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朗密使满载而归时,勃氏又振作精神,在克里姆林宫内召开次机密会议,在会上勃氏决定,绝不能让美国势力重回伊朗,同时对阿富汗也要抓紧时间下手,“推翻阿明的,是塔拉基与卡尔迈勒的联合阵线,这是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的内政,与苏联无关,更谈不上入侵,也不会影响到莫斯科夏奥会。”
“必须要引渡回巴列维国王,让他在德黑兰受审!”德黑兰谈判的一个礼拜时间中,伊朗方始终抓住这个要求纠缠,不肯达成和平协议。
“国王已经离开美国,在安提瓜。”拉姆齐助理国务卿苦苦解释,表示国王生死与我方没任何关系。
“不,不,罪恶的国王依旧还在被美国人包庇,这使得谈判成功变得不可能,所有责任都在美方。”当拉姆齐的电话打到库姆,在幕后操线的傀儡师霍梅尼也是这套说辞。
拉姆齐和米勒是寸步难行。
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这段时间里,利用所有渠道来囤积物资,沙利文大使在给白宫的热线电话里又变得喜怒无常、心灰意冷起来。
卡特总统和布热津斯基博士则反复要求他“坚定守住大使馆”。
一架双水獭飞机趁着夜色,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无边无际且荒凉的达什特-埃卢特沙漠中,空军控制员小约翰.卡尼和CIA特工伦巴德跳了下来,望了望远处,不由得慨叹这里的景色壮美无比:
凄冷的月光,将起伏绵延的沙丘照得雪亮,白色的沙浪随着风,如烟雾般在他俩的裤脚边缓缓穿过。
“风力很小,昼夜光线会很充足,对飞行器的干扰几乎没有,现在季节,伊朗白天时间很短,夜晚很长,有利于我们隐蔽行动。”卡尼说道。
“不晓得德黑兰的谈判如何,也许我们做的所有努力最后都排不上用场。”伦巴德蹲下来,用手抓着流过的细沙。
“如果排不上用场最好,那将是上帝垂青我们。”卡尼是个军人,他可不像伦巴德那样渴望混乱和冲突。
两人在距离公路不远的一处平坦的所在,搭起帐篷。
卡尼身为空军控制员,要为马上海军直升机与大力神运输机的降落勘测和标识出“机场”范围来,他从双水獭飞机上取下遥控红外灯与红外闪光灯等器具(这些器具只能被美军飞机搭建的夜视设备观察到),并做了土壤监测,记录到,“沙漠一号”所在地皆是粗砂,不容易被风扬起而遮蔽视线,是很理想的着陆点,另外大力神可以利用公路作短距飞跃。
等到后续的同伴乘车自俾路支赶到这儿,他们会协助卡尼建起能引导直升机起降的“塔康信标”来。
至于伦巴德,他会继续开着双水獭,渗透入“沙漠二号”所在地,通过中情局的人脉收集行动车辆。
同时在德黑兰大使馆周围的街道,隐藏自己身份的中情局的数名SAD(中情局特别行动部)特工一刻不停地在“穿梭闲逛”,他们的眼睛就像是精密的机器般,扫描计算着街道的长度,拐角的位置,各个行动节点间的距离,每个人都在让自己成为“活地图”。
“如果方便,请务必让我和米勒先生前往库姆,我们要与霍梅尼神甫见面,在这里谈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又过了两天,拉姆齐助理国务卿实在是忍不住,对着伊朗联合政府的代表起身吼叫起来。
“我们的前提条件很简单,那就是美国必须要将国王引渡回来……”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先生们!”拉姆齐抓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我们换种方式谈判吧,再见先生们,祝愿你们未来过得愉快。”
伊朗代表起身做出挽留的模样。
其中一位代表溜出去,给库姆打了电话:
“美国代表发怒了,他们要回国,要白宫改弦更张。”
“谈些别的,适当给他们一两个甜枣,再拖延下。”霍梅尼在电话里要求。
苏联的“边界”岸导系统已在路上。
当两位助理国务卿在和“挽留”他们的伊朗代表推搡和吵闹时,一位谈判助理闯进来,喊到:
“从美国那边传来个最新的消息!”
“什么?”拉姆齐张开手臂,很是迷惑。
“巴列维国王去世了!”
这下好了,整个会场立刻鸦雀无声。
这位助理用英语和波斯语又重复了遍。
“哐!”一声,拉姆齐解气般地将会议纪要本狠狠掼在谈判桌上,又哗啦声拉开椅子,重新一屁股坐了回去,他又可以谈了,他冲着目瞪口呆的伊朗代表们说:“来吧,遂你们的心愿,现在巴列维国王去世了,要不要美国把遗体引渡回来,你们才肯谈和平的事宜?”
伊朗代表们,都坐不下来了。
库姆城,得知巴列维国王死掉消息的霍梅尼,气得眉毛和胡须都拧起来了,“我们拖住美国的借口没了,这个撒旦般的国王,连死都死的不是时候,甚至他到死都在作恶!”
安提瓜岛上的高档海景别墅里,训练有素的墨西哥医生们用白布盖上了巴列维国王安详的面庞,随后抄着手,深深对着遗体鞠躬,而后又对悲声大哭的法拉赫王后鞠躬,请她节哀。
王后还不忘握手谢谢医生们,说原本丈夫因病痛的折磨,脸部都扭曲到变形了,现在在最后的时光里,他反倒身体舒畅许多,甚至焕发出荣光来,走得也很安逸平静。
“看看他,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是个多么英俊的军官啊!”王后再度揭开白布,抚摸着巴列维国王的遗容。
来自蒂华纳的主治大夫很谦逊地表示我们尽力了,但能力实在是有限。
等到他们走出别墅后,互相递了香烟,大家都夸赞主治大夫用药的剂量把握得就是精准老辣,在限定时间内让国王乐呵呵地走,舒舒坦坦的,太厉害啦!
“要在健康和快乐达到个平衡点确实是很不容易的,我们不但要考虑病者本人,还要考虑到病者家属的情绪,所以你们的技术还需要进一步淬炼,将来我们墨医是要走向世界舞台的。”主治大夫悠悠地吐了口烟圈,表示我也不是谦虚。
其后在别墅一个安静房间里,主治大夫与纳斯里将军见了面。
主治大夫又塞给纳斯里将军张银行卡,说里面是二十万美元,足够你在安提瓜安度晚年。
“还能甩掉这个大累赘,真是太开心。”纳斯里兴奋地说。
“里面的关节就让它彻底保密,以后钱会继续给你,但你得守口如瓶,不然……”
纳斯里立刻举起手,夹着金光闪闪的卡,表示一切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