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期待着使馆人员的安全归来,他们每个人对于美国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时,里根登上了电视节目,对着主持人再次表达出对营救活动的支持,无论是外交还是军事,他都支持。
当主持人询问他是否还存在着党派之见时,里根回答道,他已向共和党选举委员会提交申请,那就是在党内初选时新增条规则,“同党之士间不允许互相攻讦,否则在大选前我们就得元气大伤。然后对民主党,我的建议是对外就应该彻底摈除竞争关系……”
坐在沙发椅上的索托伸出手来,摁了几下电视遥控器按键,切换到德州休斯敦市,乔治.布什也正在他的竞选资助人野餐会上发言的情景。
“我们的航母,我们的轰炸机,我们的导弹,卡特总统每年要国会如此庞大的预算来维持这些东西,却把它们当作吉祥物?伊朗人在航道上布设水雷,这毫无疑问就是不宣而战的行为。”
接着布什举起拳头,喊到我们要击沉伊朗的布雷舰,顺带轰炸伊朗的港口设施,如果可能还要出动战略轰炸机对德黑兰扔下高精度炸弹,把那些“极端分子”给斩首掉。
对着电视机屏幕,索托只觉得满耳朵里都是“炸-炸-炸!”
“同时我们还要加强和北京、东京的盟友关系,在未来二十年里,亚太地区将变得无比重要,我们急需在这个地区削弱苏联的影响力。”布什的“炸炸炸”激起与会者一片掌声后,他还不忘记表示要拉拢中日,并表示这将是他当选总统后最主要的外交着力点。
在索托眼里,里根和布什,这俩都是不折不扣的政客。
不过布什还是没里根老谋深算,布什只是承诺着投票者的希冀而已,没有脱离正常政客的范畴,毕竟德克萨斯州是他的根据地,另外该州军工业也很发达,许多手里有票的巴不得美国飞机天天在别国土地上扔炸弹,一来维护正义,二来也能刺激繁荣。
里根就明显高得多。
他对电视主持人说的那番话,表面上高风亮节、彬彬君子,可却实质上要堵死竞选对手挖他黑料的路子,然后再凭借自己过硬的实力胜出。
别的不说,就演讲这块,布什差里根实在太远。
“布什和你有君子协定,第三者可未必有。”索托又摁下了遥控器,电视荧幕投射在他脸上的白光瞬间消失了。
“亲爱的,可以出发啦。”小康扭着腰从卫浴间里走出来,她又怀上三胎,不过现阶段依旧可以穿美美的服装还有高跟鞋的,她抬手,将电视机房间的百叶窗给升了上去。
马上,她要和丈夫一起去观看肯尼迪艺术中心的演出。
恰好这会儿电话铃响起来。
索托说对不起,等我两分钟。
小康吻了他下,说我先去发动车子。
拿起电话后,索托的眼神立刻变了,他听了半分钟左右,就用非常清楚的声音说:
“蜜獾计划,启动!”
夜晚,肯尼迪艺术中心的芭蕾舞包间内座无虚席,当红色的帷幕拉开后,一片灯光照下,索托和妻子并肩坐着,微笑着冲着舞台热情地鼓掌。
伊朗库姆城中,霍梅尼坐在轻盈的波斯地毯上,正在与他的心腹战友密谈着,这时哈梅内伊从外室走进来,贴在他耳朵上说:
“非常可靠的消息,美国人很可能会在今晚乘飞机渗透到德黑兰附近,他们要用武力来救走使馆人员。”
这是美伊双方商量好的五天停火期的第四天,伊朗这边的晚七时。
而后,哈梅内伊就将美方“蓝光计划”的细节全部告诉霍梅尼。
“这个情报准确吗?”霍梅尼问。
“是一名伊朗军火商提供的,他早就是名忠诚的穆斯林战士了,而再美国内也有人希望卡特营救失败而彻底民意丧尽。”哈梅内伊很肯定。
“马上昏礼结束后,我就发表全国的广播讲话。”霍梅尼霍然而起。
德黑兰的晚霞即将散尽时,霍梅尼的声音顺着广播的电波,传入到千家万户,他声称美国人罪恶的阴谋即将被揭晓,并呼吁所有伊朗国民团结在安拉的宝剑与旗帜下,粉碎美国人的入侵,“只要我们诚心诚意,安拉就会掀起沙尘暴,将入侵者给吞没,将他们彻底埋葬……”
伊朗国防部大楼,赶到这里的霍梅尼忠实战友哈勒哈利严厉警告所有的将军,若是坐视美国人的飞机长驱直入,出现在德黑兰上空,那么他们将会全部遭到拘捕,用伊斯兰教法规定的那样,“慢慢地,慢慢地,被绞死。”
听到这,将军们脸上都浮现出畏惧的神态。
德黑兰空军基地立刻运转起来,一架又一架伊朗的鬼怪或雄猫战斗机喷射着焰火,拖着机翼和机头的指示灯残影,冲入了星空。
果然,在俾路支地区的伊朗军方对空雷达,监测到美军密集的机群,正越过海岸线,急速深入到内陆。
不难判断,这批不速之客就是尼米兹航母的第八航空联队还有珊瑚海航母的第十四航空联队。
伊朗空军得到的情报说,该美军机群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运载特种士兵的运输机和海军直升机,而后空降在内陆腹地某处,在进行加油后,再飞往德黑兰。
“我们的任务是,将其拦截下来,把他们的运输机和直升机统统歼灭在伊朗的领空之中。”对着雷达上不断靠近的白点,伊朗空军指挥部的将军举起对讲机,声色俱厉地下达了指令。
沙特阿拉伯的沙漠监狱旁,内贾德等人全部被拷上手铐,外面裹着衬衫和西服遮挡,被狱警左右包夹着,排着队登上架轻型客机,在舷梯上站着位来接他们“回家”的伊朗政府官员。
“你们受苦了。”这官员紧紧握住内贾德的手,嘘寒问暖道。
沙漠里的夜风大且酷烈,当关上舱门的霎那,内贾德回头看了下监狱,它塔楼和围墙上的灯,点点闪动着,它是方圆百里的荒芜沙漠内唯一存活,不,是禁锢生命的地方,可它本身又庇护着腹内的许多生命,让他们不至于被抛在这片绝情的沙漠里惨遭吞噬。
飞机引擎发动起来,夜色低垂下的沙漠迅速往后褪去,没过多久,内贾德就看到波斯湾海面上大片的反光,差点晃瞎了他的双眼。
“十分钟后进入伊朗国境内,打开客机的信号识别器,告诉他们我们是基于和平目的的客机,没有违反最近设立的航空识别区的规定。”客机驾驶室里,机长对副机长交待道。
副机长点点头,掀动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