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什干郊外“石支队”训练场上,数百名“支队士兵”列好队形,他们在这段时间狠狠接受了格鲁乌和穆斯林营教官的鞭挞,已变得进退有据,纪律森然,前排的“士官”们脖子上挂着意大利产的轻巧型FNAB-43冲锋枪,后排的普通战士则扛着阿卡步枪。
“当任务来临时,我们会从边境的监狱中出发,乘车沿着这条公路长驱直入喀布尔,记住这座宫殿便是目标,等到命令下达后,我们要竭力攻入进去,格鲁乌的同志们会协助我们,在宫殿里遇到任何人,都要格杀勿论,要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成果,石支队要有完成国际主义使命的觉悟……”身穿战斗服的娜斯佳手指阿富汗的军事地图,向支队所有官兵介绍了这次任务。
日光下,所有人包括普里戈任三人党都皱着眉眯着眼,望着娜斯佳和地图,所有人对“国际主义使命”不太了解也不甚关心,他们只知道干完这票后便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自由、金钱、荣耀。
远处一辆BTR步兵战车上,坐着两位格鲁乌的苏联军官,一位在低矮炮塔中露出个脸来的没有胡须,头戴坦克帽,穿着坦克兵制服;而另外位是暗金色头发,络腮胡须,相貌酷似格瓦拉,他坐在车顶,穿着便装,脚蹬着顶盖,竖起的顶盖上用白色油漆漆成个虎头的图案,这是苏联最精锐特战旅的图腾。
两人都在非常安静地听着娜斯佳的战前讲述,一会儿后,那位“格瓦拉”跳下车,换乘上辆轻便的吉普车,他要抢先一步去阿富汗境内秘密联络亲苏的部落和地方政府,只有得到它们默许,进军喀布尔的大道才能畅通无阻。
华盛顿白宫,伊朗危机特别协调小组会议。
布热津斯基博士主张立刻采取营救使馆的行动,表示不能再寄希望于反复无常的伊朗人,“现在恰好是双方不断升温局势的对决时期,我们不能退让,一旦退步就全盘皆输。”
坐在中间的卡特总统将目光转向参联会主席琼斯。
琼斯说自己不反对采取军事行动,但是这个“蓝光行动”调度和协同非常精密复杂,我们的小伙子正在巴林和阿曼的基地内反复训练机降、近距离战斗等战术动作,海军的各种机群也是一样,在没达到熟练程度下冒然出手,很容易折戟沉沙。
国防部长布朗赞同琼斯,说五角大楼反复用计算机模拟,结果也不容乐观。
“我必须要提醒诸位的是,随着时间推移,非但大使馆的情况愈发危急,并且伊朗白天的时间越来越长,这对夜间隐蔽飞行很不利……”布热津斯基博士忧心忡忡。
而卡特总统也无所适从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军方说不然再联系联系德黑兰的休赛将军?
博士说可以,现在就联系。
“伊朗现政府要废除两国间的安保条约,我和军事顾问团没理由再呆在德黑兰,明早的飞机,我不得不离开。”休赛将军直接把锅从德黑兰甩进里海里去了,他只要全身而退。
休赛的所作所为,气得卡特总统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后特别协调小组的阁臣们又要咨询国务卿马斯基的想法。
“马斯基正在接受痛风的治疗!”卡特总统打断道。
休会期间,布热津斯基博士将总统邀请到个单独的小房间,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指望国务院和军方都不行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在小组会议上统一认识……”
“没必要了吉米!”布热津斯基博士摇着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没人愿意承担营救计划的责任吗?参谋长、五角大楼还有国务院,没人愿意承担,现在只有你和我来承担。”
卡特总统不发一语,他还在彷徨。
这时博士直接将五角大楼净评估办公室马歇尔制订的那份计划交到卡特的手中,称您不妨看看这个。
就在卡特坐下开始翻阅时,布热津斯基博士走出房间,趁琼斯上将与布朗上将去午餐,也趁国务卿马斯基不在白宫,直接让西克将伊朗危机特别协调小组的所有助理都重新召集到办公室来。
“从现在开始,特别协调小组归我全权指挥!”布热津斯基博士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从别的部门来的助理,有的停止了吃纸杯蛋糕的动作,眼睛都瞪圆了。
这又是多么朴实无华的抢占办公地点的权斗策略啊!
“我再重复遍,该小组归我全权指挥,西克是我的副手,他负责具体部署还有各部门的协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与小组相关的各个部门的事务框架对接到我这里。”说完,布热津斯基博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也许我们该等总统阁下回来。”一位国防部的助理主任军官说。
“也许我们应该现在就重新开始!现在立刻接拉姆齐助理国务卿。”博士已经开始发号施令。
听到隔壁不对劲的卡特总统,捧着马歇尔的计划书,走了过来,可看到大家都围着布热津斯基博士七嘴八舌,他顿了顿,而后只能对在场的人说了声:“确实是我授权博士的,自此刻起,国家安全会议和协调小组的最高负责人就是博士。”
总统的话果然千钧之重,大家虽然还有些犹豫,但都陆续坐了下来。
“……别着急登机,你和米勒返回谈判现场,并且将沟通渠道重启。”布热津斯基博士接上拉姆齐和米勒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要求。
琼斯与布朗两位叹着气,从餐厅边交谈边向办公室赶,结果到了门口才晓得“变天”了。
他俩成了没有临场指挥权的将军。
二十分钟后,原本在德黑兰酒店房间里准备收拾走人的拉姆齐和米勒,重回第三层的会场,在此的伊朗方代表还以为他俩是来道别的,可拉姆齐重新坐下,向伊朗代表提出个条件:
“你们左翼联盟有一批俘虏正被关在沙特阿拉伯的监狱中,我们可以说服沙特政府释放他们,条件是你们立刻停止对大使馆的围攻,并且保证使馆人员的安全撤离,等到两国关系实质性缓解,霍尔木兹海峡重新正常通航后,我国会郑重考虑恢复大使馆的运作。”
拉姆齐所言的,就是先前被帕拉丁公司掳走的那批伊朗城市游击队的头领,包括内贾德在内。
他们现在正在沙特一座新监狱里铲沙子,并且成了美国手里的牌。
现在这张牌被打出来了,就看伊朗方面如何接。
在场的伊朗代表对拉姆齐说,请允许我们商议下。
拉姆齐和米勒表示无妨,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