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完毕。”几秒钟后,共和国3号和4号两架炮艇机宣告任务圆满结束,便扭头向巴林朱塞尔基地返回。
不久,大使馆上空传来沉重的直升机旋翼的声响,蒙特拽起沙利文大使说“蓝光”来了,会有两架直接停在使馆楼顶,你的地位非常重要,必须要先乘坐直升机离开这个城市,其余人则乘车前往阿姆贾迪体育场,再乘直升机走。
“现在突围出去!”蒙特一声令下。
两名四等人夹着沙利文大使,踩着消防楼梯,登上楼顶天台,果然远处天空飞来两架HH-53重型直升机,机头的加油管像是根醒目的刺,大使不禁朝下面的罗斯福大街望去,眼前见到的景象足以让他的下半生蒙上不可磨灭的阴影:
排满大街的伊朗坦克和装甲车都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突然沉睡过去——大毒蛇的炮弹从顶上贯穿了它们,乘员全部都死在了车舱里面,车外的甲板和炮塔上,涂满了四分五裂的尸块,那全是被炮艇机杀死的围攻者,几面伊朗的旗帜飘落在地上,盖住了满大街尸体中的几具,是的,整条罗斯福大街都是尸体,街面已被扫射得像是一大块松软的奶酪,铺满了穿着各色衣衫的尸体……
沙利文大使眼睛一动不动,在腥臭的风中死死看着这一切。
直升机降落在他面前,三角洲队员对他伸出手来,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大使仿佛失聪般,没任何反应,直到他被四等人推入机舱为止。
另外边,从使馆大门跑出去的帕拉丁雇员们,用衣服蒙住使馆工作人员的头,拉着他们,不让他们看到眼前的这幕,使馆人员跌跌撞撞地迈过尸体,来到了罗斯福大街和苏赫基大街的交界处,在那里伦巴德的车队也开过来等着他们。
伦巴德旁边坐着的,是前巴列维政权的国会参议员、犹太社区领袖约瑟夫.库汗。
库汗是见过世面的,他晓得国王死后,不管伊朗政府是苏联化还是伊斯兰化,自己这个族裔都落不得好,于是他趁机支援帮助了美国,散尽家财,为“沙漠二号”拼凑起一个车队来,也为自己搞到了美国永久定居权。
“快点,快点儿!”库汗摆着手。
他和伦巴德的箭牌小轿车开在最前面,在车顶上用白布蒙了个“十字形”,就是这个醒目形状,引导着其余的直升机飞过大使馆和街道,直到阿姆贾迪体育场。
站在体育场最高处的克里斯马斯点燃信号弹。
直升机分两个批次,落在中央的足球场上,将车队运来的五十多名使馆人员外加四等人警卫,还有殿后的帕拉丁雇员全部带走——一架海种马足以运载三十多人或二十四副担架。
“你的霍特导弹车呢!”哈勒哈利在听说美国空中炮艇残忍扫射了罗斯福大街后,几乎要扑过来揪住巴尼萨德尔将军的衣领。
“我已经命令首都导弹连对美国人射击了!”将军喊冤。
将军说的没错,但射出去的霍特导弹,全被大力神炮艇机施放的干扰弹给干扰掉了,无一命中。
这番,伊朗防空导弹部队只有一个战绩。
那就是被偷换掉识别器的,搭载内贾德等人的那架从沙特飞过来的轻型客机,被当做非法入侵领空的军事目标,被一发伊斯法罕地区的霍特导弹结结实实地给打了下来。
等到当地伊朗士兵开车赶到击毁现场时,飞机和人的残骸洒得方圆几公里到处都是,唯一能明确的就是“没有生还者”。
曼扎里耶机场,两架重新返回的C-141战略运输机接手了所有逃出德黑兰的人员,再度腾云驾雾,随机的史摩基少校兴奋地向白宫通信频道汇报说:
“雨滴已落下,尼罗河的禾苗正在拔高。”
这是行动成功的标志,两架C-141为保密起见,没有飞回沙特阿拉伯,而是直接去埃及的开罗空军基地。
“万岁,上帝保佑!”白宫的伊朗危机特别协调小组的人员几乎全都高举双手欢呼,然后他们发疯般和总统及国家安全顾问拥抱着。
卡特被好几位紧紧抱住,眼睛里都闪出泪光来。
然后他告诉大家:“你们可以去最近的酒吧喝一杯,我,我则要回家去,我要面对并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
“安稳了。”是沙特的军火巨鳄卡舒吉打电话,告知索托行动成功的消息的。
“可这还只是第一步呢!”索托不慌不忙地回答说。
“对的,另外支箭已在弦上。”
邻靠伊朗西部边界的伊拉克巴格达,一座直属于复兴党的秘密监狱中,“笑面虎”萨达姆佩戴着把手枪,出现在一座牢狱外。
牢狱里关押的,是伊拉克东部地区的什叶派宗教领袖,大阿亚图拉.穆罕默德.巴基尔.萨德尔,还有他的妹妹妹阿米娜.宾特.胡达.萨德尔。
阿亚图拉萨德尔是什叶派公认的神童,他从十岁时就开始发表论文,主要猛烈批判康米主义和资本主义,鼓吹用伊斯兰主义来代替这两种思想,阿亚图拉萨德尔的理论对霍梅尼等人的影响非常大,当然更让萨达姆如鲠在喉。
萨达姆非常害怕,因为现在纳杰夫和卡尔巴拉这片国土上,来自伊朗的什叶派分子,教士还有神学生,正源源不断地到来并扩大着影响力,他们几乎都拥有伊拉克和伊朗的双重国籍,随时能带动当地脱离伊拉克倒向伊朗,这是萨达姆和复兴党所决不能忍受的。
尤其是霍梅尼当年在被流放时,也曾在纳杰夫居住过,当地什叶派大部分都认同霍梅尼的领导,成为伊拉克统一的心腹大患。
而后事实趋向愈发激烈:一批什叶派分子组建了“伊斯兰达瓦党”,不断地掀起暴动来反抗巴格达的统治,并多次遭到复兴党的残酷镇压。
在纳杰夫还有伊朗境内,萨达姆被目为“小撒旦”,是仅次于美国的反派人物,是个凶残的暴君。
而同时,伊朗西部盛产石油的重要经济省份胡齐斯坦,却又有40%的居民说阿拉伯语,他们同样又对德黑兰的统治感到不满,并趁着伊朗闹革命的时机寻求独立地位,不过他们也同样不喜欢萨达姆,从未把萨达姆当作领袖和救星。
但萨达姆却要主动去救他们。
胡齐斯坦就是萨达姆眼里的苏台德,或奥地利。
“你悔改吧,趁着我还愿意给你机会时!”铁栅外,萨达姆笑眯眯地拍着手枪,对阿亚图拉萨德尔要求说。