气焰。”博士摇头。
“博士我们应该记住,伊朗是有临时政府的,并且政府有能力约束住局面,这也是休赛将军一再强调的。”马斯基驳斥道。
“美国松了口的话,临时政府的坍塌也就不远,它会重蹈巴列维的覆辙。”博士预言说。
这会,遭到围攻的德黑兰大使馆有了回音,一架美国电子战飞机没有被拦截,大胆地停留在德黑兰上空,与地面的大使馆海军陆战队取得联系,沙利文大使称混乱狂潮似乎有所消退,他请求休赛将军代表美国政府,立刻与伊朗临时政府展开和平谈判,使其停止对大使馆的围攻。
“看起来伊朗国家的武装力量暂且还掌控在休赛将军的手里。”卡特感到了欣慰。
球踢到休赛这边。
一小时后,在小组成员都在吃早餐或打盹时,休赛的讯息传到,他说谈判正顺利进行。
总统和协调小组都轻松地呼了口气。
只有西克还在持续集中精力关注更新的消息。
又过了四十分钟左右,休赛将军的第二道讯息又传来,更加鼓舞人心:
“霍梅尼答应,可以让美国国务院与他私人关系不错的拉姆齐和米勒两位助理国务卿秘密飞往库姆城,只要谈妥,即刻撤去对使馆的围攻。”
卡特总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手表,说事不宜迟,让两位中午12点准备到国务院接受任务,不得对外声张。
协调小组则火速起草了给二位密使的指令方案。
大体目标与休赛将军之前提出的没什么区别。
国会众议院的某处听证室内,索托也看了下手表,到点了。
他便和小组委员会的其他议员们一并坐下来。
白宫药物滥用政策办公室主任彼得.伯恩也提前十分钟就坐在对面了。
听证室,各药物公司代表,美国执法部门代表,还有些旁听的青少年的家长代表,人数倒还真的挺多。
“伯恩医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索托问。
伯恩医生面容小巧精致,英国式的红润脸颊,有着草黄色但很整齐的小胡须,身板也非常瘦小,说话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象牙塔里的精英,也很符合卡特总统的作风,俗话说“宠物随主人”,阁员也随总统对吧!
作为对比,以前尼克松政府的禁药沙皇,作风就非常硬朗狂野。
“当然可以,尊敬的卡德纳议员先生。”伯恩医生做出个请便的手势。
“您作为白宫滥用药物政策的首席顾问,请问,麻叶非刑事化的依据是什么?”索托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就是这小子,主推什么麻叶非刑事化,对狱警、对监狱、对部分医药公司和化学制品公司,还有对美国千万家庭的家长们都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尤其是神奇的美国家长协会,他们能管一切,比如管制色情书籍,删除电视节目里的性挑逗镜头或台词,给裸体雕塑披上衣服,还有呼吁禁止婚前性行为等,总之和美国国税局并称为两大最难缠的组织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